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過去的眼睛(2/2)
聽到長門的話,除了蠍,其餘人各自圍繞著長方形的會議桌坐下,在主位上的自然是長門。
失去情感的輪迴眼,像是來自神靈視線的投射,給人以莫大的壓力。
鼬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剛才聽鬼鮫說,外面發生了一件大事,是因為這所謂的大事,才召開會議的嗎?」
在鼬說完後,大蛇丸笑了起來回答:「看來鼬君你在基地這邊什麼都不知道啊,外面已經鬧翻天了,事情的影響力,比鼬君你滅族叛逃,更加驚爆別人的眼球呢。我也沒想到,從第三次忍界大戰開始,就一直進入高速發展期的鬼之國,背後會是他們在主導。」
「他們?」
鼬敏銳捕捉到了關鍵字眼。
「鬼之國已經向風之國正式宣戰了,不僅如此,在鬼之國向風之國公開的宣戰書上,簽下的署名是千葉白石。鼬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
千葉白石?
聽到這個名字,鼬的面色一怔。
長門看了鼬一眼,代替大蛇丸說道:「正如大蛇丸所說的那樣,在鬼之國的幕後,是千葉白石,宇智波琉璃,以及日向綾音三人在操控。不久前,四代風影率領的增援部隊,在宇智波琉璃的襲擊下,損失慘重。現在砂隱正打算調集更多的兵力,和鬼之國交戰。」
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而且還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雖然在對方當初離開木葉時,就已經被木葉的宇智波徹底除名了。
鼬感覺到不可思議,但臉上還是露出一副淡漠的樣子,讓人無法看出破綻來。
只是覺得一群叛忍在幕後操控小國,向大國宣戰,姑且不論勝負如何,戰爭的最後……只會給人類帶來無數的傷痛罷了。
對戰爭這種字眼,鼬是打從心底感到排斥。
「不知道這場戰爭會持續到什麼時候,搞不好的話,會把戰亂波及到其餘國家,從而引發第四次忍界大戰。」
大蛇丸如此推測。
「說不定也會把戰亂帶到雨之國……首領,我們接下來需要準備什麼嗎?」
卑留呼出聲詢問。
鬼之國和風之國爆發了戰亂,雨之國被捲入進去的概率很大。
曉的總部就是在雨之國,如果雨之國被迫捲入這樣的戰場中,曉的行動難免會受到阻礙。
「不,既然千葉白石打算動手,那麼,他一定早已做好了充足準備,會把戰場的局勢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只有在十全的把握之下,千葉白石才會動手,他就是那樣的男人。」
長門思考片刻,搖了搖頭,一副了解白石的透徹神情。
「那接下來的安排是……」
大蛇丸看向長門。
「嗯,怎麼說呢,接下來有件事需要各位協助。」
長門面色鄭重。
「什麼事?」
蠍很感興趣問道。
長門的實力在曉之中,一直是一個謎團,眾人只知道他很強,甚至可能比曉所有成員加起來,都要強大。
能讓他出口請求協助的,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跟我來吧。」
長門掃視了所有人一眼,率先向會議室外走去。
「真是神秘呢。」
卑留呼低聲道。
「大概是那個東西吧。」
大蛇丸若有所悟的笑了起來。
「那個東西……大蛇丸,你知道什麼嗎?」
卑留呼有些意外。
鼬和鬼鮫也向大蛇丸看去,對大蛇丸口中的『那個東西』很感興趣。
蠍開口說道:「這條爛蛇對咒印術鑽研極深,恰巧首領也對他的咒印術很感興趣,想要打造出一支完全咒印化的忍者部隊出來。雖然有點不情願,這條爛蛇是除了小南之外,距離首領最近的傢伙。提前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我可以將這稱之為嫉妒嗎,蠍?」
大蛇丸揶揄的笑著。
「閉嘴,否則殺了你!」
蠍眼神冰冷,聲帶沙啞而急躁。
……
高塔底部,是一個完全真空的龐大空間。
讓人根本想不到在高塔下面,還隱藏如此宏偉的『密室』。
周圍的牆壁上燃燒著燭火,可以用來照明。
一個巨大的半身人形從地面凸顯而出,顏色與身軀宛如枯木,在背後聳立著很多根柱狀物體,猙獰而恐怖。
人類在它面前,像是蟲子一樣渺小。
氣息悠遠而深沉,所有人都凝目看向這個巨大的枯木人形,心思各異。
在巨大枯木人形的前方,除了長門和小南以外,還有半黑半白的陰陽臉黑白絕站在那裡,等待眾人到來。
「這是……」
鬼鮫眉頭一跳,這種枯木一樣的人形怪物,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外道魔像,也是我用來封印尾獸的容器。」
長門沒有隱瞞,告訴眾人答案。
「這個就是嗎?」
蠍等人抬頭看去,若有所思。
雖然長門在此之前告訴他們,組織的目的是為了收集尾獸。
但如何收集,以及抓到尾獸怎麼處理,都沒有仔細說明。
如今見到外道魔像,他們心中的疑惑解開了。
只是這樣的東西,真的能夠用來封印尾獸嗎?
