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使命(2/2)
那態度仿佛並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
而過來詢問事情的紅,聽到日足那對子女滿不在乎的話語後,心中微嘆,但還是說道:「日足族長,我覺得以我的能力……」
「既然火影大人選擇了你,那麼,雛田從今日起就是你的下屬了,日向一族不會插手,你也無需來過問。你把雛田當成普通的忍者來看待即可。」
話雖如此,但估計沒有哪一位上忍,會真的把日向宗家的長女,當成普通忍者來看待。
作為木葉的血繼限界忍族,日向一族在很多方面,其實都存在一定的特權。
比如說,可以自己培養忍者,然後直接從高層申請護額,發放給族人,沒有必要通過學校機構,來獲得畢業認可。
不少忍族也有差不多的特權,他們會把一部分族人安排到學校中上學,一部分族人則是進行內部培訓,為暗部輸送可靠的新血。
在忍族所有的新生代子嗣之中,雛田是最為特殊的人物之一。
光是日向宗家長女,宗家未來繼承人這兩個身份,論地位,還在紅這位上忍之上。
只不過,紅沒有從日足口中聽出,對方對自己長女有任何重視的態度,反而像是放棄了自己的長女,那般任意別人處置。
對於日向一族的事情,紅也是略有耳聞。
族長日向日足有兩個女兒,長女雛田,次女花火。
相比起長女,次女的天賦似乎十分卓越,受到日足的高度重視。
關於宗家繼承人的問題,似乎也有廢長立幼的打算。
在等級森嚴的日向一族中,廢長立幼問題,遠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所面臨的阻力也十分大。
但這些終究只是道聽途說,真實情況,紅並不了解。
然而現在,她卻是有點相信這種傳聞了。
日向一族族長日向日足,對長女雛田,真的沒有太多的重視,否則雛田就不會分配到她的小組之中,而是直接回歸日向一族,不參加什麼畢業演習,而是由宗家的精英上忍,親自教導。
反而到了上學年齡的次女花火,好像一直待在族中,接受精英忍者的培訓,沒有前往忍者學校學習。
這顯然已經把次女當成真正的繼承人來培養了。
想到那個性格柔弱的白眼女孩,紅心中一嘆,產生憐憫之心。
完全被自己父親當做無用的棄子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紅上忍?」
日足語氣淡漠,目光中自然攜帶一種天生的威嚴。
這是久居上位之人,才有的一種氣勢。
跟這樣的人光是簡單對話,紅便覺得壓力巨大。
「沒有了,不過恕我再多嘴一句,我所擅長的是幻術,恐怕無法給雛田太多的參考意見。這可能會導致雛田成長十分緩慢,無法讓日足族長您滿意。」
「關於這個,我會讓族人指導雛田。至於任務之中,就拜託你照顧一二了。這點以上忍的能力,想必是可以輕鬆做到的吧。」
日足回應。
潛台詞是,他並不在乎雛田成長是快是慢,他這邊已經打算放棄對方了,隨便怎麼教都可以。
這就是他要告訴紅的潛在用意。
「我明白了。」
紅心中稍微有點不爽。
比起指導上忍,對方這是把她當成保姆了。
不過考慮到日向一族的威視,紅沒有在表面上露出不滿。
這種家族實在是太沒有人情味了。
想到白日裡已經拜訪過的犬冢和油女一族,更容易讓人親近,日向一族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都給人無比冰冷的感覺。
存在一種讓她無法言明的壓抑感,積壓在心頭上。
正因為是豪門,才會如此這般令人難以接近。
◎
「你還要在那裡偷聽到什麼時候?」
聲音冷不丁從後面傳來。
雛田被嚇了一跳,轉過身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花火,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花火……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雖然妹妹花火僅有七八歲的年紀,但那雙白色的瞳孔,仿佛能夠看穿人的內心一樣,讓雛田不敢和這雙眼睛對視。
「一開始就在這裡,是你的反應太遲鈍了。」
花火盯了雛田一眼。
「這樣嗎?」
雛田有點吃驚。
竟然一開始就在這裡,而自己卻對此毫無所覺,雛田心中不由得氣餒。
這樣的花火,實力上已經完全超過自己了吧。
