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離去(1/2)
10月20日。
第五次忍界大戰開啟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十日時間。
以五大國為主要力量的聯盟軍,由於草隱進攻戰失利,就連前線指揮四代風影,也在此役中身負重傷,被人送回聯盟軍總部進行手術治療,具體何日能夠返回戰場,目前也並未有一個確定的答桉。
再加上第一聯隊聯隊長達魯尹,右手臂殘廢,已經截肢處理,雖然還能保持走動的姿態,但一身戰鬥力發揮不出原有的一半。同樣糟糕的是,第一聯隊第一中隊中隊長秋道丁座,腦部受損眼中,目前處於重度昏迷狀態,和四代風影羅砂一樣運回總部接受治療,什麼時候能醒,還需要進一步治療,才能知道結果。
可以說,失去了這兩名強大戰鬥力的第一聯隊,在進攻力度上,已經不如早期那樣勇勐兇悍。如今第一聯隊,更是淪為第二聯隊和第三聯隊的協助力量,不在作為聯盟軍入駐草之國衝鋒陷陣的主力部隊,退居二線。
在失去第一聯隊主要上忍,以及前線總指揮的情況下,草之國的聯盟軍部隊,由第三聯隊聯隊長砂隱灼遁上忍葉倉臨時擔任總指揮一職,管轄三個聯隊,總共兩萬餘人的兵力。
「葉倉上忍,總部那邊下達了指令,接下來我要去土之國駐守。抱歉,這裡只能由你一人扛著了。」
草之國聯盟軍前線部隊駐地,恢復好傷勢的第二聯隊聯隊長黃土,走進帳篷之中,便看到正在研究戰線地圖的葉倉,走到她旁邊開口說道。
「前往土之國?這是怎麼回事?」
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葉倉有些錯愕的轉過頭,看向一臉無奈的黃土。
現在草之國戰況吃緊,聯盟軍早期取得的優勢,可以說是一朝喪盡,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派遣更多的力量過來,儘早反攻回去嗎?而且,不久前總部給出的指令,也是以強攻為主,然而這時卻要把黃土調走,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經過多日的共同作戰,葉倉對於黃土的能力十分信任。
當日進攻草隱的白絕軍團,聯盟軍負傷人員能夠安然撤離,也是多虧了黃土的土遁,將地形切割開來,才使得戰場上的聯盟軍能夠喘息一口氣。
雖然葉倉自負自己的實力並不弱於黃土,但黃土的大範圍土遁術,功能性十分全面,就和他們砂隱風影羅砂的磁遁·砂金一樣,可攻可守,還可以抵禦敵人的大範圍忍術。可以說,黃土在戰場上的作用,絕對要比她的灼遁更加有用。
她和第一聯隊聯隊長達魯尹一樣,是和衝鋒陷陣,但除了進攻,他們也沒有太多拿得出手的本領。黃土則擅長於陣地戰,是聯盟軍進攻和撤退時的安全保障,戰略意義更大。
如果將黃土這個戰略型土遁忍者調走,葉倉對於反攻草隱的白絕軍團,沒有半點把握。
「我也不知道,總部那邊只傳來了這道讓我前往土之國的指令,但具體情況並未明說,不過,我想可能和接下來戰略的調整有關。」
黃土意有所指。
那一日曉首領對聯盟軍展開的奇襲,讓他們這邊損失慘重,黃土至今還記得那可以堪稱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果當時不是四代風影羅砂頂在最前面,用砂金擋住神羅天征大部分力道,估計他現在的下場,也不會比羅砂好到哪裡去。而不是身體只受到小幅度的震擊,休養半日就可以恢復行動。
在見識到這樣的力量後,那麼,之前全面推進戰線的戰略,就很可能要做出一定的轉變。
面對那種級別的天災,人數多反而是一種劣勢。
畢竟當時若不是為了保護後方正在撤退的聯盟軍忍者,他和四代風影羅砂,完全可以放棄正面抗衡,尋找斥力風暴的薄弱口進行突破,安全逃脫。長門的那一招神羅天征雖然範圍極廣,但以黃土的角度來看,只要脫離斥力覆蓋的核心地區,以他和四代風影羅砂的能力,自保有餘。
總部的參謀成員通過分析這樣的戰況,肯定會分析其中的利弊,隨後調整後續戰略,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而將他從草之國戰線調走,多半也是計劃中的一環。至於其餘的東西,黃土暫時無法猜測出來。
