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冬夜（2/2）
鳴人正要說什麼，腳步聲傳來，自來也由遠及近的走過來。
「深作老大，鳴人，你們都在這兒啊。」
他打了個招呼。
「有什麼事嗎，好色仙人？我正在做自然能量的修煉。」
鳴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修煉的事情，就暫時放在一邊吧。接下來，我們該回木葉了。」
「誒？現在嗎？」
鳴人愣了一下。
「嗯，不錯，現在就走，村子那邊已經來信了，讓我們儘快趕回。下一次再過來，可能就是年後了。而且，那個時候，我可能沒時間陪你一起過來。」
自來也的語氣中充滿了莫名的意味，就好像預示著即將要發生什麼一樣。
「是嗎？沒關係，到時候我一個人過來也沒有關係啦。」
自來也摸著鳴人的腦袋，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深作仙人，說道：「深作老大，那我就帶著鳴人回去了。」
「好的，不過，要記得回去後小心一點，小自來也，到時別太意氣用事。」
深作仙人眼裡流露出一絲沉重之色，語氣也顯得低沉了一些，意有所指。
自來也將手掌放在胸口撓了撓癢，繼續笑著說道：「放心吧，再怎麼說，我也是三忍之一，可沒那麼容易被人打倒。」
鳴人站在一旁，對於兩人的交流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好了，我們回去吧，鳴人。」
自來也忽略了鳴人的目光，拍了下他的背，在深作仙人目送下，快步離開。
◎
鬼之國。
凜冽的冰雪正在天空飛舞。
軍事管轄區內，充滿了一股肅殺的氛圍。
刻印著紫苑花的旗幟，正在寒風中招展。
位於會議室外的內置走廊上，一姬百無聊賴的將雙手放在腦後，不時的側頭看了看會議室緊閉起來的大門。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緊閉起來的會議室大門才緩緩打開。
從裡面陸續走出軍方的高層人員，他們在走廊上沉穩邁步，態度不緊不慢，仿佛並未預料到接下來要面臨的困難，井然有序的各自散開，如往常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外面的風雪正在狂吹不止，窗戶上也結上了一層堅冰，入眼可見的蒼白與寒冷。
「聽說熊之國已經足足下了三日的大雪，導致路途難行，那邊的部署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到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母親琉璃，一姬的背離開了牆壁，漫不經心問了一句。
在這種冰天雪地的日子，哪怕有著高效的運輸工具，想用運作起來也要比往常更加費勁。
「行動部署計劃早已經擬定，如今不過是為了重新確定一遍流程。倒是你，接下來身上的擔子可一點都不輕，不做好準備可不行。」
琉璃澹澹回應。
一姬輕笑了一聲。
「我已經不是那個會被你輕易擊倒的孩子了，媽媽，你要明確意識到這一點才行。對了，今晚你們應該不回家吧，那我先回去準備了。」
說完，一姬略微側了側頭，向外面飛舞的雪花看了一眼，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琉璃望著一姬離去的背影，低下頭在思考什麼。
「咦，一姬難道不是和你一起行動的嗎？怎麼一個人走了？」
旁邊傳來一驚一乍的聲音。
只見綾音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會議室里走出來，在看到一姬獨自一人離開的身影后，疑惑的歪了歪頭。
「不，她負責的地區和我不在同一處。」琉璃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綾音，不滿的皺著眉頭：「另外，這件事不是在剛才的會議上提到過了嗎？你……該不會一直在會議上睡覺吧？」
「呃……」綾音打了個哈哈，臉上卻沒有半點尷尬：「哎呀，這種小事就不要理會了。畢竟之後我還要負責土之國那邊，得先保證自己的睡眠時間充足，到時才有力氣幹活不是嗎？」
「哼，真會給自己找藉口。」
