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道路(2/2)
琉璃依舊皺著眉頭,考慮著得失。
似乎看出了琉璃的猶豫,白石繼續說道:「只是暫時,就以他的實力,我也不可能將他長久閒置。如果你想讓他以後在軍方更方便晉升,這是最好的方案。別忘了,他現在只有十六歲,需要走的道路還很長,沒必要操之過急。」
聽完,琉璃的眉頭舒展開來,直視著白石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提議來吧。對了,關於永恆萬花筒的事情,你這邊準備如何了?」
琉璃從沙發上站起,問起另外的事情。
白石隨意翻了翻桌面上待未處理的文件,回答道:「已經模擬好了一份妥善可行的方案,接下來只需等佐助回來,就可以正式實施。另外,關於你的永恆之眼,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推演,但最遲不會超過十月份。希望能夠趕得上……曉最近的舉動有些奇怪,聽矢倉說,鬼鮫那邊也暫時打探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說著,白石看了一眼窗外,眼睛眯起。
「你有讓土將軍過去查看過嗎?」
琉璃問道。
作為鬼之國最擅長潛入工作的存在,忍界絕大多數地方,都無法阻止土將軍的光臨。
白石微微頷首,轉過頭,背靠著座椅,眼神卻有些渙散的盯著上方的天花板。
「我讓土將軍去試探過,不過,在雨隱村外面被攔截了下來。根據土將軍的匯報,雨隱村四周的內陸海中,隱藏著數量十分驚人的起爆符,全部引爆之後,威力還要在火精靈之上。直接入侵雨隱,恐怕不太現實。」
這還只是雨隱的最外圈『保護層』,內部還有著什麼樣的『保護層』,有幾道這樣的防禦手段,白石不得而知。
這件事,除了長門本人,恐怕沒人能夠說清。
總之,雨隱攻陷的難度,絕對在妙木山之上。
琉璃聽後,若有所思一番,隨後不發一言離開了辦公室,讓這裡恢復了安靜。
◎
木葉。
出院之後,鹿丸就直接回到家中。
在他住院期間,看望他的人很多,有鳴人,有阿斯瑪小隊的其餘人,犬冢牙、油女志乃、日向雛田這樣的好友,也有其餘認識關係交好的木葉忍者。除此之外,還有手鞠這樣的外村人,也特意過來看望他。
不過那位四代風影的長女手鞠,似乎對他的冒險行為十分不滿,帶著慰問品的同時,還將他數落了一番,讓鹿久想起了家裡不停嘮叨人的老媽。
一想到這個,鹿丸就不禁將對方和自己的老媽進行對比,發現兩人真是越看越像,無論是脾氣還是性格,都比較衝動,而且強勢。
堅決的打定主意,這樣的女人絕不能夠招惹。
「我們的小少爺終於回來了嗎?看來你的傷勢已經徹底恢復了。」
路過走廊的時候,發現房間的門並未觀賞,他的父親鹿久,正坐在矮桌前,一個人孤獨的喝著悶酒。
聽到父親鹿久的調侃,鹿丸臉色微微一垮,知道對方對於自己暗中與團藏勾結的行為,還是感到強烈不滿。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木葉村中,最不想要接觸的人,沒有之一。
深吸了一口氣,暗暗說了一句『是禍躲不過』,鹿丸坦然走進房間,來到矮桌的對面盤膝坐下。
「除了胸口肌肉還有些酸痛,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這次我的確是莽撞了,抱歉。」
鹿丸低著頭,不太敢和鹿久對視。
鹿久沒有評判,而是拿出一個新的杯子,欲要滿上一杯酒。
「怎麼樣,要喝嗎?說起來,你也快成年了。」
鹿丸搖了搖頭,忍者三禁——黃賭毒,他還是知道的,並且打算嚴格恪守這樣的準則,不會沾染分毫。
「真像是個悶葫蘆。」
鹿久輕輕一哼,將酒瓶放下,繼續一個人慢慢喝了起來。
良久之後,才放下酒杯,醉醺醺的眼神中,光芒依舊像刀子一樣凌厲,直刺人心。
「關於團藏長老的邀請,你打算怎麼做?」
鹿丸沒有開口,只是以沉默應對,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說說吧,別真像個悶葫蘆一樣。要是以後娶了女人,會被罵死的。」
