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面對（2/2）

以讚賞的口吻評價著，白石面帶笑容，眼神里更是帶著幾分欣賞，說出了這番好不摻雜任何私心的話語。

然而，面對白石的稱讚，來到綱手身邊的鳴人，仿佛並未聽到似的，氣息內斂，身體周圍的聲音更是微妙般的死寂下來，蹲下身體，看著綱手的慘狀，拳頭狠狠握緊。

感受到似有似無逼近而來的濃郁殺意，是從鳴人那單薄的身體中壓迫來的。

白石慢慢走來，隨後站定，立在那裡，始終面帶著笑容，好像沒有什麼能夠引起他的驚訝與恐慌。

哪怕是這讓他身體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殺意。

鳴人從懷中取出了刻有「仙」字的符咒，激發出其中的仙術之力，帶有生命氣息的光芒，籠罩向綱手殘破的身軀。

可惜，無論怎麼激發，怎麼對綱手的身軀進行療愈，綱手的氣息仍然十分微弱，生機不斷的流失，無法穩定。

仙人之符的起死回生之能，也無法挽救綱手的性命。「把綱手婆婆的靈魂還回來。」

鳴人不由得沉默了下來，隨後從口出冰冷的擠出這句話。猛然轉頭，一雙碧藍的眼眸，寒冷刺骨。

白石歪了歪頭，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虛眯起眼睛，沒有任何動作。截取下的三分之一的靈魂，足以對綱手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哪怕是有起死回生之能的仙人之符，也只能勉強吊住綱手的最後一口氣息。說到底，只是在浪費仙人之符中不可再生的仙術查克拉而已。

「你聽到沒有！？」

鳴人遏制不住內心湧現的殺氣，還有想要毀滅白石的黑暗感情，外放的金色九尾，氣息也變得狂暴，殺意沸騰。

他剛要站起，耳邊傳來了虛弱的呢喃：「鳴······鳴人······」

「綱手婆婆！」

鳴人不由得顫抖聲音，握住了綱手抖動的手掌，想要用自己手中的溫暖，喚醒奇蹟發生。

可是綱手的手掌，依舊冰冷，蒼白。

透過仙人之符，他知道綱手此時的情況有多麼糟糕。

在缺失靈魂的情況下，哪怕是仙人之符，也是無力回天。「····仙······仙術·····」

連呼吸都很艱難的綱手，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是勉強依靠仙人之符的力量，用最後的一絲意念，突破黑暗世界的封鎖，傳達給鳴人最後的訊息。

說完這句話，她的手臂就無力的從鳴人手中垂落。身體的溫度緩緩流失。

黑暗的潮水，吞噬掉她最後的意識，無情捲走她的生命，還有一切。

鳴人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也許是這樣的事情對於他的內心來說，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心靈衝擊，以至於大腦短暫性的失去思考，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

良久的默然之後，他放下了綱手的身體。

「真是倔強啊，綱手老師，到了最後都還是希望木葉勝利，而不是選擇我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也開始疼起來了呢。」

白石撥弄了一下突然被風吹，而微微亂起來的頭髮，傷感之意，油然而生。「為什麼······」

因熊熊怒火而沖昏頭腦的鳴人，轉過頭對上了向自己這邊投以微笑的白石，眼神中充滿了凍結一切的冰冷。

內心有多憤怒，臉上就有多平靜。

甚至於，他對於白石這種無情冷酷的舉措，感到了絲絲的恐懼，臉上的表情，出現了少許的動搖與不解。

「哦？你指什麼呢，鳴人君？」

白石微微張開口，只是平靜的笑著反問。

「綱手婆婆不是教會你醫療忍術的老師嗎？為什麼你要殺了她？你這個樣子，還算是人類嗎！？」

鳴人一口氣吐露出大聲質問白石的話語。

因為躁動不安的情緒，讓他的雙肩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手指緊握成了拳頭，內心那不斷湧現而出的怒火，即便是咬牙切齒，恐怕也難以企及萬一吧。

「人類？我當然是人類，只不過人類是唯一會對自身存在感到羞恥心的生物。人類與人類之間生存的法則太過殘酷，我們總是暢想理想與未來，但最終的足跡，還是要回歸冷冰冰的現實。」

白石頓了頓，面帶笑容的看向鳴人，繼續說道：

「對我說出那番話的你，還是太年輕了，鳴人君。」

「你說的這些東西誰能理解啊！對你來說，綱手婆婆難道一文不值，是可以隨便丟掉的重要存在嗎？」

鳴人握住的拳頭，已經遏制不住想要打上來了。

不，光是那拳頭顫動的幅度，就知道鳴人已經在努力扼制內心湧現而出的殺意了。

「當然不是，我也會對此事感到羞慚與痛苦，我比你的內心更加痛苦，和對自己的憤怒。只不過，比起這些，我更不願意看到綱手老師狼狽不堪，失去一切後變得麻木不仁的樣子······誠然，我可以讓人用幻術支配綱手老師的意志，但那樣一來，對於綱手老師來說，才是真正的褻瀆。她是木葉的第五面標杆一—五代目火影，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戰場上，而不是苟延殘喘。」

