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出發（2/2）
在大蛇丸看來，鼬現在就是一個無路可退的人。
看上去孤立無援，但這也同時揭露了鼬此刻無比危險的本質。
這樣的鼬，一旦被激怒，什麼瘋狂可怕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
理性和瘋狂，只在一念之間。
「看得出來，大蛇丸大人很愛惜自己的性命。」
兜打趣了起來。
「呵呵，這個世界唯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活著。經歷過戰爭的你，應該能夠感同身受吧。無論過去有著多麼崇高的理想，有著多麼神聖的使命，在人死去的那一刻，就什麼都不剩下。」
「人類……真的能夠永生嗎？」
「什麼都不做的話，當然什麼都做不了。就好像自來也那個笨蛋，一生都在追逐無意義的和平預言。」
大蛇丸嗤笑了一聲。
「是嗎？」
兜對此不予置評，同為三忍的自來也，他並不認識，也了解不深。
「你呢？難道你對永生不心動嗎，兜？」
大蛇丸看向兜。
「我想沒有人會對永生不心動，但對我來說，天秤的另一端，有比永生更加沉重的砝碼。我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追隨大蛇丸大人您，只是為了弄清楚這個問題而已。」
兜實話實說，並沒有隱瞞大蛇丸的想法。
「總是活在過去，是沒有好下場的，兜。」
大蛇丸頗為遺憾的看了一眼兜。
「或許吧。但是無法搞懂這個問題，那永生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正如大蛇丸大人您所說，我是個活在過去的人，未來和現在太遙遠了，而我從不考慮這麼遙遠的事情。」
兜無奈的笑了笑。
「你真像是一隻寄生蟲。」
大蛇丸如此評價了一句。
兜沉默。
寄生蟲嗎？
仔細想想，自己的確和寄生蟲沒什麼區別。
他無法賦予自己人生的意義，只能讓別人來賦予自己的人格和人生價值，讓自己擁有活下去的動力。
一旦失去了『主人』，那作為寄生蟲的自己，也會迎來生命的終結。
「佐助的事情就拜託你和卡卡西照看一下了，在我迎回他之前，不要讓他發生任何意外。到時候，你存在的意義也會實現。」
大蛇丸拍了拍兜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
「是，我明白了，大蛇丸大人。我會好好照顧好佐助君的。」
兜微微低下頭，鏡片上反射著白色的亮光，讓人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意義嗎？這種東西，自己真的能找到嗎？兜心中充滿了不自信。
面對這種情況，卡卡西會如何回答呢？兜的思緒變得十分混亂。
很快，大蛇丸的氣息從房間裡消失了，兜知道大蛇丸已經離開。
這時，赤銅鎧和劍美澄走進了房間，看到只有兜一人在房間裡，便問道：「兜，大蛇丸大人呢？」
兜若無其事回答：「大人他已經走了。」
「沒有新的指令嗎？」
赤銅鎧和劍美澄期待的看向兜。
他們很期望得到大蛇丸的重用，他們眼中對大蛇丸的崇敬瘋狂而熾烈。
兜無視了這兩個人的問題，準備走到一旁收拾東西。
「兜，我們問你話呢？大蛇丸大人的指令是什麼？」
看到兜一言不發收拾東西，赤銅鎧和劍美澄頓時不滿起來。
「快點收拾東西吧，馬上就要前往鬼之國了。」
兜自顧自說道。
「你這混蛋——」
砰！
赤銅鎧還未把話說完，他整個人就直接撞擊在牆壁上，吐了一口血，然後捂著肚子跪了下來，臉龐的肌肉扭曲在一起，他勉強抬起手指指著兜，結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抱歉，我才是隊長啦。如果違背我的意願，你們應該知道下場是什麼吧？」
兜隨意的攤了攤手掌，一副不是自己動手的無辜樣子，用調侃的語氣笑道。
「兜，你——」
劍美澄夜抬起手指著兜，正要呵斥。
「怎麼，你的手指想不要了嗎？我可以免費幫你把手指砍掉。」
兜臉上露出十分溫柔的笑容。
劍美澄身體一僵，在兜的威脅下，乖乖將手指放下，但眼中的不甘和怨恨已經快從眼睛裡爆發出來了。
「你們還真是廢物，這種程度的威脅，就直接退避了。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你們這種傢伙，一輩子都不可能進入大蛇丸大人的眼裡。老老實實履行炮灰的職責就行了，順便給我好好確定一下自己的價值定位。」
兜表現出無奈且頭疼的樣子，搖了搖頭。
被劍美澄扶起來的赤銅鎧滿臉不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兜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大蛇丸大人遲早會認識到我們的價值的，一定是你這個小人在大蛇丸大人身邊說我們的壞話，才會讓大蛇丸大人一直忽略我們。有你這種傢伙存在，大蛇丸大人才會錯過這麼多的人才！」
