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兜（2/2）
「是嗎？知道對方身份了嗎？」
所謂的身份，當然不是大山順在木葉任職的身份，而是他究竟是哪一方的人。
淺美真澄知道，大山順並不是鬼之國安插在木葉的間諜，他的背後，代表著另外的勢力。
天藏對此含糊說道：「還沒有調查出來，不過只要抓住他疑問就能解開了。」
淺美真澄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之後去問一下卡卡西就知道了，那傢伙是哪邊的間諜了。
不過想到大山順那一身不太正常的肌肉身體，明顯是服用了某種強化藥後產生的症狀。
那有些異常的查克拉，也給她有點熟悉的感覺，但不是很確定。
因為自然能量太過稀薄了。
稀薄到，不注意都感知不到的程度。
◎
「該死的，那個臭女人，明明就差一點……」
煩躁的咋舌，大山順全身的肌肉開始萎縮，變回了正常的男人體型。
但與之相對的，他此刻身上的氣息變得低迷起來，眼睛裡也藏有深深的疲憊。
可是，還不能在這時休息，至少要到安全的地方才能休息。
既然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也沒有必要在木葉待下去了。
陰暗的樹林中，傳來樹葉莎莎的聲響。
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追擊上來，看樣子已經甩掉那些煩人的暗部了。
對此，大山順也沒有在意，對於自己的腳力，他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那些廢物暗部，不可能追上他的腳步。
就在這時，猛地聽後背後傳來輕細的腳步聲，他急速轉身，從忍具包里拿出苦無，指向前方，緊張無比的喝道「誰！」
從不遠處的粗壯樹木後，慢慢走出來一道人影。
藉助月光的照耀，對方一頭灰白色的頭髮，佩戴著圓框的眼鏡，是一名年紀在二十上下的男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大山前輩，是我。」
大山順看到來人的真面目後，也是鬆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苦無。
「是你啊，兜。我還擔心你害怕不來了呢。」
「怎麼可能，來接應你，可是大蛇丸大人親自交給我的任務。」
兜推了推鏡框，對著大山順溫和笑著。
「那就好，那麼，快點安排我離開木葉。我擔心在這裡待得時間太長，會被暗部的忍者抓住。」
儘管認為暗部是一群廢物，但他要是被找到，現在他也沒有能力和暗部對抗。
最重要的是，他掌握著很多秘密，不能被暗部的人拷問出來。
「那麼，任務進行如何了？」
兜問道。
大山順從忍具包里掏出一疊捲起來的文件，放到兜的手上，開口解釋道：「研究資料雖然拿到了，但是那個你說的什麼仙人之符，我沒有從淺美真澄那個臭女人手中搶到。」
「是嗎？那真是挺遺憾的。」
兜點了點頭，沒有感到意外。
淺美真澄不只是醫療忍者，也是木葉的上忍，雖然不太清楚對方擅長什麼樣的忍術，但能夠晉升為上忍，肯定不是一般忍者可以對付的。
哪怕是使用了強化藥的大山順，也只能占據一時的上風罷了。
等到暗部的忍者支援一到，也只能撤退逃離。
不過能不能拿走仙人之符，他也只是抱著能拿到最好，拿不到就放棄的想法。
「跟我來吧，現在的你在木葉十分危險，到外面先避一避。這份資料我會轉交給大蛇丸大人，你的功勞我也會如實上報的。」
兜說道。
「麻煩你了。」
「不，一點都不麻煩。」
大山順跟著兜朝著密林的深處走去。
不一會兒，來到一處空地上，兜雙手結印，地面便產生了異動，一塊石板豎立起來，露出一條光線晦暗的暗道。
兜指著密道說道：「這條通道直接通往木葉外面的森林，你沿著這條暗道就可以順利離開木葉了。那麼，快點行動吧，要是被暗部追過來，我這邊也解釋不清。」
大山順點了點頭，便走到暗道的前面，稍微看了一眼，果然是一片漆黑，不過這對於忍者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麼，我走了，你在木葉這邊小心點，不要被發現身份了。」
「當然。」
兜笑呵呵看著大山順走入了暗道中，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狠辣起來。
咚！
大地仿佛震動了一下，沉悶無比的爆炸聲，在地底深處引爆開來。
本來漆黑一片的暗道中，突然冒出了激烈的火光，將空地上的陰暗驅逐。
這陣激烈的火光來的很快，去的也快。
僅過了一瞬，空地上再次恢復了寂靜和昏暗。
暗道的出口，冒著白色的滾燙煙氣。
至於進入暗道之中的大山順，估計連屍體都被燃燒乾淨了吧。
「這樣一來，就徹底滅口了。」
兜望著恢復平靜的暗道，灼燙的熱氣還在冒出，隨後，眼睛向後一斜，臉上的陰狠笑容也趨於平穩，開口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人影說道：
