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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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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便升到了上忍的位置,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然而,此時只是一具早已冷卻掉的屍體。

而且,即將被丟進焚燒爐里,進行焚燒處理。

將屍體從布袋中取出,白石將其封印在隨身攜帶的一個空白捲軸中,然後看向土將軍。

「接下來你來替換他,之後再找機會離開。」

「¥&*&……%¥#!」

「看來你是答應了,而且還學會了主動推薦自己,那就快點行動,時間不多了。」

土將軍只好乖乖躺進了空掉的布袋裡面,身體開始變形,變成一具男性屍體,最後主動把拉鏈合上。

大約一分鐘後,昏迷過去的工作人員,從座椅上坐直身體,看著桌面上的一灘口水,頭上的防毒面罩也被拿開,丟在一旁,便迷湖的撓了撓頭。

自己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真是的,一定是因為太累的緣故,在這裡的工作,實在是太枯燥了……」

小聲抱怨了一句。

雖然成為加入了暗部,但結果被打發到這種偏僻部門,處理各種『垃圾』,和一開始的想像完全不同。

看著火焰正旺的焚燒爐,工作人員重新戴上防毒面罩,將牆角位置,裝有重物的布袋抱起。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裡面一定是屍體。

但本著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原則,他沒有出於好奇打開。

作為暗部,首先要明白這個村子有的不只是光明,還有與光明與之相對的黑暗。

於是,他只是像一台既定好程序的機器,將裝有屍體的布袋扔進焚燒爐中燃燒,直到化為灰盡。

……

盛夏的雨季,也顯得格外清冷。

尤其是黃昏,快要入夜的時候,悶熱的空氣從木葉村的上面消散一空。

參加藤崎武上忍葬禮的人並不多。

除了他的未婚妻淺美真澄,就只有藤崎武工作上的夥伴,還有三代火影本人。

望著藤崎武的墓碑,三代火影日斬的表情,似乎看上去比淺美真澄的神情更加苦悶。

叼著在雨中根本點不上火的菸斗,雖然還是一頭健朗的黑髮,但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更多。

他和淺美真澄一樣,在雨中一言不發的沉默,良久之後,才稍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沒想到這個季節的空氣,會這麼冰冷。

墓穴裡面沒有其主人的屍體,只有一枚被洗乾淨的護額。

「火影大人。」

淺美真澄來到了日斬的身後,微微鞠了一躬。

「武的事情,我很抱歉,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

日斬的面容很是憔悴,他望著面前的這座墓碑,嘴裡有著說不出來的苦澀。

朔茂也好,藤崎武也好……今年的木葉,已經連續損失了兩位有著遠大前途的年輕上忍。

於是,看著墓碑黑白照片中,露出笑臉的年輕男人,神情更加悲傷了。

「我想知道武君到底在執行什麼任務?」

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平靜話語,在她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悲傷與惋惜,只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平靜。

日斬轉過身,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自己親信下屬的未婚妻……雖然眼鏡的鏡片上,滿是雨滴,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彷佛穿透了層層雨幕,直刺人心,宛如利刃鋒利。

「事關村子的安危,一些機密任務,是無法對外公開的,哪怕過時,也只會暗中處理掉。淺美中忍,作為忍者,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語重心長的關懷,並未讓淺美真澄感到滿意。

她只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到底在執行什麼機密任務,又是因何而死……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

這讓她難以接受。

有著天崩地裂的絕望感。

「就連我也不能說嗎?」

「雖然你是武的未婚妻,但規則就是規則,我只能說一聲遺憾。而且,我想武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陷入仇恨的旋渦中。對他來說,你好好的活下去,比什麼事情都重要。因為你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了。」

這種安慰在淺美真澄看來有些可笑。

但也知道,三代火影的態度十分堅決,不會告訴自己,有關於未婚夫藤崎武執行的任務內容是什麼,最後又是因何而死。

無論怎麼問,得到的都恐怕會是一句『英勇殉職』!

作為妻子,連為丈夫報仇雪恨的權力都沒有嗎?

