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赤子(2/2)
……
吃過晚飯後,小櫻幫忙達茲納的女兒津奈美在那裡洗碗。
卡卡西則是乘著月光來到外面的空地上,向著附近的樹林中走去。
月光幽幽,只有很少的月光照射進樹林中。
在月光朦朧的光照下,一道人影早已在那裡等待多時。
「部長。」
暗部的忍者摘下面具,藉助月光打量,是一名比卡卡西年輕幾歲的男性忍者,正是暗部如今的代理部長天藏。
繼承了初代火影血繼限界的木遁忍者。
和卡卡西一樣,在暗部中,擔任著三代火影的左右手。
對於卡卡西這位盡忠職守的暗部部長,也非常認可和憧憬。
以此為目標,來鞭策自己成長。
「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天藏?」
卡卡西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隨意。
「下午的時候,雷光團的首領過來找我,她向我們透露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天藏面色嚴肅。
「驚人的消息?」
「雲隱的二尾人柱力來到了波之國,並且冒充紫月眾的賞金獵人。」
「……如果是這樣,那的確是一個驚人的消息。」
卡卡西眉頭一皺。
雲隱二尾人柱力,他對此了解不多。
但也知道,在明知這座島上存在寫輪眼的忍者,還被雲隱派遣到這裡來執行任務,就已經證明了一件事對方在完美人柱力的道路上走得很遠。
和鳴人這種還未成長起來的人柱力,有著根本性的區別。
何況,能夠折服尾獸,人柱力本身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與尾獸共通心意,是屬於強強聯合的典範。
「雲隱的目的是……」
「八成是為了鬼之國軍工廠裡面的東西來的吧。除了這個,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其餘的東西,可以吸引雲隱忍者過來了。」
天藏說道。
對於鬼之國軍工廠裡面的東西,不只是雲隱,就連他們木葉村也非常覬覦。
不過,『偷竊』這種事終究是無法放在明面上來安排。
也正因此,才有了這次暗部和根部的聯合行動。
根部正是為了處理這些見不得光事情,而特意在暗部中成立起來的特殊部門組織。
這次盜取鬼之國軍工廠之中的機密,暗部為輔,以根部忍者為主。
但是如今雲隱的忍者也過來插了一手,那原本的計劃就需要臨時改動一下了。
幸運的是,鬼之國那邊還在調查偽裝紫月眾的賞金獵人具體身份,而他們這邊通過雷光團早於鬼之國確定了第四股勢力是雲隱。
優先得知這個情報的木葉,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從中牟利。
天藏的心思,早已被卡卡西看穿。
但卡卡西並未點明,他在這邊的工作,按照三代火影吩咐的,是震懾大於實際。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需要參與到正式行動中。
他是木葉為了避免和鬼之國進一步衝突,藉助C級任務的名義,而特意安插在波之國境內的一件威懾性武器。
「根部那邊通知了嗎?」
「已經進行通知了。目前我們兩邊人員,開始合作,對原本計劃進行改動。大概明天晚上就會出現結果。」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這邊牽扯也多,無法輕舉妄動。」
卡卡西點了點頭。
天藏理解的點頭,隨後身體潛入土地中,消失不見。
◎
次日,早上。
卡卡西和小櫻一大早來到工地這邊,結果在這裡只發現了佐助一個人的蹤跡,鳴人卻從這裡消失了。
「鳴人那傢伙呢?」
佐助正吃著早飯,咽下嘴裡的食物,才說道:「他去別的地方練習踩水了。聲稱要給那個小矮子一個驚喜。」
說著,隱晦朝著雷光團所在的方向看去。
雷光團的首領千乃,依然像昨天那樣,坐在大橋的欄杆上,眺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卡卡西明白了過來。
即便是鳴人那種神經大條的人,對於別人的鄙視,也會感覺到不舒服。
何況,在某種程度上,鳴人也是心思敏感的孩子。
千乃昨天不間斷的嘲諷,激起了鳴人內心中強烈的不甘。
所以鳴人才會在一大早離開這邊,去別的地方進行踩水練習了吧。
還真是個簡單易懂的孩子。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他這麼大個人,也不至於失蹤不見。到飯點的時候,給他送飯就行了。」
有從木葉出來的精英上忍暗中跟隨,卡卡西絲毫不擔心鳴人的安全。
