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須佐（2/2）

要是去晚了，兩名顧問恐怕凶多吉少。

一番商議，兩人迅速整頓隊形，立下數名忍者照看這裡的傷員，等待醫療忍者前來，接著帶領剩餘人馬，近兩百名忍者呼嘯飛馳在木葉的街道上。

……

並不是所有區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遭遇突襲後的木葉，即便是遠離戰場的區域，人群也立刻陷入了慌亂之中，負責防衛工作的木葉忍者，只能拼盡全力撤離非戰鬥人員，帶著他們前往庇護所，避免遭遇戰鬥波及。

也許是因為太過突然，所以，即便投入了上千名忍者負責撤離人群的工作，人手依舊捉襟見肘，只能勉強維持秩序。

對於木葉的難處，佐助絲毫不加以理會。

在擊潰圍剿自己的一支木葉中隊後，他就全速開拔，沖向顧問所在的居住地，朝那裡發起突襲。

身體可以用身輕如燕形容，只是展示出三勾玉的狀態，佐助就發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無論是查克拉的調集，還是寫輪眼的運用，都比過去更要得心應手。

寫輪眼每一次進化，都會給持有者帶有巨大的增幅。

最明顯的便是查克拉的增強。

隨後是動態視力等方面的強化。

這讓他在幻術、體術與忍術領域，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在和鼬戰鬥之前，他不可能這麼快就擊潰一支木葉的精英中隊，但是現在可以辦到，而且還顯得遊刃有餘。

這種切實的變強感覺，讓佐助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無比興奮的活躍著。

「攔住他！別讓他過去！」

有著無線電的聯絡，其餘上忍率領的中隊，立馬找到了佐助的位置，帶頭攔截圍攻。

「別來礙事！」

佐助速度不見減緩，身上雷光閃耀，如千萬隻鳥兒齊鳴，隨後空氣中密布電蛇，無差別攻擊包圍上來的木葉忍者。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名名木葉忍者從半空墜落下來。

就連帶隊的上忍，也在不慎之下，被電流刺激到，翻滾出去，身體顫抖，調整呼吸之後，才勉強從地面上站穩。

然而轉頭看時，只能看到佐助那早已閃跳到百米之外的身影，如疾風掠動。

再一個眨眼，就從他的視野中消失。

在全速奔跑下，木葉的西北區域近在眼前。

按照雷光團給出的情報，木葉的顧問二人組，便是居住於此區域。

在此地方，盤踞數個親近顧問團的小型忍族，相當於顧問的根基之地。

雖然這樣的勢力，對比木葉的其餘派系，略顯得薄弱，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在顧問二人組的多年經營之下，這裡的防禦力度，也絕非尋常忍者所能侵入。

更何況，木葉早已料到佐助會向木葉發起復仇之戰，此時匯聚在這裡的木葉忍者，顯然比平時更多。

這麼做的目的，為的正是保護兩位顧問，避免被佐助得手。

通過之前的觀察，對於木葉的目的，佐助多少能夠看出一二。

但是，他並不在乎這一點。

在他決心踏入木葉的那一刻，就做好了獨戰千軍的覺悟。

西北區域的建築頂端，一名名木葉忍者早已整裝待發，密密麻麻分布在各個位置，將所有要道攔截。

負責調動兵力的上忍們，以軍用望遠鏡觀察前方，臉上沉著冷靜。

「根據雷同那邊的通知，宇智波佐助的實力可能超乎想像，讓大家做好準備。絕不能讓他突破這裡的封鎖。」

一名上忍一邊以望遠鏡觀察前方，一邊警醒身側的部下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千萬要小心謹慎，不要貪功冒進。

「是！」

部下們大聲應答，其中有幾人雖然面露緊張之色，但還是克制住了內心的恐懼和慌亂。

畢竟佐助是擊敗了三忍之一的忍者，直面這樣等級的忍者，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

有這樣不寧慌亂的心緒，實在是正常不過。

而下方的街道中，有相當一部分忍者正在調集人手，配合警備隊的隊員，負責居民的遷移工作，儘快將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庇護所中，避開接下來的戰鬥。

