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認知(2/2)
不過因為總是三天兩頭拿著手裡的鋤頭,一邊趾高氣揚喊著『邪神大人保佑』,一邊瘋狂襲擊這裡的管理人員,曾被視為礦區的第一刺頭。
聽這裡的老人說,對方最狠的一次,被礦區管理者吊了整個半個月,期間只喝了一點水和吃了一點乾糧,瘦成人干後才放下來,之後就變得老實許多了。
就算是不死之身,看來也會屈服於食物的控制下。
對於能從這裡逃離出去,或是期待救援什麼的,迪達拉早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這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極其森嚴,而且毗鄰軍區基地,想從這裡撈人,比登天還難。
於是,迪達拉深呼吸了一口氣,揮舞著手裡的鋤頭,盡頭揮灑青春的汗水。
就算是藝術家,也得認清現實。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閉目享受。
他可不想餓著肚子幹活。
◎
來到酒之國,這個國家的情況比想像中惡劣。
四處空投的炸彈,淪為廢墟的都市與城鎮,雖然由於戰前,提前做好了人口遷移的準備,而且也直接建造了新的城鎮,但那徹底破碎的古舊都市,卻是證明著,這個國家的內部戰爭,到底有多激烈。
相比起之前經歷的那些小國戰爭,酒之國的激鬥,則有著更上幾層樓的意味。
即便是佐助,也難免對眼前遭到極致轟擊的廢墟都市,感到震驚。
瀰漫在空氣中,哪怕是降雨也無法驅散的濃烈硝煙,已經成為了這個國家的一部分。
戰爭的起因有許多,風土兩國過度壓榨酒之國的大名府利益,不得已,大名府只好向民間籌藉資金,來填飽風土兩國的肚子。
但是這樣引來兩個大國更加貪得無厭的胃口,使得酒之國的缺口進一步擴大,導致大名府進一步對民間進行壓榨,使得兩者間本就不太友好的關係,出現了裂痕。對內壓迫,對外妥協的酒之國大名府,在隨著鬼之國的入駐後,立馬失去了民間的所有信任,又將雷之國的雲隱忍者引進,使得混亂的局勢更加雪上加霜。
淪為雷之國傀儡政權的酒之國大名府,雖然還有正統的名義,但以鬼之國為主導的民間自發組織,在接受了新的理念之後,似乎對大名府的調令感到嗤之以鼻,並不像以前那樣抱著『忍一忍總會好的』這種想法,對於大名這種生物也不再過度敬畏。
於是,戰爭的錨點開始出現。
主要以鬼之國與雷之國的衝突為主。
風土兩個大國作壁上觀,保持中立的觀戰態度。
一方面他們不想要在這個時候得罪鬼之國,另一方面,也想要看一看多年沒有正式出手的雲隱忍者,其軍事力量如何,是否能在武裝力量上和鬼之國的人一較高下。
但就目前而言,還未等鬼之國的人動手,雲隱首先從酒之國的民間自發武裝組織上,感受到了切實的壓力。
在鬼之國協助下,以民間勢力為主要構成的組織中,有了一定的忍者規模。
儘管實力上算不上強,百分之九十都是下忍,個別達到了中忍,但對比以前,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
而有了當地武裝組織的認可,鬼之國在酒之國的行動,自然也是如魚得水,雙方目前已經建立起牢不可破的盟約。
如果僅僅是以『勝利』為目標,佐助相信以鬼之國的力量,絕對能迅速將雲隱忍者擊退,趕出酒之國。
但是在條件上,限制為酒之國自己人擊退雲隱忍者這一基礎上,想要帶來『勝利』的曙光,其難度就會無限擴大。
勝利,不僅僅是結果,其過程的曲折性與成長性,同樣重要。
只有這樣,才能讓一個人,一個組織,一個國家變得更加頑強。
建立這樣的同盟勢力的鬼之國,雖然在盟友數量上,不及其餘大國,但是盟友的執行力,絕對在那些大國的『友軍』之上。
像是水之國霧隱這樣特立獨行的盟軍,估計是誰都會在結盟時防備一手,不敢全信。
來到這裡兩天,除了抓捕到了兩三隻不大不小的老鼠,就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事情。
剩下來的工作,就是重新在這裡建立起一支情報機構。
但是這些工作,佐助並不熟悉,所以在和卡卡西分別之後,他就一個人無所事事在新建的城鎮裡閒逛起來,等待卡卡西重新建立起情報機構後,再隨他一同離開。
今天的陽光充足,但並不炎熱,尤其是從附近林木間吹來一股股涼風,更是驅散了夏日的悶熱。
佐助從工作人員那裡要來一杯冷飲,就獨自在各個地方考察起來。
戰爭,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最近的第四次忍界大戰,也不過發生在兩年多前。
更之前的戰爭,則要上述到二十一年前,但那場名為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忍者戰爭,斷斷續續維持了近乎十年之久。
已經死去的哥哥宇智波鼬,正是因為見識到了戰爭的殘酷,才決定一個背負所有,想要扭轉這個病態的忍界,從而被根部的團藏利用,加上自身成長時帶來的缺陷,在當時徹底淪為了木葉高層的走狗,向最親密的一族和家人狠下毒手……
得到鼬的記憶,從第三者角度,認知到鼬全部的佐助,要說對於戰爭這樣的事情不感興趣,是不切實際的。
不說他的哥哥,加入到木葉的宇智波一族,亦是在戰國時代,橫掃四方的強大忍族。
那個時代,同樣戰火連天!