轉而走到一邊,帶著小櫻開始在周圍巡邏起來。
佐助昨天後半夜到凌晨沒怎麼睡,吃過早飯後,睡意開始襲來,走到簡易撘成的工地宿舍裡面,開始合眼休息。
……
「不能用力,不能用力,不能用力……」
在樹林的湖泊位置,鳴人在岸邊一邊念叨有聲,隨後一腳踩在水面上。
噗通一聲,失足落入水中。
卡卡西告誡過他,他的查克拉太過於龐大,精妙的控制查克拉比尋常忍者更難。
無論是爬樹還是踩水,訣竅都是在於不能夠用力。
對於尋常忍者來說,這不算什麼。因為查克拉量適中,即使想要大量消耗查克拉,也沒有那個資本去消耗。
而鳴人不同,每一次踩水,都會消耗很多的查克拉,儘量削減腳底的查克拉,說起來容易,但是鳴人做起來,就顯得十分艱難。
對於做什麼都要全力以赴的鳴人而言,削減自己的查克拉用量,並不是短短几天就可以領悟到的竅門。
因此,這一次次的失敗,並未打擊到鳴人的自信心,反而激起了他心中對於成功的執著念頭。
對於每次都走在自己前面的佐助,鳴人心中越發焦躁,想要追趕上去。
並且佐助在刻苦方面並不下於他,如果他在這裡停滯不前,只會被佐助這個天才甩得越快越遠。
一次不行,那就一百次,一百次不行,那就一千次。
鳴人不相信,他這樣一次次試探下去,會無法成功。
上午的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太陽也慢慢升上了高空,陽光變得濃烈,照射進失去樹蔭遮蔽的湖泊上空,有些疲累的鳴人開始坐在岸邊喘息,曬著溫暖的陽光。
「嘿嘿,總算是抓到了一些竅門了……」
一上午的訓練,並不是真的毫無成效。
怎麼樣削減自己的查克拉使用量,鳴人在一次次失敗中,用身體感受到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身體記住這種感覺,然後形成身體的本能。
這樣下去,不到幾天就可以學會怎麼踩水。
到那個時候,一定可以讓雷光團的小矮子大吃一驚。
「肚子有點餓了,不想回去,乾脆抓點魚上來吧。」
想做就做,鳴人開始脫掉濕漉漉的上衣和褲子,只穿著四角褲衩,準備跳入水中捕魚。
就在這時,湖泊的中心忽然水紋波動起來,一道白色出現在那裡。
「!?」
鳴人清晰看見,那道白色,是一名穿著白色衣服的活人。
「糟糕,是有人溺水了嗎?」
來不及思考,鳴人瞬間跳入水中,朝著湖泊中心遊動過去,抓住對手的手臂。
手掌冰涼,比寒冰更冷,讓鳴人瞬間打了個寒顫。
但是為了救人,鳴人也沒在意,直接抱住這具失去意識的冰冷身體,朝著岸邊游去。
到了岸上,鳴人把白衣人平躺在乾燥的草地上。
從對方的面貌來看,應該比他要年長几歲,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面孔。
在他的背後,還背著用白色布帶包裹起來的長柄物體。
白色布帶上,繪畫著很是令人驚怖的眼球,仿若活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鳴人總覺得這些布帶上的眼球,似有似無的朝著他看了一眼。
對方一頭白色的碎發,臉色慘白,和屍體幾乎沒有區別。
但奇怪的地方在於,鳴人趴在對方胸口時,能夠聽到很強烈的心跳聲,證明對方還是活人。
鳴人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對方。
「算了,讓小櫻過來看一看吧。她是醫療忍者,應該知道……」
就在鳴人這樣想的時候,白衣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睛。
雪輝色的眸光從瞳孔中釋放出來,情感淡漠,緊接著忽然從地上坐直身體。
「啊!」
看到對方忽然坐直,鳴人嚇了一跳,朝後面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聽到鳴人的喊叫聲,白衣少年木然轉過頭,看了鳴人一眼,沒有說話,仿佛在思考眼前這個人是誰,好像並不是自己的熟人。
「那個,你沒事吧?」
鳴人咽了咽口水,總覺得這個白衣少年有點不對勁。
但具體哪裡不對勁,鳴人也說不出來。
總之,很奇怪。
「……」
「……」
兩人繼續對視,大眼瞪小眼。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你……」
白衣少年開口,隨後啞口,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我怎麼了?」
鳴人臉龐的表情疑惑。
白衣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隨後抬起頭一臉認真說道:
「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