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宇智波之夜(一)(2/2)
只有佐助很奇怪的說道:「哥哥不是說,今天和她出去約會了嗎?她還來做什麼?」
佐助一句話落地,餐桌上鴉雀無聲。
富岳臉上緩和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銳利的視線盯向了鼬。
「鼬,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在做什麼?」
「沒什麼,上面有重要任務,所以約會推遲了。」
鼬早已想好了說辭。
「不,肯定不是這樣。你有什麼在瞞著我們。」
富岳放下了碗筷,目光冷冷的掃來。
「您多慮了,父親。」
「那集會為什麼最近都沒有參加。」
「因為無聊。」
「家族的榮譽感也丟棄了嗎?」
「這種家族,不足以襯托我的器量,只是這麼簡單。」
砰!
富岳的一張臉鐵青無比。
好好的一頓晚餐,頓時變成了戰場一樣,嚴肅而可怕。
佐助在餐桌上顫顫巍巍,不敢說話,心裡有些愧疚。
自己如果不說出那句話的話,父親和哥哥就不會發生爭吵了。
宇智波美琴看了看富岳和鼬這對父子,只好把佐助帶到房間裡,防止他看到一些不太好的情景。
「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
富岳有些痛心疾首。
他的這句問話,就像是宇智波八代當初在會議上,質疑鼬的立場一樣。
是一族,還是村子。
那樣的充滿懷疑,不信任,現在也充斥在富岳的眼睛之中。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鼬。這一點,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
鼬抬起頭,毫不畏懼的和富岳對視,眼神堅定。
餐桌上的氣氛非但沒有得到絲毫緩和,反而越加顯得凝重了。
「那我問你,你在暗部之中,得到了什麼隱秘情報?」
富岳冷著臉詢問。
鼬淡定回答:「事關村子機密,我無法作答。」
「這就是你所說的一族立場嗎?」
「正因為我站在了宇智波的立場上,才無法稟明一切。」
鼬不甘示弱回敬著。
富岳氣極反笑起來,他沒想到,一向讓他引以為傲的長子,有一天會和自己不甘示弱的對峙。
看到鼬那張淡漠到沒有情緒的臉龐,富岳心中一片冰寒。
這一刻,他徹底摸不清鼬的立場是什麼了。
「你到底在尋求什麼?」
「為了阻止悲劇的延續。」
鼬閉上了眼睛。
回想著自己四歲那年,在父親的帶領下,踏足戰場的中心,見識到的各種慘狀。
無數的流民慟哭,在哀嚎中被忍者們的戰爭波及,脆弱像是被人割草一樣死去,那痛苦聲音直擊他的肺腑,震撼他弱小的心靈。
戰場的慘烈,到處是人的屍體,碎裂的身軀,飛灑的血肉。
那是他永生難忘的夢魘。
那一刻,他就發誓,要阻止世界上的一切戰爭。
無論犧牲什麼,都在所不惜。
只是為了讓那樣的悲劇不再重複。
富岳有心無力的看著已經有了自己主張的兒子,頭一次覺得身為父親的自己,是如此的悲涼。
從什麼時候開始,父子之間的信任被斬斷了呢?
◎
距離宇智波一族政變的日子,正在步步緊逼。
參與的人數,每個參與者的姓名,行動路線,所準備的軍備,包括如何利用人柱力,控制尾獸引發騷亂,以及最後的斬首行動如何進行,戰後要如何處理,宇智波一族的發動政變人員,都做了詳細的規劃。
那觸目驚心的準備,此刻都被鼬交到了高層的火影等四人手中。
他們拿著鼬收集到的情報,只覺得上面的內容十分刺眼。
「看來已經沒辦法再容忍他們了。如果他們打算以政變形式奪取政權,只能把他們當成叛賊處理掉了。」
說話的是轉寢小春。
「小春,你先別衝動,事情還有緩和的地步……別過早的下決定。」
日斬組織因激動說話而喘氣的轉寢小春。
「日斬,別再猶豫了,宇智波一族的情況,已經沒辦法控制了。為了村子裡的村民著想,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趁早結束動亂。」
「別在鼬面前說出這種話,他還是個孩子。」
日斬斥責起轉寢小春。
轉寢小春略微不滿的哼聲,但主動權終究在火影的手中。
鼬半跪在四人的面前,低著頭,臉上佩戴著狐狸面具,內心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不能輕易和宇智波一族展開內戰,應該還有別的辦法來阻止。」
日斬依舊堅定保守的策略。
「那就將暗部和根部暫時聯合起來,在宇智波一族爆發之前阻止,展開奇襲,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宇智波。」
而事情的關鍵,就在於鼬是否願意當他們的帶路人。
團藏的說法讓日斬皺眉。
「宇智波一族也是村子的一部分,不應用武力來裁決他們。讓我再想一想,一定還有辦法的。」
在日斬的猶豫之下,針對宇智波的會議,再次不歡而散。
◎
根部總部。
鼬來到了這裡,站在忍之暗男人的前面。
在他身邊,還有兩名根部上忍,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動手的話,可以很快擊殺那兩名上忍,然後迅速對團藏出手,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暗殺掉他。
但理智告訴鼬,自己不能這麼做。
殺了團藏,自己不可能活著離開根部基地。
在這裡的根部忍者數不勝數,自己一人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只會被他們圍攻致死。
而且那時,他會被冠以襲擊高層的罪名,成為罪無可赦的叛逃忍者。
「日斬是個虛偽的人,口口聲聲說要和宇智波商談,但從來沒有一次和宇智波一族商談過。所以,你別相信他的話,到了關鍵時刻,第一個對宇智波下手的人,絕對是他。」
團藏對鼬說道,語氣平淡。
「這就是你對止水出手的理由嗎?」