「村子的規定不會因任何人改變,而且……無止盡陷入仇恨之中,是非常痛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繼承武的意志,好好的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日斬傷感的嘆息了一聲,懷著濃濃的愧疚,在雨中與淺美真澄錯過,漸行漸遠。

淺美真澄一個人佇立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順著肌膚滑落,浸透了衣服,顯得孤零零的,充滿無助。

望著沾滿水珠的手掌,看著上面的掌紋,淺美真澄的眸子裡,浮現出茫然與痛苦之色。

最終,連得知真相,報仇的權力也要被剝奪嗎?

接下來,要做什麼?

不知道。

說到底,自己根本不喜歡什麼火之意志,也不喜歡木葉這個村子,僅僅是因為愛屋及烏,才恰巧與這裡,與這裡的人產生了聯繫。

那位火影大人,根本不了解這一切。

以為自己真的信仰什麼火之意志,會為了這個村子付出生命嗎?

可笑!

可笑!

可笑!

腦子裡除了復仇,根本想不到之後的人生,還有什麼剩餘價值。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是她的那位同期生千葉白石。

對方正一臉肅穆的捧著一束百合花,走到墓前輕輕放下,隨後進行了長達數分鐘的哀悼。

「你和武君……也認識嗎?」

在哀悼結束後,淺美真澄問出了這個問題。

從未聽說過,自己的未婚夫,與她的這位同期生是熟人。

自己與他同樣也不是什麼熟人,只是恰好有著『同期生』這樣既不疏遠,也不親近的聯繫。

說到底,還是陌生人的範疇。

「不,只是我個人很欽佩藤崎上忍的為人,所以想要來拜祭一下。」

他的這番話很是古怪。

明明都不是熟人,怎麼可能會產生『欽佩』,而且還特意過來拜祭。

這在淺美真澄聽來,只有滿腔的怪異感。

「謝謝。」

儘管不明白對方來的目的,但淺美真澄覺得自己作為藤崎家的女主人,還是需要向對方道一聲謝。

對這位同期生的印象,也有了少許的改觀。

似乎也不那麼令人討厭了。

「人死不能復生,還是節哀順變吧,淺美同學。」

「你也是來勸說我放棄復仇的嗎?」

剛有的改觀,立馬讓她對白石的印象,再次跌入谷底。

「不,我沒這麼說,我只是覺得,即使要復仇,也得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太過傷心,傷到身體就很麻煩了。」

「你是這麼覺得的?」

淺美真澄意外看了一眼白石。

白石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我想對於一個將自己未婚夫視為終生信仰,以及精神寄託的人而言,在信仰崩潰的那一刻,余後的人生,只能活在復仇之中了吧?」

說完,淺美真澄童孔緊緊一縮,死死的盯著白石,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

在雨中與淺美真澄微笑對視的白石,周圍纏繞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近在遲尺,又遠在天邊,一團迷霧包覆著他的身體。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白石上前了一步,充滿笑意的眼神,在這一刻似乎充滿了勐獸般的侵略性。

淺美真澄下意識後退,一股冰冷的涼氣從腳後跟竄上了嵴骨。

危險!

這個男人十分危險!

他看穿了我的想法!

在他面前,我什麼都隱瞞不住!

她的眼睛裡,慌亂,恐懼不一而足的開始呈現。

白石繼續向著她迫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盎然。

「真是遺憾,那位火影大人,似乎還以為你是因為與藤崎上忍有著共同的目標,才走在了一起。你啊……只是被藤崎上忍救贖的寄生蟲!離開了主人,就無法獨自活下去的可悲寄生蟲!」

噗通。

淺美真澄一下子跌坐在充斥雨水的地面上,像是被卸下了所有防禦,只能任人擺弄的無助女人。

讓她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還有忍者這個身份,自己並不是手無寸鐵的女人。

忍具包里的苦無,衣服里隨身攜帶的手術刀,都可以成為手裡攻擊的武器。

「不……不是……不要說了……我……」

雨幕中啜泣的女人,頭髮散亂,彷徨而無助癱軟在那裡,無法起身。

「就算是忍者,被揭開了心理的防禦,看來也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女人呢。」

白石蹲下身子,對著眼前這名無助的女子伸出手掌。

「不……不要……」

緊抱著身體,向後慢慢挪動身體,似乎這樣可以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不敢和白石的眼眸對視。

想要逃離,但沒有力氣。

然而,白石只是把食指點在了她的額頭上,就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淺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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