「什······什麼意思？」鳴人面目一呆。

「這是我給予綱手老師最後的慈悲。因此，鳴人君你對我不該露出憤怒和殺意，而是應該心懷感激。這正是我的溫柔，不是嗎？」

白石臉上的肌肉，滲出微笑的氣息，直視著鳴人的那雙碧藍的瞳孔，眼眸中亮起深邃的幽光。

「你給我閉嘴！！！」

忍受不了白石歪門邪道的理念，只是金光閃爍，鳴人就已發力衝到白石的身前，對著那張笑臉予以渾厚的拳擊，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咔嗤！

拳頭並未落在白石的臉上。

白石腳步一退，一道黑影就瞬間後發而至的閃到白石的面前，從腰側拔出利刃，迴旋出一道亮銀的刀芒，與鳴人那隻包裹金色查克拉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

幽藍的查克拉與金色的查克拉化為交叉纏繞的風暴，為了避免大面積的破壞，刻意被二人導向天空，向著無垠的星空盡情噴吐、傾瀉。

連帶著一姬製造的黑雲場域，也受到了影響，被沖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鳴人看到來人的模樣，看清楚攔截自己的人是誰，頓時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

披著淺黑色的風衣，俊朗工整的五官，還有因為查克拉衝撞，而不斷飄逸著的劉海，以及那一雙紅色剔透的寫輪眼，無一不在昭示著對方的身份。

讓鳴人表情出現一瞬間的恍惚。「佐助！？」

砰！

彼此糾纏的查克拉剎那間分開，兩道人影也相對拉開了距離，在地面上滑行。「那就是你的新的力量嗎，看上去倒是挺耐砍的。」

佐助看到鳴人全身包裹著的金色查克拉，還有那背後駭人至極的金色九尾，手裡的草薙劍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去認真較量一番。

「佐助。你也是來阻止我的嗎？

鳴人此時陰沉著臉，眼睛裡閃動的光芒，忽明忽暗起來，讓人感覺到危險。佐助沉下重心，臉上的表情少見的凝重起來。

「看來你這陣子成長的，不只是力量而已啊。我的話，隨時可以繼續那場未完的戰鬥。」

從鳴人眼中他看到了殺氣，那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東西。證明鳴人已經勘破了過去的迷惘。

即便是他這個同窗，在戰鬥之後，也不會手下留情。

但佐助心中沒有半點擔憂，反而十分喜悅。只有這樣的鳴人，才有讓他認真一戰的興趣。

畢竟過去總是在關鍵時刻對他手下留情，這讓他驕傲的內心，感到十分屈辱與不爽。

認真起來的鳴人，他十分想要見識一番。「我明白了。」

鳴人低下頭，整個人的氛圍，看上去十分低落。

隨後，猛地抬起頭，金色的查克拉風暴，如排山倒海吞噬而來，佐助眼睛瞪大的瞬間，就感到一股渾厚的力量壓迫在身上，讓他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兩步。

直到自身也爆發出巨大的查克拉，才勉強扛住了這股金色的查克拉風暴，但是那種吃力的感覺，仍在身上起效。

「我尊重你的選擇，佐助。所以······這一次，我會把連他和你一起宰掉！」冰冷如刀的視線，狠狠刺向白石與佐助的心窩。

無論是白石還是佐助，都略微感到心口氣悶。

佐助不禁轉頭，看向旁邊雖然胸口氣悶，但表情仍然沉穩的白石。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想要殺人的樣子。你之前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然後把他逼到了死角之中？」

「怎麼會，我剛才只是實話實說。你知道的，我對於後輩，一向都很寬容。」對於白石的每一個字，佐助臉上都充滿了不信任。

以往鳴人的憤怒，都是大吼大叫，不斷的發泄，看上去強烈，氣勢嚇人，但那樣的鳴人，佐助並不覺得可怕。

相反，這種把東西壓抑在內心，開始不動聲色的鳴人，真正發起怒火來，他才感到一絲不自然。

這種樣子的鳴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連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了。「你既然來了，就證明那邊的事情，都在按照計劃行動吧？」

白石不答反問。

「有些地方雖然不甚完美，但大致都在安排之中。」「那你過去協助一姬吧，這裡由我來對付就行了。」白石微微沉吟，隨後說出了這句話。

佐助看向白石的目光，充滿詫異。

白石正視前方，用臉側接收佐助的目光。

「你不是他的對手，由我來親自對付，那樣比較穩妥一些。」白石依舊直視鳴人，但話語卻是對準佐助：

「另外，如果事不可為，你和一姬就直接離開戰場，讓部隊停止進攻，聯合霧隱進行回防。你們還年輕，擁有比我們更大的成長空間。只要你們不發生意外，即便正面戰場輸掉了，也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除此之外，土將軍也會將帶土的另一隻萬花筒帶回，擁有完整雙眼的帶土，時空瞳術會更進一步，神出鬼沒難以讓人防備。

加上卡卡西、琳、荊棘小組、雷光團、軒猿眾、宇智波、日向、漩渦等等精銳力量，不論正面戰場輸贏，鬼之國都會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有利位置。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白石一眼，接著沉重的點了點頭，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向一姬那邊支援。

鳴人的視線順著佐助離開的方向，瞄了一眼，便重新收回，落在白石的身上。原本需要兩個人抵抗的壓力，現在只能白石一個人抵擋，身體的吃力程度更甚。即使如此，白石臉上也看不出絲毫吃力的樣子，從容依舊。

對他來說，僅僅是肉體方面的吃力，其實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