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審問(2/2)
白眼開啟,考場所有的情況都能夠一覽無餘,包括所有人寫在紙面上的答案。
對於寧次而言,第一場考試毫無難度。
即使有人答題完畢,將試卷遮住,不讓他人抄襲,也是毫無意義。
所以,寧次很快對一名鬼之國下忍遮蔽起來的試卷進行掃閱,將再正確不過的答案一字不落的寫在自己的考卷上。
接下來的時間,他的視線在一名擁有白眼的鬼之國下忍身上停留了一陣,也在試卷上,看到了對方的名字千葉彩。
不僅是宇智波的寫輪眼,就連日向一族的白眼都擁有……鬼之國,這個國家的下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擁有這兩種血繼限界?寧次心中疑惑不已。
在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之中,無論是族中的長輩,還是學校里學習到的知識,都告訴他,日向一族是木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白眼正是日向一族身份的證明。
可是對方並不姓日向……難道忍界中還存在一個叫做千葉的家族,也擁有和日向一族相同的白眼?
亦或者,對方身上流淌著日向一族的血脈,只不過不姓日向而已?
而且千葉這個姓氏,沒記錯的話,考試前那個叫『兜』的傢伙,說過鬼之國的軍務大臣名為千葉白石……寧次若有所思。
兩人同為一種姓氏,是父子關係嗎?而對方的母親,則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這種可能性在寧次看來最大。
……
白那個傢伙也終於行動了。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鬼燈水月咧著一嘴尖牙,看到桌面上浮現出來的一塊冰鏡,心中暗道。
他一邊露出不明意義的詭異笑臉,一邊拿起筆,開始將冰鏡上呈現出來的答案,原原本本抄寫在卷面上。
……
聆聽著聲音。
名為托斯·砧的音隱村下忍,也開始拿著筆根據筆跡滑動的聲音,開始抄寫答案。
只不過他的這種狀態沒有維持一分鐘,啪一聲,聲音斷掉了。
刺耳尖銳的聲音,讓他感到耳膜疼痛不已。
他皺著眉頭向著不遠處望去。
那裡只有一個人,周圍的考生全部因為作弊失敗而被淘汰掉。
因此,形成了一個令人感到違和感的真空領域。
對方的穿著和忍者截然不同,因為對方的穿著是一件紅白顏色的巫女服,與考場的整體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漆黑如墨的及腰長發上綁著白色的髮帶,從這個方向去看,只能看到對方的側臉。
她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容貌也很端莊,搭配緊閉雙眸的側臉形象,有一種令托斯·砧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質。
整個人都被一種神秘而寂靜的氛圍包圍著。
看到對方的這種形象,托斯不知道為何,開始心驚肉跳起來,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陷入飢餓狀態正準備捕食獵物的猛獸。
巫女……是鬼之國的下忍嗎?來此之前,大蛇丸大人說過,要格外小心這個國家的忍者,哪怕是下忍!托斯心中回想起音隱村首領大蛇丸的告誡,心神凜然。
而且,對方四周的考生作弊,被趕出考場,之後形成的真空領域,這裡面,說不定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在裡面。
畢竟破壞自己作弊抄襲答案的行為,增加自己作弊難度,無疑是來搗亂,打著讓更多人淘汰掉的主意。
和外表的恬淡美麗不同,性格上具有十分可怕的攻擊性。
危險度,極高!
◎
一塊鏡子被打碎,一塊鏡子被沙子遮住,一塊被蟲子爬滿……這樣一來,直接有七塊鏡子,沒辦法使用了。看著天花板上一塊塊被打碎,或者被遮蓋住的鏡子,飛鳥內心嘆了一口氣。
果然,即便自己這邊採取了行動,有能力的下忍還是不在少數。
這樣一來,可以算計到的考生,數量會比飛鳥想像中要少上一些。
不過,這種事飛鳥也說不上失望,這種行為會被其餘有能力考生阻攔,也在一開始的預料之中。
所以見到這種狀況,飛鳥也沒有太過慌亂,可以淘汰的考生即使少一點其實也無所謂,不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布置。
畢竟淘汰他人的行動,並不只是他一人在行動,彩和香燐,以及一部分具有相當實力的鬼之國下忍,也同樣在展開淘汰行動。
利用手法增加周圍考生作弊的難度,然後令監考官察覺,剝奪那些考生的考試資格。
對飛鳥而言,第一場考試不僅僅是考驗作弊的能力,也存在各種各樣的潛規則,比如考生之間互相攻擊淘汰對方,也是一種考試方式,並不只是監考官擁有淘汰考生的能力。
或者說,考生真正要面對的敵人從來不是監考官,而是同為考生的其餘人。
不知道有幾人能注意到這一點呢?