「之前魔像一直處於破損狀態,不過經過我的一段時間修復,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功能。但是現在還欠缺一些能量運轉,我希望可以借用各位的查克拉,暫時讓魔像恢復一部分活力。這樣一來,就可以提前培養出優秀的『士兵』了。」
長門這樣說道。
在提及『優秀士兵』的時候,大蛇丸的嘴角像是蛇一樣邪惡的裂開。
◎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坐在審訊室里的老人,聽到響聲後,從昏睡中醒來,睜開雙眼,露出一雙寫輪眼,閃耀著紅色的光芒。
「……」
來人是一名全身上下充斥陰沉與黑暗氣息的男性。
在他臉上,有著歲月洗鍊的深深皺紋。
額頭和右半邊的臉被繃帶纏繞住,右臂也同樣纏著繃帶,放在面前。
左手拿著拐杖一步一步走來,看似緩慢的動作,每一步都十分沉穩精幹。
雖然年過五十,快接近六十歲的年歲,但頭髮的色彩還是黑色,沒有從中看到一根白頭髮。
根部首領志村團藏。
「怎麼,是過來特意到我這裡嘲笑,彰顯你們的勝利成果嗎?」
露出寫輪眼的老人如此問道,神情平淡,抬頭與團藏對視。
團藏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不,這次是根部失敗了。不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在鼬動手的那個夜晚,有三十七個宇智波孩童失蹤了。」
寫輪眼老人宇智波四方稍作思考,便領悟到了什麼,輕哼了一聲。
「離火那個笨蛋,儘是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明明只要自己離開,隱姓埋名就好了。這麼說來,他已經死了。」
對於宇智波四方毫無營養的痛斥,團藏只是輕輕吸了口氣,認真的看向宇智波四方。
「不久前,鬼之國向風之國宣戰……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如果之前,團藏還在糾結,宇智波離火到底是怎麼從木葉村內逃脫,並且攜帶三十七名宇智波孩童離開木葉,現在的話……他已經有所明白了。
也知道宇智波離火,把那三十七個孩童,安排前往什麼地方了。
聽到團藏這麼說,宇智波四方便明白過來,對方是過來求證一個答案的。
「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嗎?我就知道,那幾個年輕人,不會甘於寂寞的。」
宇智波四方臉上帶著微笑,在團藏看來,這無疑是對木葉的蔑視與嘲笑,儘管對方並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單純陳述自己的觀點。
「果然當初宇智波琉璃叛逃,你在後來退休隱居,是為了把宇智波富岳這推到台前,吸引注意力。留在木葉的宇智波,才是你選中的棄子吧。」
團藏面容冷峻,用力呼吸了一口氣,儘量平復內心的躁亂。
「棄子?」宇智波四方與團藏認真對視著,自嘲的笑著:「如果宇智波一族力量足夠,我又何必自斷一臂,只讓琉璃他們離開呢?這都是因為力量的不足啊。說到底,是我的無能導致的,因為我沒有能力,挽救更多的族人了,只能讓富岳成為棄子。」
說來也真是可笑。
隨著一國一村制度建立,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對比戰國時代,不僅沒有任何提升,反而下滑十分嚴重。
木葉與火之國對外的保守政策,是四處受敵的關鍵。
一次次的戰爭爆發,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頂在了最前線,犧牲慘烈,每一次戰爭,家族的力量都會被削減。
而付出如此代價的宇智波一族,卻依然要被村子排擠,族人們天真以為只要族裡出現火影,到時就可以改變一切,讓一族躋身木葉核心層。
然而在宇智波四方看來,那只是美好而殘忍的虛幻假象。
透過現象看本質,在木葉這個村子,沒有宇智波一族的生存土壤。
這是宇智波四方堅持讓一部分族人遠走高飛的起因。
千手的愛,只會讓他噁心,讓失去主觀意識的宇智波族人陷入天真的幻想之中,並且最後死於這種可笑的幻想。
高束在空中樓閣上的千手之愛,那絕不是人類可以理解的東西,太美好了。
一切與實際脫軌的虛幻之愛,都值得懷疑與反對。
「知道嗎?往往是一些美好的願景,將人們帶往了地獄。」
宇智波四方嘆息著。
他的計劃並不完美,而且殘忍。
如果說宇智波鼬是成為了別人手中揮向宇智波的屠刀,那麼,將如此眾多族人捨棄在木葉的,也是宇智波的罪人。
他沒有能力將所有的族人挽救。
他只是一個舊時代的殘留物。
「宇智波一族的血與淚,早已經流幹了。現在的你們,也無法再用什麼所謂的火之意志,來約束宇智波的『力量』了。屬於宇智波的復仇,也遲早會到來。」
宇智波四方毫無畏懼和團藏對視。
對方眼中充滿了陰沉,透露出冷酷的殺意。
「怎麼,你這個表情,是想殺掉我嗎?那麼,就快點動手吧。你一定從那些宇智波忍者的身上,拿到不少寫輪眼了吧。覬覦宇智波力量的你,不可能不那麼做。我的寫輪眼也具備被你收藏的價值……不,或許對你來說,我的寫輪眼還有更特殊的含義。」
宇智波四方嘴角勾起,看著團藏那逐漸變得慌亂、驚悚的面孔,臉上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因為這是你的好友,宇智波鏡的雙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