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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血霧的終焉(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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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自己落到矢倉的手上,被政敵親手處決。

那樣一來,自己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比死更要恥辱。

河豚鬼眼眸里突然透露出驚人的決意,拔出了刺入身體的刀刃。

鮮血從傷口處噴濺而出,滿地都是。

死亡在他看來,已不可懼。

臉皮一抖一抖,因疼痛而抽搐臉龐。

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沒有遲疑對準自己的喉嚨刺下。

河豚鬼口中咳嗽著血,用一張詭異的笑臉盯著正處於驚愕中的鬼鮫,身體傾斜倒在地上,嘴唇無力的開合,似乎在說著『我在下面等你』這種話。

水流覆蓋上尾獸玉,再次鎮封了尾獸玉。

但也因此,三代水影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體內的查克拉也不足原本的三分之一。

反觀矢倉那邊,有著體內的三尾作為支撐,忍術一個接著一個,查克拉和體力深不見底。

消耗三代水影的體力和查克拉,是矢倉此刻採用的戰術。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確保自己能夠萬無一失戰勝三代水影。

三代水影知道不能這樣下去,立刻使用水瞬身,追上矢倉,企圖拉近距離戰鬥。

不過矢倉並不打算給三代水影這個機會。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想要拉近距離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三代水影也明白這一點,但這是唯一能夠破局的辦法。

要是一直被矢倉吊在遠處,被他用尾獸玉消耗體力和查克拉,才是真正的毫無勝機。

「水遁·水鏡之術!」

矢倉將棍棒往前一掛,鏡子之中出現一個與三代水影一模一樣的人影,和三代水影同一時間張開口,口中噴射出激流,在空中碰撞。

水龍斬的威力抵消了,結果勢均力敵。

能夠完美複製敵人的一切,包括忍術、幻術、體術在內,並且威力相等,條件足夠的話,血繼限界和人柱力狀態也能夠完全模仿出來。

一旦被三代水影近身,矢倉就以這招抵消三代水影的進攻。

然後迅速向後飛躍,重新拉開距離,施展大範圍的水遁作為佯攻,製造有利時機,暗中開始凝聚尾獸玉。

三代水影的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損耗著,氣喘吁吁。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三代水影眼中定意已決。

矢倉的尾獸玉再次凝聚出來,對著三代水影飛去。

哪知,三代水影這次沒有採用封印術的方式解決掉尾獸玉,而是迎著尾獸玉沖奔過去,舉起右臂。

「水遁·豪龍腕!」

嗤的一聲!

右臂上的衣服撕裂,蒼老的肌肉虬結,一口氣將體內的查克拉全部匯聚在這一招上。

水龍在臂膀上凝聚出來,對準尾獸玉兇猛砸下。

尾獸玉咔咔的裂了開來,熾白的光芒從裂紋中激射出來,讓人睜不開眼。

矢倉瞳孔一縮。

驚人的爆炸將他和三代水影一同捲入進去了。

刺耳的銳鳴,熾白的光亮,讓矢倉的耳目失去作用。

但憑著對於危險的直覺,矢倉在爆炸產生的恐怖風暴中,勉強讓身體朝著右側避讓。

左臂傳來痛感,有什麼東西失去了。

矢倉悶哼了一聲,快速朝著爆炸地區脫離,飛出濃塵之中。

左臂整個被某種利刃切了下來,不知掉落在了哪裡。

鮮血從傷口處不斷飛灑。矢倉連忙用尾獸外衣包裹住傷口,進行止血。

落到一個比較平整的廢墟平台上站穩身體,矢倉喘著氣,臉上冷汗直流,死死盯著前方未散的濃塵。

三代水影從濃塵中走出,對方的右臂血肉模糊,顯然也廢掉了。

為了讓尾獸玉製造出適合他水遁忍術發揮的環境,不惜以一臂作為換取時機的代價。

抱著這種決意的三代水影,身上的殺氣更加濃烈起來。

「你還真是亂來啊,三代目。」

矢倉急促呼吸了一下,苦笑了一聲。

尾獸查克拉對於他的確有著自愈的效果,但自愈的能力是有極限的,並不能無中生有長出一條手臂。

只不過,他早已做好了失去這條命的準備。

失去一條臂膀只會讓他戰鬥力下降一點,但也無關大局。

「臭小鬼!我決不允許你對這個村子做什麼!」

「如果您能其餘方面,也能這樣決絕,我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人只有逼迫自己,才會發揮出遠超平時的決意和力量,現在的您和我,並沒有什麼本質不同。」

