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災後（2/2）

對方坐在寬鬆的椅子上，手裡握著蛇形的拐杖，正是霧隱村的長老元師。

阻止了矢倉進一步的暴動，讓他和三代水影罷手，不至於霧隱陷入更加糟糕的混亂之中。

「血霧派的大多數人已經授首投降，只剩下少部分頑固勢力還在抵抗，相信今天日落之前，就能徹底平息動亂。」

矢倉坐在元師的對面，率先開口。

元師點了點頭說道：「儘快恢復村子發展才是眼下最關鍵的事情。老實說，如果不是村子裡現在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是絕對不會支持你成為第四代的，哪怕你掌握了三尾，結果也是一樣。」

矢倉最大的問題就是得位不正，這次事件之後，在村子裡的話題爭議，也會越來越大。

支持矢倉成為四代水影，元師這邊也承受著巨大的輿論壓力。

最重要一點，也正如元師所說，村子裡所有四十歲以下的忍者之中，找不到能力和實力超越矢倉的上忍。

何況矢倉部下眾多，元師懷疑，矢倉早已暗中把水之國各個駐防部隊全部掌控了，再加上村子裡的忍者，起碼有數千之眾。

如果不指定矢倉為下一代水影，那些人一旦不滿抗議起來，會演變成十分可怕的局面。

與其這樣，不如順水推舟，既填補了四代水影之位的空缺，也算是安撫了矢倉的眾多部下，讓他們吃下一顆定心丸，證明高層不會對他們秋後算帳。

「不得已而為之罷了。如果元師您想要重新培養一位水影，沒有十幾年時間是不行的。」

矢倉也知道元師支持他，是為了霧隱的大局考慮，而不是真的對他鍾意，成為霧隱的四代水影。

這一點，矢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那之前，水影的位置就暫時寄放在你這裡。你的處事方式太過亂來，以後稍微注意一下吧，不要動不動就用暴力解決問題。」

元師的語氣聽上去對矢倉之前的行為，也是頗為不滿的。

因為後續處理起來十分麻煩，而且一旦出現問題，就可能引發更多的混亂。

水影以這種方式交接，正統的名義，也會受到巨大的挑釁，會給後來人樹立一個很糟糕的榜樣力量。

而這個榜樣力量，正是矢倉帶來的。

「溫和不適合如今的霧隱，針對血霧派，必須要下猛藥才行。元師您不也是知道他們與雲隱的忍者暗中勾結了嗎？事實上，沒有我出手，您當時也會在會議上，提出反對西瓜山河豚鬼成為四代水影的提案吧。」

矢倉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是和元師不同，他沒有那樣顧全大局，而是選擇了劍走偏鋒。

失敗的下場就是身死，贏了就可以讓霧隱迎來新的時代。

至於這個新時代對霧隱的未來是好是壞，矢倉也無法看清。

但是除了這條路，別無其他路可以走了。

這些年他不斷觀察鬼之國的統治體系，就是因為水之國的大名和貴族已經不可信，霧隱必須另謀出路。

可是一國一村的時代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已經得到了大多數國家與忍村的全力支持，畢竟開創這個時代的人的名字，叫做千手柱間。

是忍者之神！

像水之國大名與貴族這種自掘墳墓，無視契約與規則的統治階層，還是十分罕見的。

霧隱的血霧演變，也只是忍者歷史進化路線中的一個偶然變異，並不能當做普遍意義存在。

當然，也可以重新率領霧隱，與水之國的統治階層和好如初……但有些東西一旦破壞了，就很難破鏡重圓。

雙方建立信任需要十年、幾十年的時間，而失去信任，往往只是一個瞬間內發生的事情。

「既然你有這個覺悟，就好好帶領霧隱走向更強吧。不過，我也會在幕後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不會再讓你在這個村子裡亂來一次。」

元師嘆了口氣。

矢倉並不是他最為中意的四代水影人選。

在三代水影身旁隱藏野心多年，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染指村子裡的三尾，並且在霧隱尾獸研究不完善的情況下，通過對自身的錘鍊，成為了完美人柱力。

這一切的事情，都表明矢倉是一個攻擊性比西瓜山河豚鬼更加可怕的忍者。

只不過以往他所有的激進思維，都被他那副人畜無害的面孔掩蓋過去了。

如果這次不是矢倉發起政變，他很難相信霧隱之中，還有這麼優秀的『忍者』。

沒能提前發覺矢倉的計劃，只把注意力集中在血霧派身上，元師認為這是自己的失職之處。

否則的話，他就能提前和矢倉商議，用更溫和一點的方式顛覆血霧派系的忍者了。

「被村子裡最德高望重的您親自監視，還真是壓力巨大呢。不過，這也是我咎由自取的後果吧。至於下一代的水影，我已經有很好的人選了。事實上，我也知道我這個四代水影不會坐的長久，不可能像第三代那樣，到了六七十歲才隱退。」

得位不正這件事，再怎麼掩飾，也會被人詬病。

甚至在四代水影這個位置，能不能幹到四十歲，也是一個問題。

「是誰？」

原始微微睜開眼睛，盯著矢倉那副娃娃般的稚嫩笑臉。

「暗部之中的照美冥，她對霧隱絕對忠誠，也沒有被血霧派的不良風氣帶偏。精通火、雷、土、水四種查克拉屬性變化，兼具熔遁和沸遁兩種血繼限界，著重培養的話，足以成為村子的堅石。」