「琉璃你總是會在這種小事上較真，對我來說，現在不過是和過去一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任務罷了，沒必要大驚小怪，用平常心對待就好了。」
綾音嘴角揚起的弧度有點大，露出的笑容自然也更加明顯。
她的語調中，聽不出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半點的擔憂，或者遲疑。在她眼裡，這不過又是一個自己男人，給自己安排上的任務，僅此而已。
「不，我很擔心你因為久未上戰場，導致戰鬥生疏。」
「怎麼會，你太小看我了。為了保證戰前體內的血液能夠順利流通，我昨天和白石君可是一直廝殺到凌晨三點才結束，現在我體內的血液已經徹底沸騰起來了。」
綾音舉了舉自己纖細卻結實的臂膀，從外觀上看，並沒有太多的肌肉，給人一觸即碎的柔弱無助感。
只有熟知她的人才知道，在這纖細顯得比較嬌小的身體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可怕力量。
就以身體的抗打擊能力而言，綾音無疑是鬼之國之最！
「……」
對方口中的『廝殺』，怎麼看都和正常的廝殺完全不在一條思路上。
不過，琉璃知道，這個臉上總是帶有笑臉的女人，對於任何事都感覺不到恐懼與敬畏。
雖然心中有點澹澹的不爽就是了。
越想越不痛快，也許今晚她也可以做一下戰前的熱身運動？
正在考慮是否要實施這件事的琉璃，耳邊傳來了綾音驚嘆的聲音：
「好大的雪啊，昨天還沒有這麼嚴重。看來之後的戰鬥，得想辦法速戰速決才行。」
外面早已是冰雪的世界。
位於外面的工作人員，穿著厚實保暖的衣服，腳上套著長靴，在那裡勤快的鏟雪。
但是效果並不大，很快新的雪花會再次覆蓋上來，讓道路變得難以行走。
「是啊，看來沒辦法過一個好年了，只能等明年再休息了。」
琉璃走到綾音的身邊，也看著窗口外面盛大的雪景，輕呼了一口氣。
在裡面因為供應著暖氣，還感受不到寒冷，但是在外面那種嚴寒天氣里，會極大的影響到作戰。
不過這種天氣帶來的負面影響，是對雙方都有效，並不存在針對其中一方，而放過另一方。
而且由於鬼之國擁有更加充足的後勤能力，受到的負面影響會比其餘國家的忍者更低，這勉強算是一個不錯的訊號吧。
◎
熊之國。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五十分，大雪封住了道路。
鬼之國連通過來的鐵軌上，也被大雪的覆蓋中，不見蹤跡。
位於熊之國東部邊境，是一座拔地建造起來的軍區堡壘。
圓形的巨大筒牆，將里外的世界隔絕開來，也抵禦住了從遠方呼嘯而來的寒風。
前後各擁有一扇門，是堡壘的進出口位置。
高大的牆壁，足有三十多米的高度，普通人自不必多說，想要爬上這麼高的牆，簡直難如登天。即便是忍者，也不可能一下子登上高牆，需要藉助查克拉附著牆面，進行奔跑。
不止如此，高牆上面，還布滿了凹槽，設置著各種各樣的機關。
越過了高牆，避開了牆壁上設置的各種機關，接下來還要面對守衛在高牆上的鬼之國忍者。
以標準的四人為一組。
除了隊長，穿著厚重的查克拉鎧甲，戴上防毒面具一樣的金屬頭盔，只露出雙眼，手持比一般槍械槍口更加寬大一些的槍型武器，腰間配置著軍刀，背後是一個標準式的背包，裡面鼓囊囊的裝滿了東西，武裝到牙齒。
其餘三名隊員都是統一的黑色帶帽風衣，頭上套著防毒頭盔，背後同樣背著背包，大腿兩側都掛有忍具包，在滿眼都是銀色的世界中，無比醒目立於牆壁上，來回巡邏。
每隔四十米，就有這樣的一支標準式小隊。
由於時間已近深夜，天地黑白分明。
軍事堡壘的巨大的燈塔，高高聳立起來，強烈的照明燈，將堡壘內部染成白晝，就連堡壘的外部周圍，同樣也受到了光明的洗禮。
而視野的盲區，則是由高牆的外部牆層，放出燈光，將燈塔的盲區位置照亮，以免疏漏。
在堡壘的升降廣場，配備著飛行忍具的鬼之國忍者，在最新型軌道發射器的跑道上，伏下身體，伴隨著一聲機械的轟鳴，一瞬間蓋過了風雪的聲音，這些配備飛行忍具的鬼之國忍者，立刻如離弦之箭激射出去。
將背後的鋼鐵雙翼展開，與空氣摩擦生電，在黑夜的天空下，拖曳美麗的光帶幻影，在高空自由飛翔。
如同往常那樣，開始進行夜間巡邏。
飛於高空中的鬼之國忍者，他們越過平原，山谷，還有森林，對於地面的情況進行仔細的偵查。