「你在這裡偷聽別人的談話,可不符合日向家的家教。」
花火和雛田所在的地方是客廳的側門後面,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道威嚴的身影站在那裡。
日向日足。
剛才和他對話的,是木葉村的特別上忍夕日紅。
也是她姐姐日向雛田現如今的指導上忍。
因為雛田的身份,對方從而過來拜訪,請教一下日向家的態度。
但顯然,日足那寫在臉上的威嚴與冷漠,讓對方心頭陰鬱的離開了。
估計心中已經開始對日向一族埋怨了吧。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生物。
同為女人的花火,自然明白這一點。雖然她現在還不是女人,只是女孩。
「還說我呢,花火你不也是在這裡偷聽父親大人和紅老師的談話嗎?」
雛田看了一眼人小鬼大的妹妹花火,略微反駁了一下。
「我有修煉上的問題過來請教,客人在這裡不方便進去,只好在這裡等待一下。」
花火態度認真的回應。
「那我……我也是……」
雛田結結巴巴的回答。
花火直視著雛田的白色雙瞳,雛田則是下意識的移開視線,避免和花火目光直接接觸。
「心裡不太好受吧。」
花火突然說道。
「什麼?」
「那個上忍,被狠狠說教了一頓,明明是在為你說話,而你卻只能在這裡干瞪著眼,什麼都做不了。」
花火像是看穿了雛田的心思。
雛田微微沉默下來,仿佛默認。
「父親大人……有點過分了,紅老師是個好人……」
雛田小聲辯解。
雖然只是短短一天時間的接觸,但雛田能夠感受到夕日紅對自己的呵護,是個從內心都非常溫柔善良的長輩。
讓雛田久違感受到溫暖的感覺。
而在日向一族,她對於長輩們的印象,就是威嚴和莊重。
仿佛時時刻刻都要維持日向一族的傳統,不能讓人瞧不起一樣。
明明做出那種姿態很累,但總是無法放下身上的榮耀。
雛田覺得這樣的生活很無聊。
「那你的指導上忍還真不錯,敢這樣單槍匹馬就來到日向一族……不過,一族的意志,是不會按照對方的意思進行轉移的。估計她以後都不會再生出拜訪日向一族的想法了吧。」
花火微微笑著。
但雛田從花火的笑容,感覺到一絲冷意,對方並不是在笑。
具體的東西,雛田說不出來。
從小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妹妹花火,有點成熟過頭了。
懂得很多她不懂得東西。
修行上的事情,只需要稍微點撥,就可以輕鬆做到舉一反三。
柔拳也好,白眼也好,對方都能夠迅速掌握,運用自如。
也正因此,她猜不到妹妹花火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東西。
「那個……」
雛田遲疑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花火揚起眉頭。
「我認為花火你還是跟父親大人說一下,去忍者學校上學比較好。」
「為什麼要這樣說?」
花火奇怪看了雛田一眼。
「因為總是看你一個人在家裡修煉,一定會感到寂寞吧,沒有同齡人在身邊陪伴。在學校的話,花火你就可以結識到很多朋友,畢業之後,還能有指導上忍帶隊。」
這齣自於雛田的真心話。
她每次看到花火一個人在家裡修煉的背影,總覺得對方不合群過頭了。
這樣下去,花火可能直到長大,身邊都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朋友。
作為姐姐,他自然要照顧花火的身心健康問題。不能讓對方長久這樣孤單下去。
「我覺得這種生活挺好的,不需要改變。」
「怎麼會?」
雛田瞪著眼睛。
「修煉變強,就是我現在所找到的人生樂趣。至於你所說的孤獨,我暫時沒有社交方面的需求,所以孤獨問題在我這裡根本不存在。還有……我不需要學校那種地方來證明自己,那裡太吵鬧了。」
花火模仿大人的口氣,反過來說教雛田。
態度堅定的不像是一個孩子。
說著,花火就從雛田身旁離開,向著日足那裡走去。
「真是的,明明只是個小孩子,裝什麼大人……」
對於花火心中那無比享受一個人相處的想法,雛田無法理解。
將修煉變強視為自己的人生興趣,簡直是個怪人。
這樣的花火,總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對方身上好像在背負什麼無比重要的使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