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斬斷(2/2)
「只是一擊,這種力量我們根本不可能打倒……」
原本還有充足信心圍殺佐助的木葉忍者,在看到佐助體表那宛如魔神一般的身姿之後,立刻體會到什麼是所謂的渺小,還有絕望。
雖然在這裡的木葉忍者,有人早已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戰場上見識過同樣的畫面,但面對這忍者血肉之軀難以抗衡的破壞神之力,所謂的經驗之談,自己都覺得滑稽可笑。
這根本不是有了所謂的經驗,就能夠找到破綻,然後擊敗的恐怖瞳術。
在之前戰爭中死裡逃生的忍者們知道,遇到使用這樣瞳術的宇智波忍者,只有逃跑才有一條活路。
正面抗衡,除非是同等級的力量。
否則一切的掙扎和反抗,都只是給對方的戰績上,增加一些數字罷了。
正因為理解,有所謂的經驗,才會比那些初次見到的同伴,更加絕望。
直接將他們體內封印已久的膽顫與恐懼,再次從肌肉的記憶中喚醒。
「閉嘴,後面就是手無寸鐵的村民,我們怎麼可以退而不前!」
同樣忍受恐懼與煎熬的上忍,也對此感到絕望,像是瘋了一樣大聲嘶吼,企圖用洪亮的聲音,蓋過這所謂的恐懼,喚醒同伴與自己的鬥志。
在這裡倒下,後方的平民,就會直接暴露在敵人面前。
在這種時候,希冀於對方心存慈悲,不會對平民動手,他們還沒有天真到這種地步。
相比於其餘人,鹿丸則是顯得非常冷靜。
由於影分身的消失,忍者學校那邊的情況,他已經了解差不多了。
如他所料,佐助為了更方便對顧問動手,會以襲擊那裡的考生為突破口,牽制木葉的注意力,從而減輕身上的作戰壓力。
這場戰鬥,無論是木葉,還是佐助,都是提前規劃了行動與安排,不是腦子一熱做出來的決定。
不過,學校那邊的考場出現問題,也意味著木葉遭遇襲擊的事情,已經隱瞞不下去了。
鳴人一定會趕到這裡參戰。
在那之前,自己必須解決掉佐助。
絕不能讓鳴人和佐助碰面。
對方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但由於剛剛開眼,使用起來不會熟練。
須佐能乎會極大消耗佐助體內的查克拉。
再加上一口氣通靈出三頭巨大型通靈獸,佐助此時存於體內的查克拉,不足一半。
無論多麼強大的招式,只要查克拉供應不上,那麼,就存在被攻破的弱點。
他只需要利用好這一點就可以了。
而根部的意義就在於此。
他們是兵器。
是殺戮的工具。
是暗中剪除敵視木葉一切事物的『黑暗』。
他們不會迷惘,也不會害怕死亡。
即便恐懼,他們經受過的訓練,也會告訴他們,這是必要的犧牲。
所以,在其餘木葉忍者還在猶豫之時,殘存下來的十數名根部忍者沒有半點猶豫,以自己的血肉之軀衝鋒在第一線。
他們以統一的步調,從忍具包里掏出紅色的膠囊,塞入口中,咽進肚子裡。
「啊!」
根部忍者艱難扭曲著面具下的臉部肌肉,從口中泄露出痛苦的呻吟聲。
血色的查克拉猶如有生命意識似的,從他們體內竄出,一根尾巴狀的實體查克拉,瘋狂在身後擺動。
不止如此,這股擁有生命意識開始蠕動的血色查克拉,在他們身上很快凝聚出一件血色的外衣,將他們全方位包裹起來。
暴露出來的眼眸,更是充斥猩紅,如同血染一般,幽暗深邃。
邪惡,殘暴,瘋狂,等等負面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這群根部忍者的詭異狀態。
但毫無質疑,他們在服用禁藥之後,獲得了比全盛時更強的力量。
立在紫色武士中的佐助,在看到根部忍者們的怪異變身後,立馬想起了幾年前和鳴人在終結之谷一戰時,對方曾借用九尾查克拉,展現過相同的姿態。
「尾獸查克拉嗎?想不到還藏有這樣的手段。但是,在這雙眼睛面前,你們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換做是開眼之前,佐助會覺得這是一場艱難的苦戰。
但是感受著體內此時源源不斷湧現出來的力量,佐助覺得,只要掌握了這種力量,這個世界上,存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於是,佐助操控紫色武士,揮舞右手中的查克拉劍,再次對準面前輕輕一掃。
濃塵與風暴纏卷與劍刃上,眾人只見到巨大的劍影倏一下橫穿過去,大地崩裂,仿佛被一隻大手壓塌,造出恐怖的裂痕。
帶有毀滅性的衝擊風暴再次席捲而來,忍者們也釋放颶風,水牆,閃電,或是投擲苦無和手裏劍進攻,但結果還未觸碰到查克拉劍,就被劍刃攜帶的氣勁吹散的無影無蹤。
忍術和忍具部分被吹了回去,讓之前發起攻擊的木葉忍者出現燒傷和割傷,像是被扯爛的碎布,樣子狼狽不堪。
躲過這一擊的根部忍者,進一步接近紫色武士內的佐助。
咚!
