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藝術家的選擇(2/2)
進攻,鬼之國早已在周圍做好了兵力部署,並且占據視野和情報上的優勢,正面進攻,只會讓那裡的木葉部隊敗亡更快。
而撤退……鬼之國同樣做好了安排,想要突圍,最終的結果只會是全軍覆沒。
這正是鬼之國的可怕之處,他們打算圈禁自來也的部隊,當成餌食,不斷引誘木葉支援,然後半路截擊木葉的支援部隊,儘可能消耗木葉的有生力量。
「自來也的部隊中,有傷員近千,其中數百人重傷,在治癒之前,很難轉移,只能就地治療……想要全部撤離出來,是不可能的。」
轉寢小春說了一個無比殘忍的事實。
這正是拖累的點。
三千多名忍者若是一心想要撤離熊之國,雖然依然困難重重,但並非無法做到。
但是在這三千多人裡面,有一千多人是傷員,那突圍的戰鬥,就會變得異常艱難。
除非直接放棄這一千多名傷員,否則想要全員撤離,根本不現實。
「不僅如此,由於霧隱的不可信,導致聯盟軍內部出現信任危機的同時,也導致我們木葉對前線的支援難度,呈指數上升。」
水戶門炎嘆了口氣。
轉寢小春也是擰著眉頭,曾以為的大好局勢,在霧隱出現信任危機後,現在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良久,兩位顧問將目光投向綱手,希望作為火影的綱手,能夠拿一個主意。
對於這兩位顧問的眼神詢問,綱手嘆息了一聲。
「……從一開始,我就不主張和鬼之國開戰。各個國家的目標訴求截然不同,無法統一目的的情況下,一旦出現了信任危機,距離瓦解也不遠了。霧隱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失敗的原因,在於聯盟軍很難真正的團結起來,在於我們對鬼之國的軍事力量、組織力,對大國忍村的滲透力度沒有一個正確的認知。」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冒然一個不知深淺的敵人交手,在綱手看來,是非常冒險的行為。
聯盟軍唯一的優勢便是人多。
但人多有時候也會是一個缺點,因為這些力量無法統一,也無法去團結,各國各村都有自己的戰略目的,儘管打著聯盟軍的旗號,可各村的忍者從未合併一處戰鬥。
這是由於忍者們一旦合併,還未與鬼之國開戰,自己人就可能因為過去的恩怨,先一步開始內戰。
她雖然料到聯盟軍內部遲早會因為情報的不透明,產生各種各樣的隔閡與爭端,但沒有想到,這樣的危機會這麼快到來。
一想到失倉在最早的會議上,口口聲聲說要讓干涉水之國內政的鬼之國一個好看,再聯想到如今霧隱為了顏面支支吾吾假傳情報的行為,綱手心中便是一陣無語。
連帶著整個霧隱,都讓綱手感覺到無法直視了。
「事已至此,追責誰的問題已經太遲了,還是想辦法解決眼下的難關吧。」
水戶門炎說道。
「再等等看。」
綱手沉思了片刻,這樣說道。
「等?」
「鬼之國的行動有點詭異,從他們的一系列布局來看,似乎早就知道我們四個忍村會組成聯盟,所以提前設置了這樣的局面。霧隱作為信任危機的導火索,恐怕不是偶然。因為宇智波琉璃,以及防守鬼之國西面海域的主力部隊,支援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就像是提前演練過一般。」
「你的意思是……」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臉上悚然一驚,似乎也意識到了哪裡不太對勁。
仔細想想,鬼之國的一系列部署,從一開始就迅速的不像話,而且每一次都能料敵機先,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
「霧隱被滲透的程度,恐怕不只是幾個上忍這麼簡單,其中說不定還有居於高層的長老。失倉過去是以政變上位,據說在霧隱村的相當一部分人,至今都對他的正統地位感到質疑。」
「這不可能吧?因為這種事去勾結外敵?」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不敢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的,大蛇丸叛逃木葉之後,團藏那傢伙不也是和對方密切合作過嗎?這件事情,我想二位一定有所耳聞。」
綱手冷笑一聲。
這種情報,稍微調查一番就能知道了,只是無法確定雙方的交易內容。
而村子的高層顯然不會把這種消息公開,只會背地裡警告團藏的所作所為。
兩位顧問對視了一眼,默然不語。
「從現在開始,我會讓人密切關注鬼之國的行動,不然冒冒失失帶人去支援,只是再次送死罷了。在不清楚鬼之國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能夠輕舉妄動。」
