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靈魂所在（三）（2/2）
谷譳
砰！
沉悶的聲響響在結界之中，我愛羅的後背與結界牆壁狠狠撞擊在一起，從口中吐了口血，面孔更加猙獰。
「你這傢伙……為什麼……」
我愛羅不在意身上的傷勢，而是無比憤恨的看著鳴人。
「為什麼從你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黑暗……」
我愛羅不理解。
對方那與自己同根同源的力量，明明應該是遭受到『詛咒』的存在。
但是為什麼眼睛裡看不到絲毫的黑暗與憎恨。
不該和自己一樣，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惡意和憤慨嗎？
可是，看不到。
他從鳴人的眼中，無法看到這些東西。
因此，看到這樣的鳴人，我愛羅感到無比的屈辱與不公，仿佛自己的存在於尊嚴，都遭到了質疑與否定。
這種事，絕對不能容忍！
對方必須和自己一樣！
對這個世界充滿惡意和報復的心理，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比起比賽的勝負，我愛羅現在更想要扭正鳴人此時的心態，讓他變成和自己一樣的怪物，遭到這個世界的唾棄，享受孤獨與黑暗，墮落到深淵的最底層。
這種鳴人嫉妒與不甘的想法，充斥著我愛羅此時的內心。
「你難道……」
鳴人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也我愛羅身上察覺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東西，臉色驚疑不定起來。
便在此時，我愛羅的身影忽然消失，雖然半獸化的軀體，導致我愛羅的軀體變得十分臃腫，但是速度卻絲毫不滿，眨眼間就衝到了鳴人的面前，揮動已經尾獸化的左臂。
鳴人雙手連忙向前一推，頓時感受到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通過手臂碾壓到身上，鳴人臉色發白，向後退了幾步，才勉強抵抗住我愛羅的攻擊，止住後退趨勢。
「伱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漩渦鳴人。不過，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我愛羅的眼睛死死盯著鳴人，仿佛要把對方的樣子牢記住一般。
「這句話是我說才對，臭狸貓！」
鳴人臉上鬍鬚愈加濃厚，眼影和嘴唇都有著發黑的跡象，讓我愛羅心中一跳，下意識控制身後的尾巴，攻擊鳴人。
然而，這種事情並未發生。
無論他怎麼控制身後的尾巴，命令都石沉大海。
我愛羅扭頭一看，只見兩個鳴人的影分身，不知何時緊緊壓住他背後的尾巴，並抬起頭對他發出嘿嘿的得逞笑容。
看到這一幕，我愛羅臉色微變。
猛地，數個鳴人影分身又從左右兩側沖了過來，如同堅固的鎖鏈，用力抱住他的身軀，讓他沒辦法移動身體半步。
「可惡！」
這些遭到尾獸查克拉強化之後的影分身，力量比起尋常的影分身，要強大太多了。
無論我愛羅怎麼掙扎，都沒辦法從這些影分身的壓制中脫離。
隨後，一道氣流捲動的聲音，讓他下意識抬起頭。
頭頂刺眼的太陽光，使得我愛羅不自然的眯起眼睛，在可見的視野之中，兩道人影正處於半空之中，只能從身影的輪廓可以分辨出，那是鳴人的影分身。
其中一名影分身伸出自己的右手，另一名影分身則是放開雙手，在那名影分身的右手上，像是攪拌空氣一樣，帶動肉眼可見的查克拉氣流，最終將這些四處亂竄的查克拉氣流，凝聚出一顆絢麗無比的查克拉球。
在那顆查克拉球的表層，還染上了一層猩紅的色彩。
在那名影分身的控制下，這顆帶有猩紅色彩的查克拉球從天而降，不理會我愛羅已經開始慌亂的神色，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
「螺旋丸！」
轟！
爆炸聲中，暴風般的衝擊勁風在沙地上席捲而出，就連鳴人和其餘的影分身，也和那些被吹開的沙塵，全部被這股勁風吹飛出去，狼狽無比的滾到遠處。
「哈……哈……」
被吹飛出去的影分身，一個個在翻滾的過程中消失，鳴人也是灰頭土臉的坐在沙地上，身上的紅色查克拉也慢慢消散，隨後艱難無比的從沙地上站起，骨頭咯咯作響，喘著粗氣看向前方自己用螺旋丸打出來的坑洞。
坑洞之中，我愛羅的半尾獸化狀態遭到強制解除，躺在地上不停的咳血。
胸口位置出現一道螺旋樣式的傷口，身體內部的查克拉完全被鳴人的螺旋丸打亂，完全失控。
他轉過頭，看向正走近自己的鳴人，想要爬起身體，卻發現自己此刻抬起一根手指都艱難，試了幾次，我愛羅終於死心，眼神中流露出不解和複雜之色。
「為什麼……」
為什麼對方可以這麼強？
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種地方倒下？
在黑暗的忍者世界中，只有靠殺戮和仇恨之中誕生出來的力量，才是最強的。
這是他從過去的人生之中，所領悟到的唯一道理。
他這麼問，既是在問鳴人，也是在詢問自己。