「來了！」

望遠鏡所探測到的視野之中，一道閃耀雷光的人影風馳電掣般在道路上飛奔衝刺，眨眼之間，就奔出了數十米的路程。

帶隊的上忍第一時間向前跳下，在前方早已空曠的無人街道上飛馳。

一眾下屬也緊隨其後，一時間，牆壁，建築頂，巷道之中，遍布木葉忍者飛奔閃爍的身影，如潮水般以佐助為目標，從四面八方展開合圍。

無聲無息之間，就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佐助網羅其中。

他們決心在這裡伏擊佐助，將戰鬥結束。

後方不只是顧問的居住地，其中還有眾多居民沒能轉移。

要是西北區域最後的防護圈也被佐助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而面對數百名精銳忍者的夾擊，佐助面不改色，在飛奔之中，雙手已瞬間完成印式，在深吸了一口空氣後，胸膛立馬像是充氣般鼓脹起來。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不是一個火球，而是由十數個火球連成一片的連彈火遁術，眨眼間從佐助口中噴射出去。

房屋，電線桿，牆壁，凡是遭遇障礙物，火球立馬發生爆炸，將阻礙眼前的事物全部摧毀。

導致衝到第一線的木葉忍者，還未來得及展開進攻，就被火球爆炸產生的衝擊風暴吹飛，陷入哀嚎和混亂之中。

燃燒在大地上的火光，肆意沸騰，比天空的太陽似乎更加炙熱，將這裡直接化為忍者也難以忍受的高溫地區。

佐助抽出腰側的草薙劍，跳閃出去。

兩名木葉忍者立馬從火牆中衝出，一人拔出忍刀從正面與佐助以冷兵器進行對峙，一人微伏身軀，在苦無上附著風刃，刺向佐助的右腿。

佐助逼退使用忍刀的上忍，身體一個後移，輕而易舉躲過第二名上忍的偷襲。

袖口抖動，佐助左手一揮，一枚枚手裏劍纏繞電光，飛向前方阻截自己的兩位上忍。

叮叮叮！

在苦無附著風遁的上忍，以凌厲的速度彈開附帶閃電的手裏劍。

他真準備上前進攻，一道身影閃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這名上忍臉色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胸口如遭重擊，伴隨肋骨折斷的清脆聲響，化作一顆炮彈轟向建築之中，掩埋在碎石之中。

佐助右手翻轉草薙劍，將來自側旁的忍刀輕描淡寫架住，鮮紅的眼眸朝著偷襲的上忍狠狠一瞪。

想要躲避已經遲了，這名木葉上忍立馬身體僵硬，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可怖的事物，臉上的肌肉驚恐扭曲在了一起，隨後發出一道無比驚悚的慘叫聲，雙膝跪倒在佐助身前。

佐助抬起手臂，正要將手裡的草薙劍揮下。

一顆彈丸出現在視野之中，讓他下意識側移目光。

嗤！

彈丸爆裂，遮蔽視野的強光瞬間爆發出來，將佐助籠罩在熾白的光線之中，封鎖視野。

原本正常面積的影子，在強光的照耀下，立馬增長了十數倍，輕而易舉接觸到了佐助的影子。

「結束了。」

冷淡帶有決然的口吻，接觸到佐助的影子，立馬凸出地面，化為一根根具有實體的尖刺，沖向佐助的身體。

咚咚！

不像是穿透人體血肉的聲響，而是擊中了某種極為堅韌的硬物。

強光消散，一副以查克拉實體化成的紫色骸骨，全方位無死角包裹住佐助的身體，將打過來的影刺全部擋下。

看著自己這被黑色侵蝕的影子，身體像是被人用繩索束縛，無法移動。

佐助微微用力扭過腦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對方以半蹲的姿勢，單膝跪地，雙手保持結印的姿勢，一雙漆黑的瞳孔中，滿是冷酷和殺意。