矢倉嘆息了一聲。

「一派胡言!不管你打算以什麼藉口來掩飾自己的錯誤,傷害村子的傢伙,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你的,矢倉!」

三代水影暴怒大喝,無法認同矢倉的觀點。

「話雖如此,廢去一臂的您,體內的查克拉也不多了吧。接下來難道還要廢掉左臂和我戰鬥嗎?」

矢倉問道。

三代水影臉上陰晴不定,矢倉的難纏超過他的想像。

他本以為剛才那一下,能夠給予矢倉重創,沒想到只是帶走了一條臂膀。

如何打敗矢倉,成為三代水影此刻的難解之題。

「矢倉,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存在?」

正在這個時候,隨著一道聲音響起,幾道身影落到了三代水影的身旁,同仇敵愾的看向矢倉。

出現的幾名忍者,自然是一直躲在一旁觀戰的高層。

一部分是矢倉的支持派,認為矢倉這麼做必有原有,一部分屬於中立派,處於觀望狀態。

但排斥矢倉或者與河豚鬼走近的高層,看到三代水影即將落敗,再不出場協助三代水影,等到三代水影戰敗,矢倉的矛頭就會指向他們了。

這個時候,趁著三代水影和矢倉兩敗俱傷的時候跳出來,時機剛剛好。

「真是難得,陰溝里的老鼠也想出頭透氣,見見外面的陽光嗎?」

矢倉這樣說道,完全不把這幾個傢伙放在眼裡。

雖然這些人和三代水影一擁而上,即使有三尾的助力,他也只能飲恨收場。

但他們此刻在他和三代水影兩敗俱傷時才站出來,本就是用意不良,別有企圖。

三代水影也知道這些高層各有心思,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控制住矢倉,讓霧隱穩定下來再說。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我們是不會讓你企圖暴力控制霧隱的陰謀得逞的。」

一位高層大義凜然說著。

矢倉這次並不答話,而是看向周圍。

廢墟的台階上不知何時站滿了人,對這裡進行了重重包圍。

大量的霧隱忍者匯聚過來,個個身上染血,灰頭土臉,顯然經歷了一番苦戰,趕到這裡進行支援。

見到這一幕,三代水影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僅憑他們這裡的這些人想要壓制住矢倉,還是有一點冒險,甚至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此刻聚集過來的精銳霧隱忍者何止上千,哪怕矢倉這時徹底解放三尾,也能夠很輕鬆鎮壓下去。

「矢倉,束手就擒吧,你企圖用武力控制村子的行動已經失敗了。既然你成為了三尾人柱力,出於對村子的未來考慮,我也會留你一條性命。」

三代水影做著保證。

也是他最後一次的寬恕。

如果矢倉再不珍惜這個機會的話,他也只能將他和三尾一起銷毀了。

以後等三尾重新復活時,再重新尋找人柱力。

矢倉低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第三代,事到如今,我還有回頭的可能性嗎?」

當然沒有。

他就是要利用暴動,消滅村子裡的血霧派,還有終結三代水影的統治,把自己推上四代水影之位。

即使這樣,霧隱的危機也沒有解除。

因為血霧派背後的支持者,已經確定為水之國的大名和大貴族。

他們對於霧隱的軍費制裁,才是製造霧隱混亂的元兇。

如果他不改變這樣的現狀,霧隱此刻的悲劇,還會在未來不斷重複上演。

他已經感受到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建立的一國一村制度的局限性,還有其劣根性。

既然決定了和白石聯手,矢倉知道,霧隱以後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去重新尋找一條適合霧隱出路。

血霧事件的發生,他已經無法相信水之國的大名和各大貴族了。

用這種卑劣手段對付保護了幾十年水之國安全的霧隱村,那些人才是最該死的傢伙!