「那聯盟軍的事情……」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似乎還對此心有不甘。
綱手走到窗邊停下,沒有對顧問的問題進行回應,她的不回應,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
◎
「蠍大哥,還有兵糧丸和水嗎?」
迪達拉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的,臉型變得削瘦。
雙手的燒傷儘管經過了蠍的包紮,但還是在持續惡化著。
尤其是缺水少食的情況下,身體的虛弱感一天比一天嚴重。
儘管作為忍者,能夠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但終歸還是血肉之軀,需要水與食物作為生命的能源。
昏暗的洞穴中,迪達拉背靠著牆壁,無力的開始呻吟。
「不,已經沒有了。」
蠍搖了搖水壺,裡面的水已經被喝光,澹然回答。
忍具包里也沒有兵糧丸,全部被吃掉了。
瀕臨極限的時間,比預料中更快。
因為不只是迪達拉需要水與食物,同樣的,被放置在這裡的一尾人柱力我愛羅,同樣也需要消耗水與食物。
為了保證人柱力在提取尾獸之前活下去,分下一半的水源和食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蠍的精力保持絕對的充沛,作為半人半人偶的他,身體並不會像人類這樣不方便,需要水和食物才能活下去。
「真是的,沒想到身為藝術家的我,有一天竟然會被現實的原因所迫……嗯。」
迪達拉開了一個很冷的笑話。
但這個笑話,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蠍,都沒有發笑。
「畢竟人類的身體很不方便,要我把你也變成人偶嗎?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保留作為人的意識,以及你的秘術。」
蠍以紅髮少年的姿態,走過來問道。
「那就算了,我對於我現在的這副身體,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人偶既不會痛,也不會哭,蠍大哥,你不感覺到這樣的姿態很無聊嗎?嗯。」
迪達拉好奇的問道。
「人類的生理與心理都太過脆弱,容易被愛情、親情、友情這樣的俗物牽絆,我想要成為超越人類的存在,捨棄掉人類的所有弱點。在這永恆的人生里,我不必等待別人,同樣也不會讓他人等候。」
「如果是這樣,永恆的生命,那也太過寂寞了吧。」
「……」
對於這個問題,蠍並未回答,而是說道:
「你今天的廢話有點多了呢,迪達拉。」
「因為我快到極限了,這個人柱力也是。嗯。」
迪達拉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我愛羅,被蠍用藥物迷倒,至今沒有甦醒。
「……」
蠍用無感情的瞳孔注視了迪達拉一眼,繼續問著和剛才同樣的問題:
「所以……你的答案呢?要成為我的人偶嗎?」
「如果我不答應,蠍大哥會對我動手嗎?」
迪達拉笑著問道。
作為村子的叛忍,他們這種人在別人看來,早已經死不足惜。
而且,迪達拉也做好了隨時死亡的準備。
雖然有些遺憾,還未將自己的藝術宣揚到全世界,讓更多人欣賞自己的藝術,但眼下的殘酷現實,讓他不得不清醒過來自己已經山窮水盡。
帶著自己這個累贅的蠍,絕對無法逃過砂隱的追捕。
蠍沒有回應,眼睛裡面也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眼前的這個人,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永恒生命中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過客。
和路邊的花草沙石,沒有絲毫的區別。
在成為人偶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要捨棄人性上所有的弱點。
「不動手嗎?既然如此,那就快點帶著人柱力離開這裡吧,我來幫你斷後。藝術家的名號,看來只能讓蠍大哥你一個人去繼承了。」
說完,迪達拉費力從地上站起,劇烈的喘息著,隨後勉強從髒兮兮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讓一位五影為我陪葬,似乎也是不錯的藝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