矢倉向元師推薦出這個人選。

元師微微頷首，照美冥他是知道的，忍界極為罕見的雙血繼限界忍者，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村子裡的上忍，實力不俗。

事實上，他對年輕一輩的霧隱忍者，都給予了很高的關注度。

他本來的意思是準備空置四代水影之位，由自己來掌舵霧隱，慢慢排擠血霧政策，然後一邊著手年輕一輩忍者的培養，等到合適的機會選舉出四代水影。

可是，這一切，都被矢倉打亂了，讓他不得不更改計劃。

「她由我來親自培養。」

元師佐著手裡的蛇型拐杖，更像是某種不容置疑的態度。

「當然，能讓元師您親自培養，是她的榮幸。相信她以後會是一位優秀的水影。」

矢倉微微一笑。

從座位上站起，談話到這裡差不多結束，矢倉向著外面走去。

「你的手臂已經恢復了嗎？」

元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矢倉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沒有回頭說道：「是的，被一位關係很好的朋友治好了。」

「林檎雨由利也是嗎？」

「是。」

「看來你的身上，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啊。據我的線人目睹，昨天在村子外不遠處的海面上，憑空出現了鋪天蓋地的雷雲，將五百名雲隱精銳忍者包圍。雷雲消散之後，那五百名雲隱忍者也不翼而飛了，只留下些許戰鬥的痕跡。」

矢倉只是默默點頭，並沒有多說。

還不到和元師攤牌的時候，要是暴露了自己和白石的合作，元師肯定會因為白石的叛忍身份，從而極力反對，導致他變卦，置空四代水影的位置。

等到自己完全掌握了村子，將霧隱的力量恢復，那個時候再和元師攤牌不遲。

即使那個時候元師想要反對，也不會動搖他的水影之位。

「你那位朋友的事情就不多說了，不過不要和西瓜山河豚鬼一樣，去招惹木葉。那個村子的強大，是我們霧隱所無法企及的。」

元師的語氣中，罕見出現了無奈和避讓的意思。

因為霧隱村的很多機構，比如重要的忍者學校和暗部制度，都是仿造木葉成立，使得霧隱村的軍事力量得到飛升。

越是如此，元師越是清楚木葉的強大和可怕。

只是模仿，就能讓霧隱的力量突飛猛進，作為忍者學校與暗部制度開闢者的木葉，他們的力量可想而知。

雙方爆發戰爭，一定會是以霧隱慘敗作為收場。

砂隱、岩隱和雲隱就是例子。

和木葉戰鬥過的忍村，無一例外全部都戰敗了，忍界第一的位置無可動搖。

「放心，霧隱現在需要的是恢復，也沒有太大的內部矛盾需要轉移，對外戰爭。」

至少現在不會對木葉出手。

至於未來的事情，那就交給未來去判斷了。

終結忍者之神建立的一國一村時代，聽上去也挺令人感到熱血沸騰。矢倉心中暗道。

元師已經老了，儘管是為了霧隱的總體利益考慮，但終究思想太過保守。

而自己不同，自己還很年輕，有足夠的時間來發展霧隱。

比起說一些無意義的漂亮大話，矢倉更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如果連影都失去了進取的野心，矢倉覺得這才是霧隱真正的悲哀源泉。

這一點上，他還是很欽佩雲隱那百折不撓也要不斷尋找變強道路的強者思維的。

「這樣最好。第三代已經退隱，不要再對他出手，讓他安心度個晚年吧。我會派人看住他，不會讓他影響到你的。」

三代水影和矢倉因為之前的事情矛盾很深，失去大量霧隱忍者支持的三代水影，已經成為了村子裡的孤家寡人，元師很擔心矢倉會在暗中布置針對三代水影的不利計劃。

「這樣最好不過，我也不想背負殺死上司的罪名。」

矢倉丟下這一句話，離開了房間。

走到外面，身穿暗部制服的照美冥，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矢倉大人。」

「戰損統計出來了嗎？」

矢倉問道。

「是的。戰死人數為兩千三百餘人，重傷者六百餘人，輕傷者有三千餘人。至於損壞的建築設施……不計其數。」

照美冥如實回答。

矢倉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由得沉默起來。

「等我繼任四代水影后，再去見見那位大名吧。霧隱村遭受如此重創，總該要表示點什麼。材料都準備齊全了嗎？」

照美冥點了點頭，血霧派和水之國大名、貴族的書信往來，還有其餘的證據材料，全部都準備就全。

不只是物證，人證也全部到位，其中還抓了不少大魚。

霧隱村現在百廢待興，恢復資金，只能從大名那邊以不光彩的方式進行勒索威脅了。

本該互相協助的忍村與國家統治者，如今卻只能用勒索的方式獲取資金，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

照美冥認為，霧隱和水之國的關係，已經徹底步入黃昏階段，黑暗想必也離之不遠了。

「不過，如果他們死不承認怎麼辦？」

照美冥擔心問道。

「事到如今，他們承不承認已經無關緊要，我也不需要他們承認，只要能堵住他們那張臭嘴，繼續給提供霧隱資金就行了。我和第三代不同，可不會慣著他們。」

矢倉眼睛裡已經殺氣騰騰。

照美冥看到這裡，絲毫不懷疑等時機成熟時，矢倉會親自帶領霧隱忍者一路殺到水之國的都城，親手扭掉干涉霧隱內政的大名和貴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