「冥頑不靈嗎?」

矢倉到這時依舊在抵抗,讓三代水影深深吐了口氣,隨後揮手指向矢倉。

想要以人海戰術將矢倉擊敗。

只是,在他下令之後,周圍的霧隱忍者沒有一人行動,只是以默然的視線盯著他。

這個時候,三代水影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你們……」

見到這些人帶有冷漠氣息的目光,三代水影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心中隱隱產生了一個荒唐無比的想法。

這些人……是矢倉的部下?

怎麼可能?

矢倉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眾多的支援者?

和三代水影站在一起的幾位高層,也是臉色驚慌,尤其是看到那些霧隱忍者之中的幾個熟面孔時,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

「你忘記他們的面孔,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三代大人?」

矢倉以哀嘆的語氣向三代水影尋求答案。

「什、什麼?」

三代水影一怔。

只見,一名霧隱忍者從行列中站了出來,對著三代水影問道:「水影大人,您還記得我嗎?」

「你是……南上忍?你不是在兩年前執行任務時殉職了嗎?」

三代水影不可思議看著那個死而復生的霧隱上忍。

對方是霧隱村實力不俗的上忍,曾經還是霧隱暗部之中的分隊長,不過可惜的是,在兩年前的一次單人S級任務中,不幸殉職了,據說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為此,三代水影還傷心過好一陣子。

「並不是殉職了,而是被血霧派的人用陷阱設計了,如果沒有矢倉上忍的協助,我很可能就和林檎上忍一樣,不明不白死在這種骯髒政治鬥爭中了吧。」

南上忍以複雜的眼神看著三代水影。

都是對方一味的縱容和大局為重,導致了血霧派的壯大,村子已經千瘡百孔,還是試圖用妥協的方式挽回。

矢倉準備發動政變時,他和很多『死去的同伴』,都是同意的。

不破不立,尤其是現在各國忍村因為戰爭,戰鬥力大幅度削減,霧隱即使發生了內戰,別國忍村也很難插手進來。

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想要發動政變,霧隱到時候承受的不只是內部壓力,還有更為恐怖的外部壓力。

三代水影面龐一呆,想不到那個愛戴村子的上忍,會是被矢倉救下,還成為了矢倉的支持者。

「村子裡的血霧派大部分已經被剿滅了,其餘的都是不知道真相,被血霧派蒙蔽視野的受害者,對他們只需要收編就行。是你們輸了,三代目。」

隨著南上忍這一番話,三代水影內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重創,劇烈在原地咳嗽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三代水影不停的詢問自己內心。

可是無論怎麼猜想,都無法得到一個讓他感到滿意的答案。

失去民心支持的影,還真的是村子裡的影嗎?

三代水影看上去本就蒼老的身影,此刻更加蒼老了。

將三代水影臉上的掙扎看在眼裡,矢倉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這個時候陷入內心質疑的三代水影,才是最為可怕的。

「水影大人,不要聽信他們的鬼話,您才是村子裡的正統。讓這些叛亂的傢伙取得村子的正統,霧隱才是真正的完蛋了,沒必要對這些叛徒給予同理心。」

一位高層在旁邊語重心長勸阻三代水影繼續戰鬥。

「沒錯。無論怎麼樣,水影大人您一開始的目的都是為了村子好。但無論如何,背叛水影大人,就等於背叛了村子。他們只是想用這種卑鄙的心理戰術,讓您失去鬥志罷了。」

不少霧隱忍者都在怒目瞪向那些在三代水影耳邊不斷煽風點火的高層。

霧隱村變成這個樣子,和這些血霧派高層也脫離不了干係。

其餘不明白真相的高層都可以原諒,但這些一直以來都在大力堅持血霧政策執行的高層,死都不足以謝罪!