兜無語看了赤銅鎧一眼。
這個傢伙是怎麼看出他有這種想法的呢？
如果大蛇丸這麼容易糊弄，他還會是傳說三忍之一嗎？
「隨你們怎麼說吧，如果真的想要證明自己是人才，那你們就在第三場考試中好好表現吧。到時候大蛇丸大人會以音隱村上忍的身份，在觀眾台進行觀戰。」
兜開口說道。
赤銅鎧和劍美澄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興奮和喜悅。
「但是，如果輸掉的話，你們就等著被徹底邊緣化吧，甚至可能會被當做殘次品清理掉，到時輸掉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兜補充了一句，但是正處於興奮中的兩人，徹底無視了兜的忠告。
作為大蛇丸手底下最優秀實驗體的他們，怎麼可能連下忍都打不過？
所以兜的忠告，在他們看來只是多此一舉。
◎
很快，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過去了。
在考生們收拾好東西，來到控制塔正門時，一姬早已經站在這裡等待他們到來。
看到十組考生，一共三十人全部到齊後，一姬只是看了他們一眼，沒有任何的寒暄，直接說道：「人到齊了，現在出發吧。」
說完，一姬轉頭離開，動作不拖泥帶水。
考生們也沒有絲毫意見，動作飛快的跟隨上去，不讓自己掉隊。
一姬的速度保持在這群下忍能夠跟得上的程度，儘量照顧到一些不擅長體力的下忍。
在隨行的忍者中，不只有通過第二場考試的三十名各國下忍考生，還有他們的指導上忍，也全部到齊，一起前往鬼之國。
「說起來，卡卡西老師，鬼之國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啊？」
隊伍的速度保持在中規中矩的程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即便是不擅長速度的下忍，也能夠跟得上。
在趕路的過程中，小櫻好奇的問了一句。
風之國的風景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一望無際的沙漠，雖然十分荒涼，但卻給人一種異樣的壯麗感。
這是在火之國見不到的異國風景。
「鬼之國啊……怎麼說呢，這個國家的文明發展，和大陸上的很多國家都有所不同。」
面對小櫻的提問，卡卡西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怎麼說？」
「在過去，鬼之國一直是以信仰巫女為主的神秘國度，巫女的人文氣息十分濃重，就好像我們火之國，信仰寺廟文化一樣。」
「寺廟文化？」
「也就是火之寺。不過隨著忍村時代的建立，火之寺在如今這個時代，早已經沒落。只有在一年的重要祭典中，能夠看到火之寺的僧侶，受邀前往大名府。」
火之國的僧侶與寺廟文化，早已經被忍者取代。
僧侶在文化傳播的比重上，也是越來越少。
就好像是過去的武士一樣，在忍者市場的衝擊下，越來越沒落。
這就是卡卡西的看法。
「那鬼之國呢？」
「鬼之國的巫女文化則不同，雖然這個國家目前也擁有很大規模的忍者，但至今都沒有受到外來忍者文化的衝擊，保留十分完整的傳承。很多時候，都能夠看到巫女在鬼之國管轄境內活躍，驅魔辟邪。據統計，鬼之國有大半的國民，都是神社巫女的忠實信徒，稱之為『國教』也不為過。」
小櫻似懂非懂。
巫女文化，她是知道的。
這種文化，在火之國也有一些，但並不是主流，只是在小範圍內傳播，並未發展出太多的信徒。
「不止如此，近些年鬼之國由於工業上的高速發展，除了巫女，名為科學的文化，也開始在國內盛行。現在的鬼之國，已經從信仰巫女神鬼的國度，逐漸變成兼具巫女神秘學與科學為一體的雙文化國度。」
兩個性質完全相反的文化兼容在一起，這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從與時俱進這一點來說，鬼之國的確做到了很多國家做不到的事情。
相反，鬼之國的忍者力量雖說十分強大，但在文化傳播上，忍者並非是主流。
閒聊之中，時間也在飛快流逝，空氣的溫度開始下降，夕陽沉落到地平線另一端的黃昏景色，讓很多人都沉浸在這樣的美景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考官大人，我看今天暫時在這裡紮營過夜吧，冷空氣要來了。」
這時，經常生活在沙漠中的手鞠很有經驗的說道。
一姬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並不是考官，只是負責接你們去鬼之國而已。另外，今晚不用在外面過夜，前方就是目的地。這裡，已經是鬼之國所管轄的疆域了。」
一姬轉過頭，指著前方。
所有人抬頭看去，在阻礙視線的茫茫風沙之中，一座巨大無比的白色建築物拔地而起，屹立在遠方的沙丘上，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