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天才與凡人（2/2）
為了丈夫，為了未來的孩子，為了家族的聲譽，還有為了能夠和真正的強敵廝殺……
沒有比這些更適合作為自己戰鬥的理由了。
被巨劍打傷的身體，被雷電擊中，被風暴捲走，但只要還有一口氣，砂忍都沒有後退一步。
戰鬥。
是他們心中唯一的信念。
巨大的砂金金字塔浮現，從上空墜落下來。
琉璃瞄了一眼，須佐能乎右手之劍揮出。
金字塔劈成兩半。
能夠幾度壓制一尾守鶴的砂金之力，在這時也顯得蒼白無力。
任何的攻擊，都不如武士的輕輕一劍。
人力不可撼動。
「天雷。」
天地間肅然一靜。
無形的波動，以須佐能乎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在須佐能乎周邊的砂忍神情怔住，可以看到他們的身體和表情都非常僵硬。
羅砂僅在瞬間就憑藉著強大的查克拉和意志力，掙脫了這樣的束縛。
隨後，巨劍從頭頂墜落，讓他來不及閃躲，匆忙之間指揮砂金防禦。
轟！
沙地斬出一道延伸向遠方的劍痕。
雷光在劍斬出來的凹痕中閃爍跳動。
砂金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一觸即潰。
「風影大人！」
羅砂渾身是血，耳邊傳來很多砂忍的呼喊聲，但沒有理會，而是痛苦咬牙看向漠然注視過來的琉璃，手掌已經在開始顫抖。
羅砂明白，自己害怕了。
身為五影之一的自己，無法正面戰勝這樣的力量。
「真像是怪物一樣的強大，寫輪眼……」
也許白眼的價值在於大戰略上。
然而在寫輪眼這般的極致之力面前，所謂的戰略，真的有用嗎？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圈套。
而砂隱，毫不猶豫跳了進來。
不過，身為五影的自尊，也不可能輕易丟棄。
現在放棄，還為時過早。羅砂拼著體內的疼痛，雙手一合。
將暗中布置的砂金全部凝聚起來。
成敗在此一舉。
琉璃目光微微一凝，向下一望。
無數的砂金從地底蔓延上來，像是噴湧出來的洪水，在四周散開，但卻立刻又形成了領地意識，打算將須佐能乎所在位置，用砂金全部覆蓋住。
並且在這些砂金裡面，感受到了比之前砂金更強大的束縛力，查克拉的比例也更重。
就連能夠帶著須佐能乎一同瞬身的『若雷』，都無法施展開來了。
「封印術嗎？」
琉璃呢喃了一聲。
這個招式，應該是用來鎮壓一尾的吧。
不過，這個招式之所以能夠用來壓制一尾，是因為砂金的特殊性，本來就有針對一尾而開發出來的術式。
而這樣的術式，對須佐能乎可沒有太強大的克製作用。
琉璃控制須佐能乎舉起雙劍，正要揮斬下來。
「別想得逞！」
大喝的聲音響起。
琉璃凝目望去。
「凶牙！」
所有人下意識捂住了雙耳，狂怒的野獸吼叫聲，穿透了肉掌，粗暴野蠻的鑽入人的耳孔之中，使得很多人在一瞬間之內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道燃燒藍色蒸汽的人影身上，凝聚著一頭四足野獸的巨大虛影，驚人的彈跳力，讓他跳過了須佐能乎的頭頂，對著前方兇猛揮出一拳。
正是邁特戴。
「藍色蒸汽，已經第七門了嗎？而且，這個招式……」
野獸般的拳擊，並不是所謂的查克拉凝聚而成，而是類似空氣炮一樣的招式。
狂暴兇惡，猶如野獸的利齒，在眼前進行撕咬，將敵人吞噬殆盡。
須佐能乎身軀一陣震顫，眉心的位置，也出現了少許的裂痕，但並不致命。
不過也因此，琉璃失去了最佳的反擊時間。
無數的砂金快速沖湧上來，將須佐能乎全部吞噬進去，變成了一座無比宏偉的巨大金字塔，將須佐能乎武士鎮壓其中。
所有人呆呆看著這一幕，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歡叫聲。
「成功了……」
戴嘴角也艱難扯出一抹笑容，臉色有些蒼白，氣勢頹廢下來。
咚！
巨大金字塔開始震動，砂忍大的歡呼聲才到一半，立馬心驚膽戰的停下歡叫聲，用驚疑不定的目光朝著巨大金字塔看去。
「伏雷。」
清冷乾脆的聲音響在空氣中。
雷雲轟響，天空遍布陰雲閃電，無數雷蛇在天空吞吐雷光，猙獰的俯視下來。
砂忍們身體僵硬，看著天空中異常的天象變化。
最終，閃電從天而降，照耀在眾人的臉上，映出他們有些絕望的面孔。
就連羅砂自己也是有些駭然的看向天空中的變化。
砂金在雷霆的力量之下，化為金粉潰散。
手持雙劍的巨大武士，其魁梧身軀在陰雲和閃電之間若隱若現，眼中一片血紅，倒映出血海般的光景。
