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定局(2/2)
廝殺,喊叫,絕望,吶喊,彷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他的心臟,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他無法通暢的喘息。
這就是戰爭!
小櫻也是臉色煞白,這樣的戰鬥,已經脫離她所能認知的一面。
這讓她聯想到綱手過去交給她的那份戰爭期間,負傷人員的傷口圖片,一樣的慘烈,衝擊著她稚嫩的心靈。
手與腳冰冷,開始不聽使喚的顫抖。
戰爭!
陌生又極為熟悉的東西。
即便是左井對這種場面,臉色也略顯得不自然。
唯一還算鎮定的便是天藏這位帶隊上忍了,見過各種場面的他,雖然對這種場面有些不適,但很快鎮定下來。
可他絕想不到只是在這裡暫住一晚,就突然發生了這種事。
如果早知道這種事情發生,說什麼他白天都要帶著鳴人三人,遠離這片是非之地,而不是接受池之國大名的臨時委託。
鳴人握緊拳頭,腳下開始運起查克拉,正要做什麼,肩膀便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按住了,身體焊在原地似的,無法動彈一下。
「大和隊長?」
鳴人抬頭看向天藏。
「鳴人,你要做什麼?」
「我去阻止他們!」
鳴人忍住內心的恐懼,咬著牙說道。
「別做傻事,你阻止不了他們。最壞的結果,是你和城堡的武士一起受到攻擊。」
天藏嚴肅的盯著鳴人。
攻入城堡的不只是手握苦無槍的士兵,其中還混含了忍者。
儘管這些忍者的實力,普遍不是很強,但數目不少,足有十幾個,再配合這群士氣兇悍的士兵,哪怕是他陷入包圍之中,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這位木葉的忍者先生,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就省了我們不少的力氣呢。」
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迴響。
以燒紅的星空為背景,一名少女悄無聲息立於牆體的另一端,黑色的長髮在灼熱的風中微微飛揚。
身後跟隨著兩名穿著厚重查克拉裝甲的忍者,頭上套著與裝甲同色的防毒頭盔,只有滴熘熘的兩隻眼睛暴露出來。緊緊盯著鳴人一行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果然是你們鬼之國在搞鬼嗎?」
天藏的臉上皮笑肉不笑了起來,額頭上流出冷汗。
他認出了這名少女的身份。
鬼之國軍方大臣千葉白石的女兒千葉一姬,一個在木葉暗部情報系統中,也標註著極度危險的一號人物。
真是流年不利,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不僅不會接受池之國大名的委託,甚至更想繞遠路返回木葉,而不是來這裡泡什麼溫泉。
現在看來,他們現在的行為,不亞於是在鋼絲上跳舞,一旦出現差錯,就隨時可能跌下去摔死。
「喂,你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鳴人也認出了一姬,不由得大聲質問起來,臉上的表情略顯得苦悶。
對於今晚發生的事情,既顯得無奈,也感到十分憤怒。
就在他們說話的期間,就有大量的生命在逝去,而自己只能漠視這一切的發生,所以感到痛苦。
他也像是第一次認識了一姬一樣。
雖然和一姬見面的次數不多,但過去對方給他的印象,只是一個喜歡捉弄人的大姐姐,總體而言算是一個好人……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在黑夜中閃耀著的鮮紅寫輪眼,充滿了冷酷,投注過來的視線像是無情的利刃,刺痛著人的肌膚。
「那種事誰知道啊,我只是接到了老頭子的命令,展開今晚的行動而已。」
對於鳴人的質問,一姬覺得解釋起來頗為繁瑣,就直接用這句話來搪塞過去。
「可惡!」
「怎麼,要和我動手嗎?雖然我倒是不介意,不過要是動手的話,那麼,事情的性質就會變得截然不同了哦。二尾的力量我已經見識過了,九尾的力量,我不介意在這裡親自領教一下。」
一姬笑盈盈的看向鳴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鳴人握緊拳頭,很想要衝上去在一姬這張可恨的笑臉上打上一拳。
然而,天藏卻用更大的力氣抓住鳴人的肩膀,讓他不要胡亂行事。
沒錯,他們要是現在選擇動手的話,事情的性質就會變得不同,等於給對方拿捏住了把柄。
