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人偶與陰陽遁（2/2）

傀儡師本體不擅長戰鬥，關於這點並不是什麼秘密。

因此，砂隱的傀儡師，會以各種各樣的手法，隱藏自己的本體所在，或者採取各種手段保護本體不受到干擾。

「我想問的是，蠍除了眼前這個傀儡，還有另外的傀儡嗎？」

想要突破傀儡的封鎖，攻擊蠍的本體，就需要知道傀儡師傀儡的數量有幾個。

「關於這一點，我不是特別清楚，畢竟他離開村子差不多有二十年，他所掌握的傀儡，我不是很了解。」

除了被毀掉的緋流琥，以及眼前的三代風影，在情報中，千代從未發現蠍使用了第三個傀儡。

不過，為了不讓鳴人失望，也為了提醒鳴人，千代繼續說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本人也是『傀儡』。」

「什麼？」

鳴人睜大了眼睛。

看向蠍那面如少年的清秀年輕面孔，目光里明顯有著動搖之色。

本體……也是傀儡？

「這是所謂的『人傀儡』，以活人為材料製作出的傀儡，可以將死者生前的術，全部繼承下來。三代風影，就是被蠍製成了人傀儡。」

千代緊緊盯著蠍身旁的三代風影，露出感傷之色。

「以活人為材料，這傢伙難道也把自己……」

鳴人吞了吞唾液，老實說，這個信息讓鳴人覺得有點驚悚。

拿別人的屍體製成傀儡就很恐怖了，竟然還把自己當成試驗品用掉……

實在是太瘋狂了。

「嗯，所以他離開砂隱之後，樣貌一直都沒有變過，還是以前的那個樣子。我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可以正式確定，他對自己施展了『人傀儡』技術。」