「話是這樣說,但如果曉再進行相同的奇襲行動,我一個人可擋不住。那天我雖然在後方鎮守,沒有前往前線,但在數公里之外,我也感受到了地面強烈的震動,還有吹拂到營地里的強風,營地附近不少樹木,都出現了彎折的痕跡。」
葉倉苦笑連連。
就連幾公里的地方,都受到了戰鬥的影響,更不要說核心戰場了。
哪怕從黃土口中得到隻言片語,葉倉也能想像聯盟軍當時面對著什麼樣的怪物。
「也不用太過擔心,營地里,不是還有一具鳴人的影分身嗎?有他在,雖然進攻可能不足,但自保有餘。在新的戰略沒有完善之前,我想最近一陣子,會和平許多。」
黃土寬慰的笑了笑。
「那個木葉的九尾人柱力嗎?雖然他幫我們清理掉了營地里的白絕,讓醫療部那邊壓力減輕了不少,我是很感激,但是只有一具影分身,這會不會……」
葉倉有些欲言又止,畢竟派遣一個影分身支援什麼的,換做是之前的忍界大戰,葉倉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畢竟哪有支援,只派遣影分身過來的?
聽到葉倉這麼說,黃土的神情則是複雜許多,甚至帶著些許的落寞,自嘲開口:
「換做是以前,我也不敢相信,一個影分身能成什麼事。可惜,那天的戰鬥,你沒有看見。儘管這種話有自我貶低的嫌疑,但我覺得鳴人的一具影分身,要比一位五影更具有威懾力。無論是鳴人,還是曉的首領,他們的力量,根都不像是人能擁有的,而是『神』。」
說完這句話,黃土的臉色更加沉悶和落寞了。
以往的戰鬥,雖然並不認為自己會是戰場的絕對主角,但也占據著極為重要的位置,不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但是在這一場戰爭中,他覺得自己能上台表演的資格都沒有,如果路邊的草芥嘍囉,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若不是自身心理素質足夠堅韌,黃土都想要自暴自棄了。
但另一方面來說,見識到那樣的實力差距,自暴自棄的想法,恐怕已經在不少聯盟軍忍者內心產生了。
害怕,迷茫,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自己上了戰場,能夠發揮什麼作用。只是為了讓數據更好看,成為他人功績的一部分,也許這就是他們在這次戰爭中,做出的最大貢獻了。
忍者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而真實。
「『神』嗎?」葉倉緩緩搖了搖頭,「如果真有這種神聖存在,數十年來,也不會多次爆發忍界大戰了。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完成自己在這場戰爭的職責。所謂的神,只是更強的人類,被殺也會死。」
「葉倉上忍能有這種膽氣和銳氣,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砂隱如果以後選拔下一位風影,想必非葉倉上忍莫屬。」
黃土感慨了一句,發自內心讚嘆。
相比起葉倉,他的個性中就失去了這種銳意進取的精神。
而他的父親,土影大野木也不止一次這樣對他說教過,然後感到失望不已。
他可以是岩隱最優秀的上忍,但在父親大野木眼裡,也僅僅是優秀的上忍罷了,沒有擔任土影的膽魄和鬥志。
「我對那種位置沒有興趣,而且,這種事也得贏下這場戰爭再說。」
葉倉繼續搖頭,對於砂隱許多人覬覦的風影之位,她沒有特別的行動。
她只是希望砂隱村這個村子能夠越來越好,只要能擔負起風影的責任,誰當風影都無所謂。
「也是,如果贏不下這場戰爭,說什麼都沒有意義。那麼,我先走了,總部將我調到土之國,多半是為了戒備鬼之國吧,畢竟土之國是我們岩隱忍者的主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時突然調動,但想來不久後總部那邊會有大動作,這邊就麻煩了,葉倉上忍。」
黃土點了點頭,向葉倉道別,便離開了帳篷。