一名鬼之國忍者飛過一片森林區域，用著套在眼睛上，類似於防風鏡一樣的軍事望遠鏡，開始掃描大地，甄別這片地區是否存在異常點。
就在他飛過這片茂密的森林區域，大地上只剩下了寒風呼嘯的聲音。
森林的土地上，鵝毛大的雪花覆蓋了一層又一層，將萬物掩埋。
突然，一片土地微微鬆動了起來。
從那裡站起來一個人，拍打著身上的雪花。
以這個人為訊號，之後，旁邊的雪地也開始鬆動，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數不清的人將身上的冰雪推開，密密麻麻在森林的雪地上站立起來。
他們彼此對視，接著又看了看高空，發現上面空無一物，似乎在確認什麼。
「距離目標地只剩下十公里，而迴旋的空中偵查兵，返回時間是在五分鐘後。各位，開始行動吧。」
沒有問能不能夠在五分鐘內，抵達十公里外的目標地點。
這對於忍者而言，是必然的答案。
一定可以做到！
……
漆黑的暗夜下，堡壘這一片地區燈火通明。
「開飯了，開飯了！」
隨著這一道聲音響起，在高牆上巡邏的各個四人小隊，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只見穿著藍色工服的工作人員，將一份份熱食送了上來。
高牆上，圍三缺一的帳篷里，放著簡易的床鋪和餐桌，旁邊是一個用來取暖的火爐，在冷風的吹拂下，火爐里的火星子不斷朝著外面拖曳。
儘管面對外部的缺口沒有遮掩物，但有著火爐的烘烤，也不至於讓身體處於僵冷狀態中。
每一個小隊都匯聚在這樣的帳篷裡面，開始享受每晚必備的夜宵。
在這種冰雪飄飛的季節里，每天的餐點，都是無比幸福的時刻。
畢竟沒有什麼比在寒冷的天氣里，吃上一頓美味的熱食，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可惜，只有那麼一點酒，根本不夠我們塞牙縫的啊。」
穿著厚重查克拉鎧甲的上忍隊長，脫下了頭上的頭盔後，晃了晃隨著熱食一同送過來的巴掌大小都沒有的酒瓶，四個人分的話，只能分到一小杯，過過嘴癮的程度。
「知足吧，隊長，也就是冬天能分到這點酒，換做別的季節，連這點酒都分不到。」
隊伍里的一名女性忍者笑著說道。
她笑著拿下戴在臉上的防毒面罩，甩了甩波浪般的長髮，長呼了一口氣。
「說的也是，和在境內駐守的那群人不同，在邊境駐守的我們，管理起來太嚴格了。」
隊長雖然抱怨著，但語氣里並無不滿之色。
四人分吃著熱食，不斷填著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
就在快要吃完的時候，隊伍里的一名擁有白眼的日向一族忍者，突然身體一震，吃東西的動作也停止了下來。
「怎麼了？」
隊長表情嚴肅的發問。
作為隊伍里的偵查忍者，對方露出這個樣子，顯然是有事情發生。
「前面出現了大量的查克拉反應，數目達到數百，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中……」
日向一族的忍者勐地站了起來，滿眼凝重的掃向正面方向的森林，臉色陰沉下來。
在他白眼可觀察到的範圍中，大量並不屬於普通人的查克拉反應，以暴漲的速度開始激增，一個接著一個，連綿不絕。
這明顯是忍者部隊突襲進攻的前兆！
「什麼？」
隊長和另外兩名隊員也霍然站起，衝出了帳篷，眨眼間閃現到高牆的邊緣。
另外的小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和他們一樣，來到了高牆的邊緣，掃視向森林。
風雪的聲音在耳邊呼嘯，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這種聲音，森林那裡寂靜的可怕，也黑暗的可怕。
勐地，一道人影衝出了森林，在雪地上以可怕的速度飛奔。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然後是更多的人影狂奔出森林，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著堡壘這邊突進。
一時間，尖銳的警報聲在黑夜下的堡壘中響起，將黑夜的沉寂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