巨大的岩柱從地面升起,打向紫色武士的下顎。
突如其來的土遁攻擊,使得紫色武士頓了一下,隨即釋放金色光芒的眼眸,掃了一眼跳到半空中,發起忍術攻擊的根部忍者,左手握拳,打向虛空。
砰!
血肉飛灑。
被擊中的根部忍者,身體化作炮彈轟向大地,血肉模糊,殘破的面具碎片陷入眼睛和臉部的骨肉之中,氣息斷絕,體表的血色查克拉氣息奄奄晃動了一下,跟著消失不見。
但是,更多的忍者蜂擁上來。
一時間,大量的水龍,火球,雷電,還有以風遁製成的空氣刀刃,不要錢一般從忍者們手中生成,企圖用這微不足道的綿薄之力,阻擋佐助的前行。
對他們來說,仿佛只要將佐助阻擋在這裡,就是勝利一般。
佐助的寫輪眼冷冷一掃,目光平靜,對於忍者們頑強的鬥志不做任何評價,只是指揮紫色武士,繼續揮劍。
劍刃從天空落下大地,斬碎開來的大地,裂痕貫穿到了另一條街道上,排斥向兩側的衝擊波,將附近來不及閃躲的木葉忍者全部震飛出去,砸入廢墟之中,傷痕累累,連重新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佐助對此毫不理會,繼續操控紫色武士,不斷的揮劍,連人帶房子全部打飛。
以實際行動告訴木葉忍者,無論藉助什麼掩體,在這樣的偉力,都毫無作用。
「你們這群傢伙,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佐助對這些木葉忍者說道。
雖然他不喜歡木葉這個村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仍舊對這個村子,留有舊情。
所以,他來之前,也不斷的克制自己,自己復仇的目標是當初策劃滅門宇智波一族的木葉高層。
對於其餘的木葉忍者,還有這些村民,他並不想進行無意義的連帶報復。
因此,與他們的戰鬥,沒有任何價值可言。
「你在這大言不慚的說些什麼啊,叛徒!我們身後就是家人,怎麼可能在這裡退縮!忍者的戰鬥,絕不可以把無辜的村民卷進來,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頭部不斷流血的上忍,儘管傷重不堪,但依舊洪亮的嗓音告訴別人,他還可以繼續戰鬥,並且用手指指著佐助,仿佛在控訴和指責他的殘暴。
哪知,佐助聽到這番話,並未進行任何反駁,本欲揮劍斬下的查克拉劍,也在紫色武士的控制下,停滯在了半空。
接著,佐助緩緩閉上了眼睛。
無言的沉默,包圍著他。
「怎麼,已經慚愧到無臉反駁了嗎?」
頭部流血的上忍,雖然已經重傷到快要倒下的程度,但眼眸中閃爍著的堅定光芒,證明他的意志並未屈服在敵人的暴力與冷酷之下,臉上嘲諷連連。
「不,你說的很對。」
佐助重新睜開眼眸。
眼眸中倒映著紅色的光芒,將目光所及的忍者們面孔,盡收眼底。
宛如暴風雨前的安寧,佐助的四周,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之中。
然而這樣的靜謐,帶給人的不是安心,而是更加令人心顫的不安,有什麼巨大的恐怖,在悄然醞釀。
糟糕,剛才的話,把他徹底激怒了!鹿丸反應了過來,哪裡還不知道,這名上忍的發言,顯然刺激到了佐助內心那根此刻正變得脆弱而敏感的神經,激發他內心的毀滅欲。
「既然如此——」
紫色武士將空置的左手舉向天空,掌心空氣扭曲。
巨大的火焰勾玉圍繞著三顆熾白色的光球在虛空中綻放,釋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烏雲蔽日之下,只見那燦爛如烈陽的金色光芒,從紫色武士左手掌心的三顆火焰勾玉中釋放出來,這股光芒輕柔的拂照大地,照耀在逐漸呆滯的木葉忍者臉上。
然而,帶來的不是溫暖和煦的春風,而是燃燒一切的虛無與毀滅氣息,充斥在天地之間。
「——我好像也沒有對你們木葉必須留情的藉口了。」
佐助平靜至極的說出這番話。
心中最後一絲的眷戀與不忍消失。
同時崩斷的,還有他大腦中那根名為理性的神經。
過去的光影開始一一浮現。
倒在血泊中的父母。
慘死於刀刃下,沒有反抗能力的宇智波老人,女人,孩童,嬰兒。
死後不得安寧,遭到褻瀆,置於根部基地手術台上,被挖取寫輪眼的族人屍體。
佐助的嘴角露出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麼極為好笑的事情。
一行眼淚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寫輪眼在淚水的覆蓋下,更顯滾燙和炙熱。
「全部……給我毀滅吧!」
火焰勾玉,沒有瞄準眼前的木葉忍者,而是在木葉忍者們震驚,恐懼的目光下,以遠方那些正撤離向庇護所的居民為目標,下一秒從紫色武士左手掌心甩出,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