正當他們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準備一擁而上時,一道有力的蒼老聲音在場中響起:

「全部都住手吧。這場鬧劇你們打算持續到什麼時候?看看村子被你們這些人擾亂成什麼樣子了?」

眾人轉頭看去,一名拿著蛇形拐杖的老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場中。

拐杖的頂端是一個面目猙獰的蛇頭,有著利齒和血紅色的眼睛,詭異的視線從一個個霧隱忍者身上掃過,帶給他們極大的壓力。

那根拐杖,就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一樣。

這名老人正是霧隱村最為德高望重的長老元師。

曾經隨著初代水影南征北戰的霧隱村傳奇人物。

關於他的傳聞,很多事情都無法準確考察到了。

但據說過去的二代水影鬼燈幻月,也對其賦予了相當高的信任。

不過隨著三代水影上台,他就漸漸退出了政治舞台,除非有大事發生,否則基本上都屬於不見客的狀態。

「元師……」

三代水影望著元師,眼神複雜。

「這場鬧劇收手怎麼樣?我這個老人家實在是不想要動彈。」

元師看向矢倉,向他提出建議。

眼下的局勢已經相當明了,矢倉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受到了精神和身體雙重打擊的三代水影,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但繼續戰鬥下去,除了加增傷亡人數,沒有任何意義。

矢倉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只是拖延住三代水影,不讓他騰出手對付改革派的忍者,讓計劃出現變故。

否則那時他真的要拜託白石,和他一起將三代水影鎮住了。

但白石那邊提供的助力,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矢倉並不想要啟用。

不過,如今血霧派的人大部分已經剿滅,只剩下一些殘餘力量,已經不足為慮。

三代水影此時的立場,就不顯得那麼重要了。

何況,他不想要得罪元師。

改革派和血霧派並不是霧隱村的全部力量,還有那些沒有參與兩個派系爭鬥的保守派勢力,幕後隱隱約約有元師在的影子。

元師過來勸阻,已經變相在告訴在場眾人,四代水影的位置屬於矢倉。

「元師,不能這樣輕易放過矢倉!他這是擾亂村子的安定!」

一位高層猛然將這句話脫口而出,他知道矢倉上位的結果是什麼,他們這些過去支持血霧政策的高層,肯定會被事後清算。

那位高層剛把話喊完,原始手中的蛇形拐杖消失不見了。

一條淡黃色,睜著紅色眼睛的小蛇纏繞在那名高層忍者身上,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對著高層忍者的脖子咬了一口。

那名高層忍者連忙捂住脖子,但驚恐的發現,身體軟乎乎的倒在的地上。

他伸出手,企圖想要求救:「元師,我……」

手掌開始溶解,化為了黑色的油體。

緊接著手臂,軀體,四肢,腦袋。

那名高層站立的地方,最終只剩下了一灘黏糊糊的黑色油體,還有一些白色的骨頭渣子,冒著黑色氣泡。

「我人老了,眼睛可沒瞎。和雲隱勾結,企圖染指村子統治權的你們,真是罪該萬死!」

元師自己在那裡嘀咕著,絲毫不理會眾人那變得有些驚悚的目光。

另外幾個高層看到這一幕,一句話不說的向後飛奔逃跑,生怕晚上一秒。

一道細長的影子竄了出去,黃色睜著紅色眼眸的小蛇以閃電般的速度追上他們,直接撲殺了一人,讓對方的身體化為稠密的黑油。

「攔住他們,別放走一個!」

矢倉指揮著周圍的霧隱忍者,他們一擁而上,將剩餘的血霧派高層團團包圍起來,很快那些高層就沒了聲音。

面對數以千計的忍者部隊,他們完全不是對手。

說到底也只是憑著年長的資歷,才混到高層位置的上忍,實力是有的,但沒有想像中那樣,能夠一騎當千。

矢倉看到血霧派的高層全部被控制起來,心底這才鬆了口氣。

天空上的陰雲也散開了,露出晴朗的天空,照耀著這個村子。

但看著村子大半地區都冒著濃煙,血腥味撲鼻……矢倉頭疼了起來。

戰鬥的時候各種破壞力驚人的大規模水遁忍術隨意釋放,尾獸玉也是一顆接著一顆,完全沒有照顧村子的環境,善後工作估計要忙活一陣子了。

不過,結果來說,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以這種暴力的方式以下犯上,上任四代水影,讓整個霧隱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怖內戰,雖然只持續了半天,但為此犧牲的霧隱忍者不在少數。

矢倉已經預感到,自己在國際上的名聲,將會是如何的臭名昭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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