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封印(2/2)
……
大約一個小時後。
眾人圍繞著昏迷過去的羅砂,匯聚在一座岩山的山洞裡面。
鳴人,天藏,兩名砂隱的暗部上忍,以及姍姍來遲的千代等人,全部都在山洞裡匯合。
千代沉默的蹲下身子,對著羅砂施展醫療忍術,縫合對方身體上的傷口。
不過,雖然成功緩解和壓制了羅砂的傷勢,然而對方體內的劇毒,她卻無法祛除。
這是蠍特製的毒藥,和重傷馬基的劇毒一模一樣,想要解開這種劇毒,很花時間進行調配,而羅砂絕對撐不到那個時候。
「只能等手鞠那邊的解毒劑了。按照時間,應該可以在羅砂毒發之前,成功把解毒劑送到這裡。」
千代替羅砂包紮好傷口後,如此說道。
「沒有想到風影大人會被傷到這個程度。」
天藏看著臉色慘白,虛弱到失去意識的羅砂,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樣一來,追擊的隊伍里,就失去了一位強大的忍者。
對於接下來奪取一尾的行動,可不太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誰也猜不到,村子的高層,竟然會是敵人安插進來的間諜。蠍那個小子,老身還真是小看他了。」
千代搖了搖頭。
事情的始末,她基本上已經了解。
由良這位村子年紀輕輕就躋身高層的上忍,她也是知道的。
甚至在過去,他還對這名年輕的砂忍,賦予了極高的信任和評價。
誰知道,對方是蠍安插在砂隱村的一顆釘子,差點害死了羅砂這位風影。
「沒錯,是敵人太過狡猾了。估計一開始的支援遲遲不來,也是由良那個混蛋幹的好事吧。」
勘九郎憤怒的聲音傳來。
他坐在距離羅砂不遠的位置,手臂上纏繞著醫用繃帶,被扭斷的手腕,正在恢復期,無法亂動。
「你的傷勢不要緊了嗎?」
鳴人問道。
「沒事了。說起來,這次還要謝謝你的幫忙。比起我,你的手臂沒事吧?」
勘九郎搖了搖頭,順便問起了鳴人那條被燒焦的右手臂,此時也正纏繞著繃帶。
對鳴人保護自己而被燒焦一條手臂作為代價這件事,勘九郎心中無疑是充滿了愧疚。
「已經恢復了一點知覺,我想不用多久,應該就不礙事了。」
鳴人抬了抬這條纏繞醫用繃帶的燒焦手臂,表示自己無事。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我愛羅已經被帶走,要是去晚了的話,可能會發生不測。時間對於我們來說,還是非常緊張的。」
天藏說出了眼下最大的難處。
他主要商量對象是千代。
「封印尾獸需要技術和時間,一般來說,即使是砂隱村,抽取尾獸,至少也需要幾天的準備時間。」
千代按照自己以往的經驗說道。
「可這是一般情況,那個組織既然敢抓捕尾獸,那他們手中掌握的尾獸相關技術,恐怕不能以常理來推測。時間拖得越久,我愛羅就越是危險。」
天藏根據可知的情報進行分析。
如果事情的發展如千代所言,那麼,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他們不能把希望放在這種不確切的過往經驗上。
敵人已經抓捕了三頭尾獸,這意味著,敵人在尾獸相關技術上,絕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千代默然,她擔憂的也正是這一點。
在他們思考之際,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只見彩帶著香燐和山崎久從外面走了進來,除此之外,還有以奈良朱雀為首的木葉小隊,跟著一起進入。
兩個小隊涇渭分明,彩率領隊伍里的香燐和山崎久二人在山洞的角落站定,占據一片空間。
奈良朱雀帶領佐井和火野子,來到天藏和鳴人的身邊,開口低語交流著什麼。
期間彩感受到了從木葉那裡凝視過來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鳴人之後,就沒有在意,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情況你們看到這裡,應該差不多都知道了,砂隱此刻需要白眼的鼎力相助。」
千代走過來,對彩說道。
「可以,一尾若是被成功奪走,對我們鬼之國也不會是一件好事。不過,我很好奇,風影閣下這邊要怎麼處理?」
彩斟酌了片刻,開口問道。
風影的安危,他並不在乎。
但是砂隱這邊絕不會棄風影於不顧。
為了保證風影的安全,砂隱這邊必定要把一部分力量滯留下來。
「我會留下暗部和海老藏在這邊駐守,保護羅砂的安全,等待解毒劑送來。」
千代考慮了一番,決定將追隨上來的砂隱暗部,以及弟弟海老藏留下,作為保護羅砂的力量來使用。
海老藏嘆了口氣,在沉默中接受了姐姐千代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我這邊就沒有問題了。事不宜遲,那就趕快出發吧。」
彩點了點頭,在山洞還未待上一分鐘,就帶著香燐和山崎久離開山洞。
「那麼,千代長老,我們這邊也過去了。」