在這種情況下,與池之國大名的約定,根本不值得一提。
哪怕抱著違背契約的風險,他也必須保護住鳴人的人身安全。
而且……天藏認真凝視著一姬,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纏繞住他的身體,這種感覺和殺氣截然不同,是比單純的殺氣,還要更加可怕的東西。
硬要付諸於言語,更像是被『死亡』的氣息包裹住了一樣。
讓天藏清晰的認識到,僅憑他們和眼前的這名少女為敵,是一件多麼不理智的事情。
這種時候,老老實實站到一旁,不要摻和到裡面,更不要想著去阻止,是最為明智的決斷。
儘管他也對下面的戰鬥感到些許的於心不忍,但也只能如此了。
「那就不必了,我們也只是無辜被捲入了其中,保證不會做一些多餘的事情。」
天藏按住鳴人,上前一步,來到了鳴人的面前,將鳴人擋在身後,以服軟似的口吻笑了笑。
一姬也回之以一笑,能夠不動手解決最好。如非必要,她也不想要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免得擾亂了後續的安排。
於是,她用瞬身術消失,留下兩名身穿重甲的鬼之國忍者,監視天藏等人。
畢竟要是天藏等人介入戰場,很可能導致戰局出現扭轉,對於他們的行為,自然要進行約束。
……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才結束。
大名府的武士與府兵反抗程度超過了眾人的想像,想想也是,作為一國正規軍的他們,其意志力遠不是強盜土匪之流可以相提並論。
他們不會因為陷入劣勢,就陡然放棄抵抗,更大的可能是和敵人戰鬥到底,完成自己對大名效忠的使命。
城堡內的建築物一大半都遭到了損壞,武士和府兵大的屍體七倒八歪倒在了地上,大多屍體的樣子慘不忍睹,有的更是不幸捲入大火,燒成了焦炭。
可以想像,他們臨死前的掙扎與反抗程度,是何等激烈。
而受降的武士與府兵,被迫放下了手裡的刀槍,舉起手,面對著牆壁站立,表示自己的無害,從而免遭屠戮。
不止如此,慌亂逃竄的池之國大名本人,也在密道中翻找出來,沒有來得及逃走。
少有受到戰鬥波及的城堡後宅,居住著大名的家卷,比如大名的妻妾,他的兒女,也就是池之國的王子與公主,同樣是一個不留的與池之國大名一起進行關押,等待後續處理。
這也意味著,池之國的貴族首領大名家勢力,正式陷落。
剩餘的貴族勢力,接下來也將不成氣候,擊潰他們,只是早晚的問題。
天色蒙蒙亮,大名府的戰局早已穩定,戰勝的士兵開始掃蕩戰場,清理城堡的每一處角落,順便檢查有沒有遺漏掉的敵人。
「對於池之國大名和他的家卷要仔細處理,你親自去監視一下,尤其是那些女卷,別讓不三不四的傢伙對她們亂來。」
在後宅的一處大殿中,一姬隨意欣賞著掛在牆壁上充滿古韻的字畫,對著身後的一名隨行忍者吩咐道。
雖然池之國的農工組織是鬼之國一手扶持起來的,無論是其中的士兵,還是忍者,都離不開鬼之國的培養。
同樣一姬能夠肯定,這群士兵中大多數人都可以做到紀律嚴明,但保不准有個別的害群之馬,趁著這種機會,偷偷摸摸去找戰敗的大名及其家卷,尤其是大名的妻妾和女兒,進行一些刺激的小遊戲。
這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從過往的歷史來看,戰敗國的女卷往往下場悽慘,容易遭到人的垂涎。
即使放在如今,這樣的例子也並不少見。
考慮到池之國大名及其家卷的身份特殊性,以後都是要引渡到鬼之國安置,進行勞動改造。該去挖礦的送去挖礦,該去工廠的送入工廠做工,年幼無知的孩子送入學校學習,如果能夠改造成功,便能起到很好的模範作用。
要是因為個別人導致問題出現,這不是變相告訴別人,她在處理池之國的問題上,出現了重大紕漏嗎?
到時功勞不僅不算,還要在她的檔桉中記上一個大過,那她真得氣到吐血不可。
因此,這些人絕不能在途中發生意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是。」
得到一姬的命令,隨行的忍者快速趕往關押池之國大名及其家卷的地點。
一名忍者剛離,又有一名忍者走了進來,來到一姬身旁。
「一姬大人。」
「什麼事?」
一姬微微側頭。
「木葉的忍者求見。」
「哦,終於來了嗎?可惜,他們來晚了一步。」
一姬知道此時來求她見的木葉忍者,不是昨晚遇到的第七班,而是正式接受池之國大名委託的木葉忍者小隊。
「走吧,稍微和他們見一面,把他們打發掉好了。」
一姬視線從牆壁的字畫上移開,轉身朝著大殿的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