第二十九章 葬禮(2/2)
高順開口道:「溫侯,此舉是不是不妥?」
「聽令行事。」
呂布冷著臉,他最煩的就是高順這一點,總是不分場合地勸諫。
沒看見他心情正煩嘛。
巫祝上前道:「溫侯,城內百姓皆是。」
話還沒有說完,呂布拔刀砍下他的腦袋。
鬼神之說,呂布以前是全然不信,後有一夢千年,他心裡已經沒以往那麼不信。
問題是要看時間和場合。
眾目睽睽之下,他豈能因一巫祝的話,更改將令?
如此豈不是惹人恥笑。
為確保巫祝沒時間下詛咒,呂布這一刀是快准狠,斬下巫祝的首級。
呂布丟下刀,面色冰冷道:「這人定是楊丑同黨,查出是誰,滅他三族,絕不許漏掉一個。」
「唯。」高順領命,他性格剛直,該勸諫的地方一定會開口。
溫侯不聽,他也不會有任何消極怠工的情緒,同樣會老老實實服從溫侯命令。
呂布重新上馬,往野王方向疾馳,親兵緊隨其後。
射犬離野王縣不遠,僅二十里的路途,呂布不到半個時辰,已回到這裡。
昔日熱鬧的野王縣變得寂靜下來,大街小巷看不見一個人在外行走。
呂布軍的士卒從城門口,一直到太守府,嚇得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
他策馬通過空曠的大道,來到太守府,府門大開,高掛白布,這裡都是披甲的精銳把守。
他翻身下馬,疾步跨入門檻,內里是一個院子,河內大大小小的世家豪強都派人過來弔喪。
呂布沒理會,穿過院子,直入停放棺材的靈堂,板著的神情漸漸融化,「稚叔,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很輕,似乎怕驚醒躺在裡面的人。
那一段鮮衣怒馬,馳騁草原的往事從歲月長河猛然跳出來。
讓他呆呆站在那裡。
負責主持喪事的董昭走過來,低聲道:「溫侯,請節哀。」
呂布深深吸一口氣,面色再次冰冷,轉身邁出靈堂,眼眸掃過外面弔喪的世家豪強,「公仁,楊丑說是受府內下人指使,你好好盤問府內下人,看看是誰在暗中搞鬼。」
董昭領命。
弔喪的世家豪強聞言,面色俱是一變,他們都不是蠢材,猜到了,溫侯這是想要將事情鬧大啊。
不知是誰會死?
他們彼此對視,眼眸流露出心悸之意。
呂布沒管他們的心思,轉身燒黃紙,念叨兩人昔日做過的往事,說著說著,他再也壓制不住眼淚,嚎啕大哭。
他一哭,院子裡站的人,不論有沒有眼淚,全跟著哭出來。
哭了一會,呂布總算能控制住內心的悲傷,沒在往外流淚,丟下手中的黃紙,轉過身道:「諸位能來參加稚叔的葬禮,我很感謝,希望你們沒人參與謀害稚叔的事件。」
世家豪強們心臟一跳,明白正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