千代嘆息了一聲。

隔著很遠，蠍還是聽到了千代的嘆息，對於千代的惋嘆只是嗤之以鼻的冷笑起來。

「這是能讓自己永遠存在下去的『永恆』，區區一個翹辮子的死老太婆，又怎麼會理解呢？」

千代默然，鳴人則是心頭不滿。

「喂，再怎麼千代婆婆也是你的奶奶，你難道沒有半點慚愧的感覺嗎？」

對於蠍那一口一口的『死老太婆』，聽不出對自己奶奶有任何的敬意。

「人類的情感，只會讓人啼笑皆非。恐懼也好，悲傷也好，傷痛也好，只要成為『人偶』，我的內心就無法感受。這樣，我就可以享受真正的『永恆』。」

蠍抬起手指，並且讓自己和三代風影同時微微彎下腰，擺出了即將出擊的姿態。

「混蛋，你把人類的生命，還有感情當成了什麼！」

「計算用的數字，還有導演人偶話劇的材料！」

蠍嘴角微翹，露出了堪稱俊美的笑容，但眼睛裡，只有冷漠與殘酷，仿佛被盯上一眼，脊骨就會被這道目光凍結。

沒有感情的『人偶』。

「可惡！」

鳴人咬緊牙關，對於蠍這種不近人情的回答，他感覺到異常的憤怒。

「聽著，只有無知的小鬼，才會對生命和感情眷戀！」

這些，都是他追逐『永恆』道路上的敵人！

露出了譏諷的笑容，蠍奮力向前一躍，拉近了自己和鳴人、千代的距離，隨後向前繼續飛快奔跑。

受到控制的三代風影，一直跟隨在蠍的左側。

原本壓在幾近碎裂木柱上的砂鐵方塊，也是快速向上浮起，在空中滴溜溜轉了一圈，接著調整飛行的角度，沖向鳴人和千代所在的大地。

鳴人不甘示弱向上一跳，雙手合十，眼睛裡的瞳孔陡然變成了特意加粗過的『一』字，眼角周圍，也染成了橙色的眼影，就好像是蛤蟆所擁有的眼睛，鳴人一下子進行了仙人模式。

隨後，鳴人彎曲右邊的手肘，將五指蜷縮，對準上方砸落下來的砂鐵方塊迅速揮出一拳。

咚——

拳頭與砂鐵方塊的觸及面，在空中盪開無形的波紋，如黃鐘大呂響徹起來。

「我要替千代婆婆教訓你一頓，把你給徹底打醒！」

鳴人的眼睛狠狠對向蠍，用賭咒般的語氣進行宣言。

「人偶可不會任何感覺。」

無論是身體上的痛覺，還是心理上的痛覺，這種東西，從二十年前，就被蠍給捨棄了。

因此，他不咸不淡回應了鳴人一句。

蠍挑動查克拉絲，讓飛馳起來的三代風影張開嘴，吐出砂鐵，準備製造另外的物體，攻擊鳴人。

另一邊，千代動作同樣不滿的展開一個捲軸，兩道漆黑的身影在她的手指操控下，比蠍更快一步展開了攻勢，一左一右夾擊蠍的兩側。

蠍的眼球左右滾動了一下，即使剎住腳步，向後一蹬，帶動三代風影撤退。

從左右兩側襲來的兩道人影各自揮出忍刀，斬中了空氣。

是一男一女傀儡，手裡各持著一把忍刀，男傀儡和蠍一樣有著紅色的頭髮，雖然樣貌成熟，但與蠍的面容有幾分相似之處。

女傀儡則是一頭披散沒有髮帶束縛的棕褐色長髮，眸子慈祥而溫和，猶如母親一樣的溫暖。

兩人穿著高領加厚的風衣，以機關製造的嘴巴，微微彎曲，形成了溫柔的笑臉。

一筆一刀，都仿佛是渾然天成的藝術品，而非人類。

「這是……」

鳴人擊退了砂鐵方塊，跳到了兩具傀儡與千代的中間。

蠍同樣停止了攻擊，臉上的表情，仿佛更加冷漠了。

就仿佛看到了某種令他感到煩躁的不愉快東西。

「是這兩個東西啊……」

蠍的語氣還是沒有多少感情波動，仿佛真的不存在情感一般。

「沒錯，這是你最早的作品——『父母』。」

千代一手操控一具傀儡，回答了蠍的問題。

「父母？」鳴人驚愕起來，在兩具傀儡和蠍之間來回掃視：「難道說，他們是蠍的……」

「事到如今，拿出這種東西又有什麼用呢？指望我會手下留情嗎？不存在的，父母這種東西，我早已經不需要了。」

蠍以恥笑的語氣，對著千代開口。

仿佛看到了令他極為滑稽的笑話。

「真的嗎？這可是你童年時期，最為珍愛的『寶物』哦。」

千代以哄小孩的口吻對蠍說道。

「人偶不存在感情，也沒有感覺。我對於死去的傢伙，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就算是父母，也是一樣。」

蠍再次強調了這一點。

「既然如此，那麼，奶奶我就親自幫你回憶一下過去，那種重新被親人疼愛的滋味吧。」

千代嘴角露出笑容，如同兩具傀儡臉上的微笑，慈祥而柔和。

在這種『溫暖』的氛圍中，『父親』與『母親』兩具人偶舉起手裡的忍刀，突破空氣的層層封鎖，以違背人體常識的動作，離地飛行，沖向蠍，並無情揮下手裡的忍刀。

蠍奔跑起來，一邊操控三代風影沖向『父親』和『母親』。

兩把利刃從三代風影的袖口中脫落，隨後被他緊緊握住。

蠍仿佛也知曉千代對於傀儡的操控技術，這次不再是單手操控，而是用上了雙手，更加精準的控制三代風影。

三道人影迅速交擊在一起，刀刃與刀刃互相揮砍，廝殺，鐵器與鐵器的碰撞聲，不斷從三者之間釋放。

他們翻轉揮刀的動作，已經超越了正常忍者理解的常識。

激烈的火花在鐵器間飛濺，刀刃與刀刃的揮砍，也是形成了一道道肉眼無法看清的殘影，只能聽到刀刃在互相碰撞，發出無比慘烈的哀嚎。

人影飛過，一排的樹木倒下。

大地上也是布滿了刀刃縱橫的恐怖痕印。

路邊的石塊，也被刀刃整齊切割開來，散落一地。

殺意肆意宣洩，每到一處，那裡便會留下一地狼藉。

地面，天空，樹幹，全部都是戰場，沒有例外。

鳴人看著這誇張無比的一幕，回想起幾年前勘九郎在中忍考試的表現，再看看這副場景，總覺得對於傀儡師的認知，需要重新塑造一遍才行。

眼前的這些場景，仿佛戰鬥的不是傀儡，而是三名精通體術與刀術的上忍級忍者，每一刀每一式，都是迅如雷光，動如脫兔，沒有絲毫累贅多餘的動作。

這樣行雲流水的戰鬥，仿佛不是廝殺，而是藝術的傑作。

不過，鳴人並未忘記自己的目的，三代風影被『父親』與『母親』拖住，蠍本體的防衛出現了紕漏。

毫不遲疑，趁著對方的注意力被千代吸引，鳴人腿部的仙術查克拉迸發，腳下的大地在被他的腳掌踩裂之後，鳴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蠍的目光微微流轉，砂鐵方塊從天而降，砸落大地。