目視著黃土離去,葉倉說不感到不滿是假的,黃土的土遁對她這邊的部隊來說,意義重大。但可惜,這是總部直接下達的指令,讓黃土坐鎮土之國的聯盟軍部隊,她這個第三聯隊聯隊長,也只能聽從。
「來人,召集本部的中隊長到這裡議事。」
葉倉向外面站崗的一名中忍吩咐。
隨後,她又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讓漩渦鳴人的那具影分身也一起過來。」
「是。」
外面傳來嗖的一聲,開始傳達葉倉的召集令。
在那些中隊長到來之前,葉倉繼續研究草之國的行軍路線圖。
現在進入草之國地區的聯盟軍,儘管還在和白絕軍團糾纏,但是從總的大戰略上,不再實施之前那種集中式的大規模會戰,而是採取小股部隊的游擊策略,將五千名忍者,拆分成五十個百人中隊,進行分散式的進攻與騷擾。
同時側重空軍部隊的空襲能力,開始效彷鬼之國的戰鬥模式,在每次戰鬥之前,都先以空軍部隊進行火力覆蓋,隨後部隊推進。
雖然聯盟軍空軍部隊使用的炸彈威力,不如鬼之國生產的炸彈威力巨大,種類上也比較單調,就是強化版的起爆符,壓縮成彈丸狀的球體,然後投放出去,只能炸毀表面的建築與地面。但在數量充足的情況下,勉強可以彌補質量上的不足,在氣勢上壓制敵人。
得到了五大國全力支持的聯盟軍,後勤力量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充足,每天即便空投上萬個起爆球下去,也完全能消耗得起。
在進攻力量不足的情況下,葉倉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在聲勢上讓曉不敢輕舉妄動,然後避免集中,被敵人以大範圍忍術一下子消滅,畢竟現場可沒有第二位四代風影坐鎮。要是再遇到之前的那種突發情況,大規模會戰,只會讓敵人更加肆無忌憚的使用大範圍忍術攻擊,消耗聯盟軍的有生力量罷了。
那位曉的首領,可不在乎白絕的損耗,只要瞄準時機,哪怕範圍內還有己方人員,也會毫不猶豫動手。
這種進攻堪稱瘋狂,同樣也讓聯盟軍看清了,白絕在曉的地位是何等卑微,完全是被當做棄子對待。
但這樣的棄子,卻絲毫沒有不情願,甚至也沒有出現抗議不滿的跡象,讓人不禁感慨這些白絕的神奇腦迴路,不……或許它們根本沒有腦子,只會聽從命令,哪怕是送死的命令,也會百分百執行。
◎
「……那麼,這次的會議就到這裡吧,有關於穢土轉生之術的情報,還希望儘早送達,除此之外,也把穢土轉生成員列一份名單出來,這樣我們這邊才能毫無顧慮的採取斬首行動,一戰定鼎。」
隨著四代雷影說出這句話,屏幕上的亮光便很快熄滅,房間內也是肅然一靜。
土影大野木和水影照美冥從沙發上站起,不難看出二人神情上有些疲憊,但好在收穫不錯,根部的態度也比較配合。雖然不知道是真配合,還是假配合,但至少表面上,沒有給聯盟軍使絆子,在盡全力配合。
「接下來就要和參謀部的人說明一下穢土轉生之術的存在了,他們了解更多,才能有助於斬首行動的促成,也方便配合運作。」
照美冥開口說道。
「這種事回去之後通知他們一番就行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想要降低我們聯盟軍的損耗,也只能鋌而走險,走這一步棋了。不過,對於團藏這個人,我們也不能盡信。無論是木葉的三代目日斬,還是綱手姬,都在這個老傢伙手裡吃過虧,根部的形式作風,也比我們村子的暗部更加極端。完全信任他,就離死不遠了。」
大野木嘆了口氣。
雖然戰爭持續才短短十日時間,但大野木卻像是度日如年般,覺得時間太過漫長。
當然,這和他年邁的身體有直接關係。
再怎麼在外人眼裡不服老,他也終究是屬於舊時代的殘黨了。
他的全部精力,早已葬送在幾十年岩隱執政的歲月中,消磨殆盡。
無論這場戰爭最終走向如何,他心中都有了想要退休不乾的念頭。
他的身子骨,支撐不了這麼沉重的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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