「你說是吧，卡卡西前輩？」
站在兜身後的卡卡西不發一言，只是冷靜的看著慢慢轉過身的兜。
「用不著用這麼嚴肅的眼神看著我吧，畢竟大山順不能被暗部的人抓到。不然的話，大蛇丸大人的秘密就會曝光出來。這傢伙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兜給出自己的理由。
「在此之前，我可不知道他是大蛇丸大人的人。」
卡卡西這樣回答。
「這就是大蛇丸大人可怕之處，我能知道卡卡西前輩的身份，也是因為自己這相當偶然的運氣呢。」
「偶然嗎？」
卡卡西審視著看向兜。
「嗯，相當偶然。」
兜笑著回答，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著什麼。
「你的目的是什麼？這件事，應該是你假借大蛇丸大人的名義，私下裡進行的吧。」
卡卡西不想要和兜在這裡繞圈子，直接問明對方的目的。
「我只希望卡卡西前輩，將今晚的事情，當成一個意外發生。畢竟大蛇丸大人生氣起來，是很可怕的。」
兜笑了笑說道。
「看來你也有自己的目的。」
對於這一點，兜並不否認，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淡化。
「是啊，不只是我，卡卡西前輩也會感到相同的迷茫吧。夾雜於這些大人物之間，無力反抗的成為他們互相利用的棋子……這種感覺，會使得自己逐漸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欺騙，虛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自我……到最後，或許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會覺得這樣的『我們』很陌生吧……」
晚間的夜風變得冰冷起來，將兜的灰白色頭髮撥亂。
在他的言語中，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苦悶和迷惑。
但隨即，他調整好了情緒，以認真的態度對卡卡西說道：「所以，自我知道卡卡西前輩的身份時，我內心感到由衷的喜悅。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的，和我一樣的人。卡卡西前輩，我們才是同一類人，以後還請你多加關照。」
卡卡西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兜這句話。
「怎麼，卡卡西前輩覺得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嗎？」
兜微微笑著。
「不，你的能力很優秀，無論是醫療忍術，還是偽裝……但是，這種探索人生真理的問題，還是去問大蛇丸大人比較好。」
卡卡西說完這句話，兜的身體一僵，一股陰冷的視線從後面直射過來，臉上不自然被冷汗占據著。
蛇的腦袋蔓延過肩膀，舌頭舔弄著兜的脖子，讓兜的眼中頓時被恐懼和緊張填滿。
「兜，沒想到你竟然瞞著我這麼有趣的事情……不過，和卡卡西比起來，你還太嫩了一點。」
獨特的磁性沙啞嗓音，在兜的後面響起。
冰冷黏滑的噁心感，仿佛置身於蛇窟一樣，讓兜的身體不敢輕舉妄動，以免瞬間被殺。
「好了，跟我來吧，我有任務要交給你。這邊交給卡卡西處理就行了。對了，那份藥物研究資料也要帶上，首領對於千葉白石的一切資料，都很重視。而我對於那種能消除查克拉的毒同樣感興趣。」
大蛇丸的聲音再次響起，輕笑著，仿佛沒有責怪兜。
但兜知道，大蛇丸並不是沒有責怪，而是根本不在乎。
對大蛇丸來說，屬下只有有用和沒用兩種。
只要他能表現出足夠的優秀，只要不觸及大蛇丸的底線，就不會有任何事情。
不如說，這麼掙扎的自己，會讓大蛇丸感到有趣和期待吧。
對於這一點，兜深有體會。
他逃脫不了，也會被這樣的大蛇丸吸引。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讓他走出絕境的引路人。
但也因此，他才會對大蛇丸感到尊敬，還有恐懼。
「是，大蛇丸大人。」
兜苦笑著。
確實，和卡卡西比起來，自己好像還是太嫩了。
可能是陡然間看到同類，太過忘乎所以了吧。
他只顧著卡卡西，卻忘記了大蛇丸那無孔不入的潛入能力。
自以為一切做的都很隱蔽，只要說服了卡卡西，自己不但可以得到大蛇丸觸及不到的重要情報，還可以爭取到卡卡西這一個盟友。
但結果自己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都在大蛇丸的觀察之中。
這個感覺實在是糟透了，看來以後要老實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