正是鹿丸。

就算曾經是互為同窗的友人，可一旦明確各自的立場，那麼，就只有殺死對方這一條道路可以選擇。

也許還心存愧疚，但是這份愧疚，在考慮到自己所處於的位置時，很快從鹿丸腦海中消失。

從成為忍者的那一刻開始，就不能再用天真的想法思考生存的意義。

他不想要讓其餘人背負這種殺死友人的沉痛心情，鳴人也好，井野也好，或是丁次等人……結束這段仇恨的人，有他一人足矣。

只要佐助死去，無論接下來迎接什麼樣的懲罰，他都做好了覺悟。

被眾人信任的自己，絕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軟，必須要對得起他人對自己的信任和認可。

以忍者該有的方式，了結佐助與木葉的恩怨。

忍者，便是背負黑暗，負重前行的存在。

「鹿丸嗎？你剛才說結束了？戰鬥，難道不是剛剛開始嗎？」

一連串的反問字句，從佐助口中輕聲傳出。

雖然平淡，卻是極具穿透性的力量感，讓人無法忽視。

那籠罩在佐助身軀上的紫色骸骨，宛如某種巨大恐怖覺醒前的不祥徵兆，讓人發自內心感到膽寒。

「上。」

沒有廢話，鹿丸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佐助。

任何的言語，都無法勸解佐助放下滅族的滔天仇恨。

這一點，鹿丸心知肚明。

佐助心中的血海深仇，只能用鮮血洗刷。

沒必要勸解，也沒必要反駁，也無需愧疚。

因為對方是堅持自己的正義，從而做出向木葉復仇的決定。

為了親人，為了族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作為人子，作為曾經木葉宇智波的末裔，這是佐助的使命與責任。

而自己則是以木葉忍者的身份，站在那裡，為了保護這個村子，從而殺死一切來犯之敵。

僅此而已。

隨著鹿丸一聲令下，身穿暗部制服，佩戴油彩豐富面具的忍者，一個個從暗影中跳出。

氣息冰冷，像是一台台沒有情緒的機器。

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存在的殺戮工具。

忍刀，忍術，秘術各種各樣的攻擊手段，從他們手中生成，沒有遲疑和猶豫，所有的動作都在頃刻間完成。

然而，此時天空忽然陰沉下來。

匯聚天空的烏雲，遮蔽陽光。

恐怖如魔神的巨影，拔地而起，還在茁壯成長，攀升。

將忍者們驚恐不安的表情籠罩在陰影之中。

「根的傢伙嗎？那就先收點利息吧。起身運動，差不多該結束了。」

佐助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明明在笑，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笑意，只有冰冷。

身披烏天狗鎧甲的巨大武士，全身籠罩在不祥的紫色中。

武士將手掌探向虛空，對準前方輕輕一揮。

鹿丸臉色頓時驚變。

「快退！」

可惜，遲了。

從虛空揮落的巨大手掌，原本手中空無一物，結果在斬落的瞬間，一把燃燒紫色氣焰的巨劍從虛空中，被巨大手掌抓取出來，斬出一道紫色的華麗劍光。

狂退向後的鹿丸，張了張口，面對這樣的攻擊，感覺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整條街道在劍刃的揮舞下，淪為廢墟。

大地上，血肉、面具散落一地。

「萬花筒……」

鹿丸的嘴唇抿緊，目光死死盯著佐助那雙更加鮮紅的寫輪眼，臉色發白。

「接下來，那兩個顧問，還不打算出來嗎？」

佐助的目光直接從鹿丸身上略過，像看空氣一樣忽視了他的存在。他終於理解，為什麼當初琉璃和鼬一用出這樣的力量，他就會立刻陷入絕對的劣勢了。

因為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