從黑暗中誕生的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弱？
依靠殺戮和仇恨，也沒辦法做到最強嗎？
那麼，自己這些年來的堅持，又算是什麼呢？
鳴人用這場戰鬥，將他過去的一切全部都否定了。
讓我愛羅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堅持，變得十分可笑又無聊。
「你是我目前遇到過最強大的對手，差一點我就輸掉了。下一次，我們再來真正比試一場吧。」
沒有迷惘，也沒有輕視，鳴人只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對我愛羅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話語。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不過，下一次的戰鬥，就不是什麼比賽了，我會徹底殺掉你！」
本來還有問題要問的我愛羅，聽到鳴人這句話，也沒有詢問下去的必要了。
看向鳴人的眼神，依舊透露著濃郁的冷漠和殺氣。
大意失敗至此的他，即便不甘，也必須接受這種失敗的命運，讓自己時刻牢記敗北的屈辱感。
而這份屈辱，只能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
「能做到的話儘管來吧，那時我會變得比你更強！」
鳴人斬釘截鐵說出這句話，並非是自誇，而是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我愛羅輕哼了一聲，以此來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但內心其實已經認可了鳴人的實力。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傢伙，怪物的力量，也可以馴服嗎？我愛羅回味著鳴人之前控制尾獸力量的狀態，與自己這種犧牲理智換取力量的方法截然不同，異樣的想法在腦海中誕生。
「優勝者，漩渦鳴人！」
在二人談話結束的時候，鬼島上忍也適時走過來，向周圍的觀眾，宣布了比賽的結果。
觀眾台上的人們，立馬爆發出如雷般的喝彩聲，就連那些大老遠從木葉趕來，對鳴人原本不屑一顧的木葉忍者們，也不由得鼓掌起來，對鳴人刮目相看。
在這場比賽之前，他們根本沒想過鳴人會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而且還駕馭住了九尾的力量，這在他們看來就更加不可思議了。
與印象中那個只會調皮搗蛋的吊車尾，形象越來越模糊了，沒辦法將他們重迭在一起看待。
看著在舞台上回應觀眾們熱情的鳴人，鬼島上忍不禁汗顏。
經歷這麼悽慘的戰鬥，對方還能有到處亂跑的力氣……人柱力的精力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
好在這場比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也讓鬼島上忍暫且安心下來。
「我愛羅竟然輸掉了，那個小鬼到底是什麼人？」
勘九郎則是臉色複雜看著此時的局面。
他無法相信自己我愛羅，會在這種地方倒下。
不僅是他，就連身為我愛羅父親的羅砂，同樣也不敢相信，我愛羅會輸掉比賽。
作為砂隱隱藏至今的王牌，羅砂在這場決賽中，對我愛羅寄予了無比深沉的厚望。
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愛羅會止步於此。
這和他一開始的預測有很大的出入。
可是，鳴人依靠自己的力量打敗了我愛羅，這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人柱力和尾獸從來都是一體共存的，只要是可以控制的部分，就會被當做人柱力的力量來計算。
哪怕是他這個風影，也沒辦法進行反駁。
「我就說了吧，風影大人，您有點小瞧這名木葉選手了。同為人柱力，不到比賽最後一刻，即便是我們也很難界定勝負。」
白石笑著說道，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這種勝券在握的態度，讓羅砂異常不爽，但也不得不點頭附和。
「是啊，是我看走眼了，白石閣下真是慧眼識人，應該早料到這一步了吧。」
沒有倔強否認自己的失誤。
儘管砂隱至此在決賽中全軍覆沒，讓他感到極為惋惜，但事實勝於雄辯，哪怕此刻的他，處境看上去有點尷尬，也必須看到最後，不能中途離場。
他從不認為我愛羅的實力，會弱於鬼之國的下忍。
只是不湊巧碰到了比他更強的人柱力，失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時運不濟，而非實力不足，想到這裡，羅砂心中不禁寬慰了許多。
白石自然不清楚羅砂心中的小心思，即使知道也不會在意，只是專注看著下方即將進行的下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