鹿久的語氣平淡,只是正常之間的交流一樣。
鹿丸這才抬頭,和鹿久的眼神對視起來,開口說道:「我打算去看一看。」
「怎麼,是對團藏給出的條件動心了嗎?」
「木葉內部不能亂。」
鹿丸又低下頭,像是倔強一樣的開始說出這句話。
是的,不能亂。
一旦內部亂了,西面的那個強大國家,絕對會進行干預,不會和木葉客氣。
而那時的木葉,不一定能夠擋住對方的逼迫。
團藏之所以穩如泰山,甚至將木葉重刑間打造成根部新的基地,哪怕是火影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乾瞪著眼,便是因為此。
要是團藏死了,根部和武鬥派動亂起來,加上鬼之國的干涉,絕對會把整個木葉炸上天,讓這個村子不復存在。
「我以為你會以鳴人為藉口。」
「鳴人他還是太天真了,尤其是對於同伴。這次本該是除掉佐助的大好時機,不該放對方離開。」
鹿丸這麼說道。
他得知鳴人和佐助有過一次戰鬥,即使沒有親眼目睹,他也知道,鳴人絕對會冒著生命危險,在戰鬥中手下留情。
鳴人,就是這樣的存在。
溫暖,但是太過正直,一旦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即使多次勸說過對方,鹿丸也認為,短時間內,沒有改變對方的可能性。
這樣的鳴人,對於木葉來說,既是一個保護神,但同陽光也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患。
這個世界,不需要對敵人慈悲和軟弱。
忍者的尊嚴,村子的尊嚴,國家的尊嚴,只能靠力量取勝。
任何的慈悲和軟弱,都會讓敵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過去三代目火影執行的綏靖政策,便是如此。
所以外部鬼之國和雷之國都可以卑劣的手段壓迫,內部有團藏這樣的存在,不斷逼迫三代目的底線。
鳴人在鹿丸眼裡,也是這樣。
只有真正走投無路時,這樣的人,才會真正硬起心腸。
「所以……你做好投身黑暗的準備了是嗎?」
鹿久繼續給自己倒酒,讓自己的眼神更加充滿醉意,恍惚之間,覺得眼前的兒子,和過去完全不同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也許真如綱手若言,是自己對他太過重視,給了他太多的壓力,要求他每件事都要做到完美,不能出現紕漏。
也因為聰明的頭腦,被周圍的忍者高度信任。
所以,在他的心中,一定時刻想著,『自己不能夠倒下』、『自己必須成功,才能對得起別人的信任』這樣嚴格要求自己的想法吧。
無處釋放的壓力,高度緊繃的精神狀態,最終,黑暗正是從這裡孕育而出。
鹿丸悶聲不語。
鹿久嘆息了一聲,說道:「老實說,我不否認根部對木葉的貢獻,但也因為根部,為木葉培養了許多敵人。木葉宇智波一族的分裂與滅亡,可以說是根部不斷逼迫下得到的產物。現在的團藏,我不知道他是以什麼心思堅持著,但過去的他,是打著為木葉好的名義,實際卻在為滿足自己成為火影的私慾而行動,排除異己。」
聽著鹿久的發言,鹿丸只是默默記住,並不發表自己的看法。
畢竟鹿久也說了,那是過去的團藏。
現在的團藏,心中抱有什麼樣的想法,沒人知道。
也許改變了初衷,大徹大悟,不再糾結於火影的位置。
也許還在對火影之位,抱有執著的心態,等待著時機降臨。
僅剩的半年生命,說不定也是他一面之詞,實際上根本沒有,是為了降低別人的戒心,才故意說出。
但鹿丸覺得,無論成功與否,這都是一次不錯的試探機會。
「那麼,老爸,你和火影大人是怎麼想的?是讓我同意,還是拒絕……」
鹿丸知道,那天在房間外面,自己的父親和綱手,絕對有在旁聽,他們不放心自己和團藏單獨接觸。
鹿久搖搖頭,臉上的醉意明顯,對鹿丸笑了笑。
「你已經是中忍,我不會再干涉你的決定。但我希望你記住一點,那就是以後無論走上什麼樣的道路,都不要想著一個人承擔問題。這個世界太大,一個人的肩膀,是扛不住的。」
最後,悵惘的說完這句話,鹿久抓著酒瓶,搖搖晃晃著身體,離開了房間,獨留下鹿丸一個人,被安靜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