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導(1/2)
晚上九點,居酒屋。
「這麼晚叫我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兩個陪你在這裡喝悶酒嗎?」
坐在僻靜的角落裡,在點上酒水之後,亥一與丁座坐在鹿久的對面,分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後,亥一主動調侃起了鹿久。
「是啊,我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合適現在的工作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現在是有了孩子的中年人了,做事情總有點畏首畏尾。」
鹿久面對亥一的調侃,並未反駁,而是以自嘲的口吻承認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這可不像平時的你啊。據我所知,火影大人是非常信任你的人品和能力的,應該不至於現在突然將你冷處理掉吧?」
亥一臉上的調侃笑意,也慢慢消失,在他身旁的丁座,也是擺出一副聆聽者的姿態。
雖然上一年因為一些事情,導致木葉內部出現了一些波折,但這個波折所帶來的不良影響,正在新火影綱手的撫慰下,慢慢抹平。
儘管還未完全將村子內部的各種聲音鎮定下來,但以目前的趨勢,村子重新恢復以往的穩定,不過是遲早之事。
所以,他們兩人有些不理解鹿久此時的牢騷,有這麼一位精明可靠的火影,怎麼也不會像過去那樣費心費力。
「嗯,怎麼說呢……是因為我自己沒辦法回應火影大人的期待。」
鹿久喝了一口悶酒,說了一句令亥一和丁座,都感到莫名其妙,但又有所明悟的話來。
無法回應火影大人的期待……這種台詞,立場上可以說是相當曖昧了。
「火影大人問出這種問題了嗎?」
亥一與丁座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歷代火影上台,所執行的政策都各有不同。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隨著火影人員的變更,那自然代表著每一個利益團體的利益,都會被再次分配。是減少還是增加,都取決於火影的信任程度。
即便是作為火影派系骨幹的他們,也不敢保證,可以一直保證自己不被火影打壓。
區別只在於,他們是否擋住了火影要前進的道路。
鹿久這麼說,很顯然他們的這位火影大人,接下來將有大的行動,在竭盡全力的拉攏鹿久,加入到她的陣營之中。
「是啊,不過這也使理所當然的走勢吧。之前火影大人將能夠收編就收編的地方,基本上囊括在手裡,剩下來不能夠收編的,就只能硬碰硬去處理了。接下來,就看雙方哪一邊先退讓了。」
鹿久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臉色微醺。
「只是這太快了。」
亥一輕嘆了口氣。
「確實在行動速度上太快了一點,正因此,她才能成為五代目火影。無論是從個人的魅力,還是能力,亦或者功績,出身上來說……她都是無可挑剔的存在。」
鹿久笑了笑道。
亥一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自從當時宇智波一族出現意外後,很多忍族的風向都開始朝著未知的方向轉變。就連我們三族內部,也都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對於火影的支持態度,同樣變得不像以前那樣堅定不移。如果火影大人是想要從忍族方面入手,恐怕……」
老實說,在亥一看來,綱手如今什麼都不做,維持現狀,對新火影派系,或者是其餘派系,都是最好的結果。
大部分忍族所要求的只是自保的力量,只有少部分的忍族,才會激進的想要瘋狂從高層手裡奪權,做出各種逾越底線的行為,儼然變成了一頭受到刺激的野獸,除了自己誰都不信的地步……
新火影,意味著新的政權,也意味著新的利益分配。
可以說,如今正是忍族最為敏感的時候,若是綱手在這種時候稍微再刺激一下,即便是亥一也難以預料,最終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和當初處理宇智波一族的事件完全不同。
為了哪天不被無聲無息的消失,如今的忍族,並不會像宇智波一族那樣孤軍奮戰。
「你的擔憂我能明白,但火影大人太有自己的主見了,即使我分析了這部分的結果,她大概率也是不會聽的……」
這大概就是翅膀硬了的結果吧。鹿久望著酒杯,有些意興闌珊。
相比起當初的水門,綱手如今的翅膀的確是太硬了,而且硬到不像是一位初等火影寶座的人。
並且在決斷力和行動力上,也都比三代火影做得更加出色。