天藏對著千代點了點頭,沿著彩三人走過的道路,帶領鳴人四人離開。
千代掃了昏迷中的羅砂一眼,看向海老藏,吩咐道:
「他就拜託你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姐姐?」
海老藏點頭,問出了這句話。
千代腳步一頓,沒有回答,隨後頭也不回的奔跑起來,在洞口的位置消失。
望著姐姐千代消失的地方,海老藏久久無法回神,樣子有些悵然,嘆了一口又深又長的氣。
「海老藏爺爺,千代婆婆就這麼過去沒問題嗎?蠍那個傢伙,實力不是一般的強。我能感覺到,蠍和一般的傀儡師不同,他的身上,隱藏著重大的秘密。」
勘九郎艱難支撐身體站起,向海老藏說出了這番話。
雖說千代是砂隱村中,其傀儡術無人能出其左右,十指之術更是傳說中神乎其技的傀儡秘術,但那怎麼說,也是年輕時候的事情。
他很擔憂以千代這年過七十的高齡,是否還能保持年輕時的鼎盛實力。
對於這一點,勘九郎並不看好。
海老藏只是搖搖頭。
「不用擔心,交給姐姐她處理吧。這是她此時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
我要死了嗎?
我愛羅在心中問出了這樣的一個疑問。
四周冰冷而黑暗,看不到一絲光亮。
腦子也是迷迷糊糊的,幾乎什麼都想不起來。
唯一能回想起來的事情,就是昏迷前,自己被蠍偷襲。
並且在最後一刻,阻擋蠍殺死自己的父親羅砂。
自己為什麼會去救下那個男人?
明明是最希望那個男人死去的自己,會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
不過,現在這種事已經無所謂了。
自己會被蠍帶走,被剝離尾獸,然後毫無意義的結束一聲,最終死在一個無人知曉的陰暗角落吧。
真是符合人柱力的死法。
無論生前,還是死後,自己都從來只是孤單一人。
不需要愛別人,也不需要被別人愛。
「這傢伙還殘留著意識呢,蠍大哥。已經兩天了,真是不容易啊。嗯。」
聲音,陡然從『外面』傳了過來。
是那個叫做迪達拉的岩隱叛忍。
『蠍大哥』……是指偷襲自己的蠍吧。
不過,距離自己昏迷,竟然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了嗎?
「畢竟是人柱力,生命力可不是一般的旺盛。」
蠍冷酷的聲音響起。
「不過,接下來才是問題所在。不僅是木葉,就連鬼之國也加入了進來。爆掉我手臂的那傢伙,似乎是那位『公主』的弟弟。嗯。」
迪達拉的聲音再次響起。
「鬼之國介入,這的確是一個危險的信號。我知道千葉白石那個傢伙,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將尾獸一個個進行回收。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介入進來。」
這個聲音對於我愛羅而言十分陌生。
嚴肅而威嚴,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而且,這道聲音,在我愛羅聽來,有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讓人的身體情不自禁開始發顫。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某個『怪物』,正在這道聲音之下,瑟瑟發抖,露出從未出現過的膽怯姿態。
守鶴在畏懼這道聲音的主人。
我愛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雖然看得不是非常真切,但也能模糊看出一個大概情景。
隱隱約約見到一處幽暗封閉,不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寬闊空間中,一個露出半截身軀的巨大木人,其探出地面的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上都站立著一道人影。
其中只有兩道人影為實體,正是蠍與迪達拉,另外八人都是以彩虹色為基底的虛幻身體,不是本體。
而自己則被一股濃厚的藍色查克拉包裹,漂浮在空中,從自己身體中正不斷向外泄露一股帶有強烈惡意的紅色查克拉,朝著巨大木人的口腔流動。
這是守鶴的查克拉。
巨大木人在掠食守鶴的血肉。
我愛羅想要抗拒這股吸收他體內尾獸查克拉的力量,但發現無論怎麼反抗,都好像是在無用功。
體內的尾獸查克拉不斷外流,被猙獰的巨大木人吸收。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無法阻止。
下意識的,我愛羅抬頭看向其中一道彩色虛影。
然而還未等他仔細觀察那道人影,我愛羅只覺得身體一下子像是被一根尖銳的冰錐刺入,寒冷刺骨,意識更是直接崩潰,再次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