雷光在鎧甲上凝聚，劍刃上也附上了狂暴的雷霆力量。
天空雷聲轟鳴，久久未絕。
「開、開玩笑的吧？」
「怎麼可能……」
「風影大人用來鎮壓守鶴的封印術，竟然一瞬間就……」
很多砂忍難以接受這樣的殘酷現實。
他們其中很多人，都見識過這招封印術，多次將暴走的一尾守鶴，在沙漠中輕鬆鎮壓，讓守鶴毫無還手之力。
可是，這樣強力的封印術，在短短剎那間就被雷電擊碎，讓他們難以接受。
「雷鳴丸那個孩子在這裡的話，應該還可以再進一步，不過這個程度應該也足夠了……」
感受著已經脫胎換骨的須佐能乎，琉璃呢喃自語了一聲。
八雷神之伏雷的能力，與雷鳴丸的仙術有一定相似，如果實在雷鳴丸的仙術領域中，這個能力，會得到進一步強化，使得須佐能乎的攻防能力再度變強。
隨後，他將目光掃向羅砂和邁特戴，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邁特戴的身上，眼中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你剛才那一擊確實很強，可惜力量分散太嚴重，才沒辦法打破我的須佐能乎，即使服用了秋道一族的秘藥，也只有這個程度……不得不說，你因為天賦不足，將八門遁甲的真正力量限制住了。」
如果換做是那個白眼女人的話，可以做得更好。
戴的那招『凶牙』拳擊，如果力量集中起來，完全可以和綾音的神空擊相提並論。
可是，對方控制技巧有點平凡，導致把拳頭的力量分散開來，雖然增加了破壞範圍，但也因為力道不夠集中，對她須佐能乎的威脅大大降低。
這就是琉璃覺得遺憾的地方。
她沒有怨恨或者責怪對方的意思，僅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只不過這個事實，無比殘忍。
因為天賦不足，所以，那一擊才浪費掉了。
或者說，這就是名為『邁特戴』的木葉忍者的極限了吧。
哪怕遺憾，對方也拼盡了全力，琉璃也會將他視為對手看待，親手將他殺死。
只是為了尊重這樣的一名忍者。
琉璃很清楚，為了學習八門遁甲這樣傷害身體的禁術，邁特戴付出了多少人都為之震撼的努力和時間，熬過了多少的痛苦和失落，才最終鍛鍊出這樣的鋼鐵的身軀和意志。
這種努力，琉璃也無法去否定。
想到此，琉璃心中更加遺憾了。
如果邁特戴的天分能更好一步的話，那一擊還會更強，她也會重視起來。
結果只是那樣的程度，只要破不開須佐能乎的鎧甲，本質和一把苦無的攻擊沒有太大區別。
「這麼看來的話，所謂的威懾，只有我一個人就好了，根本沒必要用到那個術式了……」
這樣一來，也可以為白石隱藏一個殺招，當做底牌來使用。
而琉璃沒有注意到，在她說到『因為天賦不足』的時候，戴的內心被深深刺痛到了。
琉璃的話語，讓他想起了過去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望著睥睨四方的琉璃，戴眼中閃過嫉妒，以及一種對於『天才』的渴望。
隨後自嘲一笑，也對，天才的領域，凡人怎麼可以輕易接觸到呢？
戴自然明白這一點，他是個凡人。
活了二十多年，在當時村子裡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下忍，經常被人說成吊車尾，無能忍者。
在他展現出了超越下忍的力量後，火影對他刮目相看。
戴也清楚，火影看中他什麼。
即使這樣，又能如何呢？
正因為是凡人，才要去追求真正的『青春』。
無論努力究竟是否得到了應有的回報，怨天尤人不是他的性格。
如果加入這場戰鬥，有什麼特別渴求之物的話，那就是即使是凡人，也想像天才那樣，被人眾星捧月，享受萬眾矚目的榮光。
哪怕……最終會變成燦然一逝的煙火！
但只要享受到那一瞬間的輝煌，人生足矣。
這不僅僅是為了向天才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也是為了不辜負村子的期待，以及為了讓凱在這場戰鬥中活下去。
面對天才，凡人是難以逾越的。
天才的實力，讓他也產生了一絲絕望。
正是如此，才要打破這樣的絕望。
掃過臉龐上已經浮現絕望和恐懼之色的砂忍和木葉忍者，戴心中做好了決定。
大拇指按住了心口，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全身的皮膚充血變紅，藍色蒸汽在身體上不安的搖曳起來，隨時可能熄滅。
體內的查克拉向著心臟位置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