在政治層面上,可以說是集合了兩代火影的不少優點……而優秀的人,往往只會參考他人的建議,但依舊以自己的主觀判斷為核心,一般情況下,絕不會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
這樣的『傲慢』,鹿久能夠理解,因為在他的身上,同樣也有類似的毛病。
或者說,但凡有些才能的忍者,都存在這樣獨特的個性。
最重要的一點在於,綱手是通過了自己的實踐數據,做出了這樣的決斷,並非是坐在辦公室里,通過自己的憑空臆想,來推行自己將要施行的政策。
並且前期開始積累自己的政治資本,沒有一開始亂來,證明綱手有了自己詳細的規劃,不是靠著一時的衝動和熱血……用句不客氣的話來講,這樣的綱手,誰來了都難以阻止。
想到這裡,鹿久心情也不由得煩躁起來。
只能不停的從嘴裡灌入酒水,讓自己的大腦開始發昏,麻痹自己現在的精神,讓自己大醉一場,然後不去胡思亂想,希望把這部分的煩惱全部拋開。
亥一和丁座也是陪著鹿久喝著悶酒。
以年齡來說,他們三人不會像子嗣輩這般想法天真,行事只憑心中的正義與喜惡,往往做一件事,需要考慮的事情會更多。
但是,在利益的訴求上,也不像老一輩那般,殘留著戰國時代濃烈的家族風氣,極端的以家族利益至上,從而無視村子的整體立場。
既沒有少年人的天真幻想,也不想變成只認死理的老頑固,希望可以更有年輕人的衝勁,做出自己的事業。
這種不上不下的時代感,讓他們有時也啼笑皆非,弄得他們自己哭笑不得。
一邊喝著酒,一邊乾杯,氣氛頓時不像之前那樣壓抑苦悶,反而充斥了幾分火熱的氛圍,臉上的愁容也逐漸消散。
「三個大老爺們坐在這裡喝酒,難道不會覺得無聊嗎?」
不合時宜的話語插了進來。
只見鹿丸一個人滿臉無奈,雙手插著褲兜走了過來。
看到三個大男人在這裡醉醺醺的喝酒,頓時無語的開始吐槽。
「唔……這不是我們家的天才嗎?怎麼,有什麼事嗎?」
看到鹿丸出現在這裡,鹿久也沒有在意,反而以調侃的語氣捉弄著鹿丸。
鹿丸挑了挑眉頭,直接說道:「你這麼晚了沒有回來,老媽有些擔心你,讓我喊你回去吃飯。」
「騙人。都這個時間點了,肯定是喊我回去跪搓衣板的,我才不會上當。」
鹿久看了看旁邊的掛鍾,頓時識破了鹿丸嘴裡的謊言。
被識破謊言的鹿丸也沒有尷尬,也知道這樣的謊言不可能嚇住自己的父親。
「要是你再不回去的話,老媽又要亂發脾氣了,我可不想受到無妄之災。」
「……你讓她在家等著,今天這個家我說了算。」
氣勢十足的話,彷佛自己才是一家之主。
「剛才你的話,我錄音了。」
鹿丸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錄音筆。
「……」
鹿久似乎幻聽到了旁邊亥一和丁座的憋笑聲。
「老爸,你應該不想老媽聽到你這種話吧?你是現在跟我走,還是我回去請老媽親自過來一趟?」
鹿丸面無表情說出了威脅之言,一副沒有幹勁的樣子,宛如死魚的眼神盯著鹿久。
「……」
鹿久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鹿丸,有種覺得兒子突然間長大了的感覺。
早知道這樣,當初生個女兒這樣的貼心棉襖出來就好了。
不過,現在即使想把鹿丸塞回去回爐重造,估計也不可能了吧。
「鹿丸。」
「嗯?」
「你想不想要一個妹妹?」
鹿久的神情變得十分嚴肅且認真。
「?」
鹿丸滿臉錯愕的看向父親鹿久,不知道對方又是哪根筋答錯了。
「不,比起妹妹,我更想要弟弟。」
鹿丸開始了認真考慮。
家裡一個女人已經足夠麻煩了,要是再來一個,他不得不考慮搬出去自己一個人住了。
「是嗎?那就生兩個妹妹好了,到時候就拜託你一個人照顧了。」
「……」
◎
二月底。
寒冬的冷氣在眼光下已經驅散了不少,光禿禿的樹林裡,地面上冒出不少新嫩的綠芽,在空氣中探出頭來。
樹林的深處,一陣陣呵斥聲傳來,聲音顯得中氣十足,只見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在進行著無比嚴苛的訓練。
這兩個人正是綱手和小櫻。
和纖塵不染的綱手不同,小櫻此刻不僅上氣不接下氣,全身上下都是掛滿了累累傷痕。
粉紅色的齊腰長發,也因沾染了大量灰塵,失去了應有的櫻色光澤,髮型更是變得蓬亂不堪,搭配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給人一種比乞丐還要落魄的悽慘感覺。
「記住,身為忍者,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要停止戰鬥!在戰場上,永遠不要祈求對手的施捨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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