降低別人分數,也只是飛鳥採取的其中之一方式罷了。
在各位下忍考生採取行動的時候,時間也在不斷的流逝。
隨著時間一同流失的,還有考場裡面的考生。
對比一開始的297名考生,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減少。
雖然隨著人數的減員,教室裡面的空間也隨之空曠,但是氛圍卻變得更加嚴肅了,而且作弊的難度也隨之上升。
如果人數眾多的話,每一名監考官大約要負責監視10名左右的考生。
但是現在隨著人數減少,每一名監考官要監視的學生數量也會隨之降低,注意力卻會不斷的提高。加上人數減員,空間視野更加開闊,哪怕有很小的動作幅度,也會不小心被監考官們察覺到。
這對於還未答題成功的考生們而言,是十分不利的環境。
嘀嘀
嘀嘀
猛地,前方的講台上傳來時鐘的響鈴聲,一些考生如夢初醒,似乎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主考官的伊比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嚴肅,將講台上的鬧鈴聲關閉,隨後面向在場留下來的考生說道:「好了,接下來停下你們手中的筆,不准再答題,如有發現,立馬取消考試資格。」
伊比喜話音一落,還在寫字答題的考生立馬鬱悶起來,但也沒有去違逆伊比喜的命令,根據之前監考官們的行為,必要時很可能會採取暴力的手法,讓考生們『自覺』離開考場。
於是,他們都很主動放下手裡的筆,哪怕題目的答案還沒有寫完。
「還剩下十五分鐘,這是留給你思考第十題題目的時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伊比喜神情平靜,目光凌厲的在考生們臉上一掃而過。
「問題?」
一名考生咽了下口水,直覺告訴他,這個來自木葉的主考官,又在想方設法來折磨他們了。
「沒錯。這個問題很簡單,那就是你們選擇接下來的第十題,考還是不考。」
伊比喜說道。
他說完,他鎮定的站在那裡,觀察著考生們的反應。
不止如此,其餘的監考官們也在觀察這些考生的反應,似乎很期待的樣子,露出十分惡趣味的笑臉,不懷好意。
「那個,主考官閣下,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一位考生站了起來,鼓起勇氣問道。
「字面上的意思,接下來的第十題,你們有兩個選擇,考還是不考。」
伊比喜繼續重複這樣的話。
「考又怎麼樣?不考又怎麼樣?」
坐在前中位置的佐助皺著眉頭問道,也是其餘考生們關心的話題。
伊比喜露出有趣的笑容,說道:「如果選擇不考,現在就直接取消考試資格,可以在來年繼續參加中忍考試。但是,一旦選擇了繼續考試,那第十題的題目,你們必須要給出一個正確的答案。如果選擇考試的考生,第十題的答案是錯誤的……」
沒有說下去,但那帶有疤痕的臉龐,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嗜血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慄。
「回答錯誤會怎樣?」
佐助沒有被伊比喜的這種表情嚇到,很是鎮定的問道。
在他看來,伊比喜虛張聲勢的成分更多。
「那就意味著這名考生,將永久失去參加中忍考試的資格!」
伊比喜的話語一出,考場內的考生頓時一片譁然,仿佛也被伊比喜說出的這個規則嚇到了。
「怎麼會這樣?」
「是假的吧,一輩子當下忍什麼的……」
「我們村子怎麼會同意這樣離譜的事情!?這一定是騙人的!」
「沒錯,肯定是嚇唬人的!」
不滿,泄憤,還有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都不相信,伊比喜制定的規則,可以延伸到他們的村子裡。
但伊比喜卻很淡定從懷裡取出一份文書,以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這項規定已經得到五影認可,鬼之國的軍方領袖,也同意了我制定的這個規則,並且他們六人在這上面簽了字。換句話說,你們的同意與否沒有關係,反正也不需要徵得你們的同意。忍者的戰場不是兒戲,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如果不抱有堅定的信念,那在第二場考試期間,絕對會很大概率死在考場上。
這也算是他給予這些年輕人們,最大的慈悲與溫柔了吧。
伊比喜望著這些年輕朝氣,又很稚嫩的考生們,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