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信號（2/2）

雖然這點痛覺，像是蚊子叮咬一般，但還是讓海龜感到鬱悶。

好在這些鯊魚，很快被衝下來的雲隱忍者絞殺。

作為指揮人員的土台，看著前方逐漸平復下來的動靜，知道前方的戰鬥已經結束，也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霧隱怪人干柿鬼鮫，忍刀七人眾之一，真是個怪物。」

土台呢喃了一句，感慨不已。

匯聚在曉組織的忍者，一個比一個棘手。

和這樣的忍者打交道，一點大意都不能有。

「還有異常查克拉反應嗎？」

土台詢問了旁邊的雲隱忍者一句。

「已經清除乾淨了。」

這名雲隱忍者回答道。

「啟程吧，這裡已經不能待了。」

土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

通透明亮的空間之中，和過去的景象完全不同，沒有了那種陰暗與昏沉，仿佛所有的事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樣。

走在水牢之中，鳴人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正以嶄新的視角看待事物的緣故，所以這裡的景象，才會和過去有所不同。

——鳴人，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奇拉比的聲音響起。

——聽得很清楚，奇拉比大叔。

鳴人也在回應。

——是嗎？看來是成功了。聽好了，鳴人，尾獸這種東西，和一般的生物不同。無論是哪一頭尾獸，本身都是濃郁的黑暗集合體。它們是負面能量的化身，因此，即便你過去了內心的那一關，也不能夠大意，面對黑暗，也不能夠有所動搖，否則會被九尾的黑暗同化。

奇拉比作為過來人，深知人柱力和尾獸戰鬥，是怎樣一件恐怖的事情。

尋常人和尾獸戰鬥，不過是以力量相抗。

而人柱力，卻不僅要在力量上與尾獸抗衡，還要不能被尾獸的黑暗影響。

否則就會被尾獸的黑暗吞噬，成為尾獸成長的養料。

——如果你失敗，那麼，我會利用外面空間的特殊力量，將九尾鎮壓，等待木葉選出新的人柱力。所以，千萬不能輸，鳴人。

奇拉比那怪異的說唱腔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他能夠感覺出來，九尾的壓迫力，要比他體內的八尾，要強大許多。

奇拉比知道，八尾曾解釋過這個問題。

九尾是最接近十尾的存在，擁有著十尾的部分本源，想要成為九尾的人柱力，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生命力，最好是六道仙人的後裔，才能夠承受住九尾的查克拉。

因此，在和九尾戰鬥時，比和任何尾獸戰鬥都要兇險。

鳴人認真聽著，雖然他對自己現在很有信心，但一想到九尾那種超越常識的存在，也難免心底發憷。

鳴人向前邁步，水牢的通道是一條直徑，通過狹窄的過道，便是一個巨大空曠的蒼白空間，前方是一道道鐵欄形成的柵欄牢籠。

在柵欄牢門的最中心，一張『封』字符咒，正緊實的貼在上面。

鐵欄的里側，可以清晰看見是一頭宛如小山大的橙紅色狐狸，正對著他齜牙咧嘴，露出來的獠牙森白，九根如同巨蟒的尾巴，正以獨特的規律，在九尾狐狸的背後搖晃著。

它看到鳴人到來，眯起了一雙亮著紅光的獸瞳。

「是你啊，鳴人……真正的你去哪裡了？我怎麼沒有看到他？」

九尾似乎有些奇怪。

鳴人內心的那部分『陰暗』跑哪裡去了？

被村民壓迫，被同伴背叛，因自身無力而產生的恨意與埋怨……去哪裡了？

九尾並不認為鳴人能夠消除那些東西。

那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東西。

如果想要消滅黑暗，只有消滅人類自身這一個辦法。

鳴人還活著，那麼，他內心的黑暗就不會消失。

可是，感覺不到。

鳴人直視著九尾那雙基本喪失了理性的獸瞳，沒有畏懼。

「你知道他嗎？」

「老夫是怨恨的化身。人心的黑暗，無法瞞過老夫的眼睛。回答我，真正的你……在哪裡？」

九尾低沉的聲音響起。

「誰知道呢，也許……他不想要見你吧。」

鳴人臉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在九尾詫異的目光下，鳴人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腹部。

雙重四象封印形成的八卦式封印，其咒文浮現。

「你幹什麼！？」

九尾看到那個封印，頓時敏感起來。

一股不安的躁動情緒，充斥它的胸腔。

「老實給我看著！」

鳴人伸出右臂，牙齒咬著捲起的衣角，左手抹起右臂的衣袖，露出整條手臂。

漆黑的咒文浮現在手臂上，掌心更是浮現了類似於以太陽形狀排列的符號。

在九尾驚愕的目光下，鳴人將右手觸摸向袒露出來的腹部，重重按在了肚臍部位的八卦封印上。

掌心按住肚臍轉動。

咔嚓！

咔嚓！

聲音不絕。

仿佛機關開啟，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與此同時，鐵欄上的『封』字咒符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束縛感消失的瞬間，九尾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鳴人在解開鎮壓它的封印術。