轟隆一聲。

濺灑塵煙，以及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這樣的動靜持續不到一秒，一道人影從他右側竄出，手裡舉著一顆藍色的查克拉球，沖跑向他。

蠍眉頭一皺，向左側一蹬，準備閃躲開鳴人的攻擊。

鳴人的速度很快，他根本來不及多做思考，只能憑藉過往的經驗閃避。

然而，在他左蹬出去的瞬間，又有一道人影沖了出來，正是他的左側。

手裡舉著醒目的查克拉球，瞄準他的胸口按下。

來不及閃躲，胸口結結實實挨了查克拉球一擊。

沒有痛覺，但是身體的確遭到了進攻，他操控查克拉絲的雙手，都開始不穩，螺旋的氣流，也將他手裡的查克拉絲攪成了一團。

以至於正在和『父親』、『母親』戰鬥的三代風影，身體出現了停滯，開始胡亂的手舞足蹈，失去控制。

好機會！

千代瞄準了這個時機，眼睛裡精光一閃，『父親』與『母親』的臉上依舊露出溫柔的笑意，雙手握住刀柄，閃爍到三代風影的兩側，同時揮下忍刀。

嗤啦！

沒有鮮血噴濺，也沒有慘叫聲。

三代風影的身軀在利刃的切割下，瞬間被分成了三段，像是破銅爛鐵一般，墜落到地面上，裡面的零件，還有大量還未來得及使用的淬毒暗器與捲軸，散落了一地。

「結束了！」

鳴人的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查克拉球的攻擊還在持續，不斷蹂躪著蠍的胸口。

不過，他很快發現，手感不對。

聲音也不對。

被撕開一個破洞的黑底紅雲大衣，露出了蠍白玉般，透露反光色澤的胸膛。

上面光滑無痕，在螺旋丸的攻擊下，上面竟然沒有破裂的痕跡。

蠍低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凜然的殺氣，讓鳴人一時間毛骨悚然，脖頸更像是被針扎一樣，刺痛起來。

咔！

機關啟動的聲音。

蠍的右手一揮，帶著一抹懾人的冷冽寒光，切開空氣。

鳴人急忙向後一退，並且側開身體。

一撮黃色的頭髮整齊飄落下來。

鳴人狼狽翻滾出去，臉上冷汗直流，顧不上缺了一角的髮型。

他的腦袋剛才差一點就被人給分家了。

作用在蠍身體上的螺旋丸力道並未完全消散，蠍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撞擊到一棵大樹，發出砰的響聲，才堪堪停止下來。

背後的樹木也因為遭到蠍身體的撞擊，微不可查的震動了一下。

蠍站起身子，先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才抬起頭。

被頭髮陰影籠罩住的雙眼，目光很是冰冷。

「影分身之術……差點忘了這是你最拿手的戰術。」

「就算你誇我，我也不會有絲毫榮幸。」

鳴人皮笑肉不笑起來，也從地上爬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塵土。

隨即，他看向蠍那遭受螺旋丸攻擊，卻毫髮無傷的胸口。

好硬！鳴人只有這一個想法。

雖然是人偶，但是能夠承受螺旋丸的攻擊而無絲毫受損，這讓鳴人的眉頭擰起，充滿凝重。

螺旋丸，基本是他最強大的攻擊手段了。

結果都無法攻破對方體表的『外殼』，以人偶而言，對方的身體太過于堅固了。

「看來你的身體特殊強化過了。」

千代來到鳴人的身旁，操控著『父親』與『母親』，眯起眼睛說道。

蠍伸手一邊解開大衣的紐扣，一邊用不帶情感的語氣回答：

「因為我在這副身體裡，注入了陰陽遁的力量，之後會變得怎麼樣，連我自己都無法知道這副身體的上限在哪裡。不過，看到這裡，你們也應該知道，僅憑你們的力量，是無法擊敗我的。我的『永恆』，不存在任何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