戰爭,貫穿了整個忍者世界的歷史。
從已知的歷史來看,這樣的評價,並不為過。
戰爭會無差別破壞一切,乃至於扭曲人的人性。
「嗯?」
佐助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春野櫻。
對方正在草地上,身穿白色醫生大褂,捧著一本書,在草草搭建起來的黑板上,一邊熟練繪畫人體結構圖,一邊向前方坐下來的人群,進行講解什麼。
這讓佐助想起了在木葉時期的學校時光,他也曾度過一段這樣的美好時光。
儘管當時內心一直渴望復仇,對於任何事都漠不關心,但此時回想起來,卻是十分懷念那沒有勾心鬥角,也不需要煩惱其餘事,只需要認真學習的和平歲月。
小櫻就和那些曾經教室里辛勤工作的教師們一樣,儘管臉上疲憊,但卻鼓起精神,雖然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但仍是耐著性子講解每一個重要的知識點,將自己畢生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課堂,還有自己的學生身上。
除了這些,眼中仿佛容不下其餘的東西。
這讓想要過去敘舊的佐助,頓時熄滅了心中打擾他們的想法。
對方從鬼之國後方主動調離,來到的地方,正是這個戰鬥激烈的酒之國前線戰場吧。
轉身,不發出一絲聲響的離開。
……
炮擊的聲音響於凌晨一點,將佐助從臨時宿舍中震醒。
黑色的星空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染得通紅一片。
漆黑的濃煙衝上雲霄,如同光束一樣飛向遠方的炮彈即使從窗外也能在寫輪眼的協助下,捕捉到行動的軌跡,最終可能會落到數公里之外的地方,打擊距離超過了尋常的遠程忍術。
忍者的戰爭不再全部局限於忍術方面。
尤其是中下層的忍者,對於器具的依賴性,遠遠大過以前。
各國想方設法購買,或是自己組建更加精銳的器具,來武裝自己國家的忍者。
但是論陸地上的火力,還是以鬼之國的機械部隊最為兇猛。
在配合忍者部隊,共同協力下,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一鼓作氣衝破土之國西部的各級封鎖線,加上遠程的火力覆蓋,導致還未近前的土之國岩隱忍者,就不得不在中途停下,以土遁忍術構造大量的土牆,來抵抗這種兇猛至極的火力。
而且在推進戰線的戰鬥中,也能發揮出不俗的壓制力。
酒之國這邊同樣有鬼之國引進過來的先進武器,所以戰爭的方式,不局限於忍者的戰鬥。
在這樣的情況下,除非雲隱願意支援更多的忍者,才能一舉打破劣勢,否則,光是保持不敗,就已經竭盡全力。
而陣地這邊的戰鬥人員,對於這樣的半夜作戰,早已經習以為常。
只是像往常一樣,對四周保持警戒,展開巡邏。
一顆顆照明彈在遠方的天空炸裂,天空立馬發出了白晝一般的光亮,將大地染得慘白。
來到就近高處山崖上的佐助,將那處戰場的場面,盡收眼底。
鋼鐵與鮮血,炮彈與忍術,甚至是短兵交接,以苦無互相戰鬥的忍者也不在少數。
如鼬的回憶中那般,戰爭,就像是地獄一樣可怕。
「大半夜不睡覺,是想出來透透氣嗎?」
卡卡西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打著哈欠說道。
此時還是深夜,正是夜深人靜,需要睡眠的最佳時間。
「我們不用去幫忙?」
佐助問道。
雖然廝殺的人群氣勢十分可怕,但佐助並不畏懼任何一場戰鬥,這是實力帶來的自信。
「我們是來構建情報機構的,戰鬥的事情,讓酒之國自己人來就好了。自信和尊嚴這種東西,得用自己的血去找回來,靠外人是沒用的。過去很多國家,就是因為過於依賴大國的忍者力量,導致他們對於大國的予取予奪,都只能默默忍受。」
種子已經埋下,至於什麼時候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就看酒之國人自己的造化了。
「這樣的幫助,真的有必要嗎?」
佐助皺著眉頭問。
「如今各大國的意識形態,雖然都有點區別,但本質還是一國一村的思維。在出現新的政體後,難免會心生忌憚,所以盟友是必須的存在。這些國家,是鬼之國發展出去的觸鬚,無論是情報還是資源的運輸,都會方便許多。」
鬼之國的情報系統之所以強大,就是得益於這些發展出去的觸鬚。
這不是一雙眼睛,而是無數的眼睛,幫助自己盯著忍界上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有一絲風吹草動,也會被記錄下來,收錄到鬼之國的情報庫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場。
同時,也能隱蔽自己人的蹤跡,不被外人察覺。在隱秘行動上,給予最大的穩定保護。
卡卡西望了望那遠處還在咆哮的炮彈和忍術聲響。
「看來這個國家,距離真正的和平,還需要一點時間。」
說完,卡卡西就轉身,不再看去。
「沒什麼可看的了,你也早點睡吧,我們留在這裡的時間有限。」
佐助沒有理睬,只是盯著那處燃燒的戰場,寫輪眼中光芒閃動,不知道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