轟！

沒有遲疑，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九尾伸出利刃般的爪子，轟飛前方的巨大鐵欄，紅色的妖異查克拉，如淵如海從九尾身上噴發而出，化為實質沖向鳴人。

「唔——」

被當頭一喝的鳴人，立馬感覺到身體一沉。

如此龐大的查克拉壓迫下來，讓他幾乎快要窒息。

與此同時，用來鎮壓九尾的那部分查克拉，鳴人也進行了回收，不用再去刻意配合封印術鎮壓九尾，讓自身恢復到全盛狀態。

「雖然老夫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你現在死到臨頭了！」

九尾暢快淋漓的大聲吼叫著，粗如巨蟒的尾巴，橫掃向四面八方，在空氣中震出一道道明顯的波紋。

「給老夫去死吧，鳴人！」

吼怒之中，九尾帶著屈辱般的滿腔恨意與殺氣，揮出手臂，想要用刀刃般的利爪，將鳴人撕成碎片。

突然，晃動的空氣波紋中，一條條長滿吸盤的觸手探出虛空，像是繩索纏繞住了九尾的身體，將它的雙臂與身體完全箍緊，讓它無法自由移動。

九尾感受這無比熟悉，與自己同出一源的力量，猙獰的臉上，露出惱怒之色。

「牛鬼，你個混蛋，竟然幫助人類對付老夫！你墮落了嗎？」

雖然和八尾已有多年未見，但這股力量，九尾卻是無比熟悉。

除了八尾，沒有其餘人能夠用出。

地牢之中，九尾不甘與憤怒的咆哮聲不絕。

◎

鬼之國。

放在白石辦公桌上的，是兩封來自聯盟軍總部發送過來的信件。

白石先是打開了第一封信件。

毫無疑問，上面註明了開戰的時間。

「如何？」

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琉璃，翹著腿看向白石這邊。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綾音，以相同的目光詢問白石。

隨著時間的推移，聯盟軍的戰前準備工作，已經處於尾聲。

而從戰書的發送時間來看，聯盟軍的動作，比想像中更快。

戰區內的人口，也都進行了相應的轉移。

至於其中有沒有剩餘，鬼之國這邊就不得而知了。

遷徙戰區人口，只要是聯盟軍的工作。鬼之國負責的不過是自己國內，以及同盟國內部的人口轉移工作。

在這上面，曉也是同理，他們關注的只是雨之國的人口。

「開戰時間是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那一瞬間。」

白石放下了戰書，言簡意賅說明了開戰的時間，表情平淡至極。

這點不出乎意料，在鬼之國猜測的時間之中，也是近兩日之內。

畢竟時間一味拖延下去，對哪一方都沒有好處。

現在已經是10月中旬，很可能要在冬季作戰。

戰區內大部分區域的冬季，都是無比嚴寒。

聯盟軍很想要在冬季之前，就把戰爭結束掉吧。

如此龐大的忍者部隊，物資的供應，就是一個極大難題。

在這方面，鬼之國也是同理。

也只有曉使用的人造白絕士兵，才沒有這種顧慮。

白絕不用吃飯，也不用休息，只需要吸收查克拉，喝點水，就可以完成生存需要，而且任勞任怨，不畏懼生死。

簡直是完美的士兵。

琉璃與綾音對視了一眼，隨即分開。

白石接著拿起第二封信。

和第一封的戰書不同，這份是結盟書信。

聯盟軍希望和鬼之國聯合，先把曉排除出去，解決掉世界滅亡的危機，然後他們再進行決一死戰，決定誰才是忍界的統治地位。

畢竟無論是聯盟軍勝利，還是鬼之國勝利，都算得上是國與國之間的矛盾。

而曉的性質則不同，無限月讀這種存在，威脅的則是全人類。

即便聯盟軍內部忌憚鬼之國的力量，但比起鬼之國，他們認為曉的危害性更大。

當然，這是聯盟軍給出的理由。

為了忍界的和平，避免全人類遭到無限月讀的奴役，曉必須毀滅。

白石認為其中還有第二個理由。

那就是曉手中的尾獸。

他們想要重獲那些尾獸，繼續武裝自己。在和鬼之國決戰時，這些尾獸的力量，能起到關鍵性作用。

只不過這個理由，聯盟軍不可能在信件上提及。

當然，鬼之國也同樣以相同的做法，謀取那些尾獸。

初代火影建立的制度，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裂痕，分封尾獸以期望國際平衡的策略，也成為了無稽之談。

現在的尾獸，皆是有德者居之。

「看來在五影大會上埋下的種子按照預期那樣開始發芽了，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霧隱的暗中協助，將結盟一事推上台前。部隊集結起來了嗎？」

「現在只待一聲命令了。」

「那麼……我們出發吧。前往這最後的戰場。」

白石臉上掛著淺笑，站起後隨手抓起一旁的白色大褂披在身上。

掌上燃燒起了與查克拉相同色彩的藍色火焰，信紙留下的灰燼安靜在空氣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