鼬不甘心的質問。自己還是放不下止水的死亡。
「你知道了嗎?但殺死止水並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他的存在,會使得村子的平衡失去。或者說,為了村子的和平,他必須為此犧牲。但即使死了,他留下來的力量也會成為木葉變強的基石,守護著木葉。」
「無恥的說法。」
團藏嘴角微微勾起。
「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木葉著想。因為宇智波一族走到今日,是日斬縱容後的結果,止水也是。他不配當上火影,只有老夫才配坐上火影的位置。」
鼬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和三代火影比起來,團藏的存在,真像是一團扭曲的蛆蟲,醜陋而陰暗。
如果不是他一直從中阻攔,火影和宇智波一族的商談,應該早就達成了協議,事情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所以,剩下來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宇智波一族。」
團藏臉上的表情冷酷起來。
鼬的身體一緊,雖然早有預料,但陡然聽到這個命令,還是感到一種悲涼。
存續千年的宇智波一族,要在這裡亡族滅種,怎麼想都是一種悲哀。
千手一族,至少還有意志傳遞下去。
而宇智波一族呢……
鼬心中充滿了頓時想要毀滅一切的黑暗想法。
就在這時,團藏臉上又露出狡猾的笑容。
「但是,你的弟弟佐助似乎對政變的事情不知情,如果你能執行這個任務的話,你的弟弟會因為你的選擇而活下去。」
給了一條死路,又給了一條不像是活路的死路。
但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死死不放。
鼬眼睛通紅的看向團藏,表達著自己的憤怒。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理想嗎?你想一想,如果宇智波一族政變成功,木葉也會損失慘重,那麼,那樣的場面,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團藏大聲問道。
鼬腦袋嗡嗡顫動著。
是啊,如果宇智波政變成功,那麼,忍界戰爭的悲劇,就會持續上演。
如果放棄了自己的理想,那麼,自己迄今為止的努力,又算什麼?
豈不是十分可笑?
「犧牲一族,而拯救村子,現在是你,為了自己理想,而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團藏的言語,像是惡魔的低語,不斷侵蝕著鼬的內心,讓他無法呼吸。
「還記得很早以前,我問過你的那個問題嗎?一條船上,如果有一人得了嚴重的傳染病,身為船長的你,要怎麼做,才能救下更多的人?這個你也忘記了嗎?」
鼬聽完後,一下子醒悟過來。
他沒記錯的話,自己當初選擇的選項是——消滅那個已經得了傳染病的男人,把他丟下船,讓船上更多的人活命。
「身為木葉忍者的你,一定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了吧。我不想逼迫你,但是,站在宇智波一族立場,就是和一族覆滅。站在村子的立場,你和弟弟就可以活命……你的選擇是什麼?」
團藏默默眼前這個不足十四歲的少年,清晰察覺到對方內心起伏不定的情感。
其實,失去鼬,也不是別的代言人。
但鼬卻是最合適的一人。
沒有比他更適合作為自己傀儡的人選。
他的理想,他的執著,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有弱點的人,才是最容易把握的。
背叛,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你……記住自己的許諾……」
鼬說完這句話,像是抽乾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眼神黯然下來。
心中醞釀著悲愴,苦澀,無力等情緒。
自己終究無法反抗這個男人附加給自己的意志。
團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心跳也不斷加快。
多少年了,村子裡最大的一根刺,終於要被解決掉了。
自從老師千手扉間離世後,他一直遵循恩師的遺志,貫徹孤立宇智波一族的對策,讓這個破壞村子和平的一族,徹底從木葉之中抹除,成為歷史上的一段文字。
而且,還是毀滅在自己族人的手中。
真是一件優秀的殺人工具呢。團藏望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鼬一眼。
即使在根部之中,也沒有比這個少年,更出色的殺人工具了。
◎
從監視宇智波一族的任務中退出,卡卡西就比較悠閒的日子。
他的下屬天藏,是個盡忠職守的暗部。
畢竟有事天藏干,這種基本策略是不是出現失誤的。
身為暗部的分隊長,偶爾也是需要輕鬆一下的。
去書店逛了一圈,發現自來也的新書還是沒有出版,讓卡卡西不由得暗嘆可惜。
將自來也關進小黑屋裡的想法,最近越來越強烈了。
「喵~」
突然一聲貓叫吸引了卡卡西的注意力。
只見一隻很普通的三色貓站在路邊盯著自己,眼睛瞪圓,似乎在表達什麼一樣。
「貓咪嗎……真是麻煩,我還是更喜歡狗一點……」
卡卡西收起《親熱天堂》,走到路邊的小攤子上,買了一份烤魚。
隨後走到叫喚的貓咪身前,蹲下身子,把烤魚放在它的面前,讓它食用。
三色貓咪沒有立即食用,而是用舌頭舔了舔卡卡西的手指,之後叼著烤魚,冒著優雅的步伐漸行漸遠。
卡卡西站起身,很自然的離開了。
一道訊息也隨之傳入了卡卡西的腦海中。
——6月19號,晚七點,打開二號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