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藝術家的告別(2/2)
這樣一來,他不必等候別人,也不必讓任何人等待自己。
最終,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獨。
「那種事情,我早已經忘光了。就連父母的樣子,我到現在,都很難再回憶起來。只記得他們在那一晚離開後,那朝著戰場奔赴的身影,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蠍低下頭,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自己此時的心境。
情感……這種東西,他原以為自己早已經捨棄了……
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回憶起這樣的事情呢?
自己早已經滿手鮮血,所謂人類的感情,早該被磨滅了才對?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
海老藏問道。
蠍像個孩子那般搖了搖頭。
「不知道。」
海老藏也不再問下去,從懷裡取出一個捲軸,說道:「這是近松十人眾的製作捲軸,你的那些人傀儡已經全被毀掉了,之後,就用這個來防身吧。在這個亂世,總歸需要力量來保護自己。另外,如果你實在找不到人生的目標,那就代替姐姐,將傀儡師這份職業繼續發揚光大。村子裡的傀儡師,至今還在用著你二十年前製作的傀儡。」
隱晦的提出,砂隱此時的傀儡師職業,已經有了沒落的跡象。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繼承傀儡師的忍者,將越來越少。
蠍木然的接過捲軸,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海老藏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背影蕭條而落寞,日薄西山的蒼涼感,在他身上顯現。
舊時代的老人會一個個逝去,然後新的生命就會誕生。
◎
「我以為你死了,蠍。」
佇立在雨幕中的高塔,長門接見了一位,本已在任務中死去的部下——蠍。
雨聲在外面淅淅瀝瀝,陰潮的氣息,讓高塔內的暖氣,仿佛也產生了幾分寒意似的。
「長門。」
蠍沒有叫對方首領,而是以名字稱謂對方。
長門目光微微一凜,定定的看著蠍。
失去七情六慾的輪迴眼,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無比凝重。
蠍無視了這種壓力,他將手上那枚帶有『玉』字的戒指摘下,走到長門的面前遞出。
「我的指標已經達成了,接下來我要脫離曉。」
蠍平靜說道。
四年前,他和迪達拉在波之國從鬼之國手中奪走了二尾。前幾天,他和迪達拉再次成功為組織捕獲了一頭尾獸。
一共兩頭尾獸,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雖然他是這麼想的,但是長門眉頭卻微微一皺。
一般來說,蠍的這種行為,等於背叛組織。
「可以告訴我你離開組織的原因嗎?」
長門身上的氣勢一散,以友人的口吻,緩和了氛圍,向蠍詢問。
「我已經累了。」
蠍只回答了這麼一句。
不帶感情的眸子,對上了輪迴眼。
長門微微默然。
良久,他才微微張口:「既然如此,那你就離開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從蠍的手裡,接過了代號為『玉女』的戒指。
蠍點了點頭,得到了這個回答,轉身離去,走向高塔的外置平台,在雨幕中失去了身影。
「長門大人,蠍知道曉那麼多的事情,甚至還從您這裡學會了陰陽遁……對於這種叛徒,我覺得應該立即把他除掉。」
白絕從地底冒出,對著長門建議道。
「算了,既然他找到了另外的道路,我們應該為此獻上祝福。終究同伴一場,沒必要趕盡殺絕。而且,我相信蠍,會對組織的事情守口如瓶,不會到處亂說。」
「是。」
白絕無奈的點頭。
長門盯了蠍離去的方向一眼,轉身走入了陰影之中,消失。
◎
「蠍大哥!」
迪達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此時,已經褪下黑底紅雲大衣,只穿著一件黑色雨衣的蠍,在雨幕中回頭。
白色的鳥背上,迪達拉跳了下來。
他的臉色蒼白,大病初癒般的氣喘吁吁起來,雨水沾濕了他身上的衣服和頭髮。
雨隱村外,兩人的身影就這麼對視。
「迪達拉,你還沒死啊。」
蠍第一句就是這個。
「蠍大哥你才是,我可是聽說你死在了木葉九尾人柱力和砂隱那個老太婆的手中,我正想著把傷養好,就殺進砂隱,把你的屍體帶回來呢。嗯。」
迪達拉繼續喘了口氣說道。
「真是個笨蛋,你的情報已經泄露了。闖入砂隱,只有死路一條。」
「那也不能讓蠍大哥的屍體遭到褻瀆。不過,蠍大哥你死去的消息果然是假的,白絕那個混蛋,情報工作做的真是越來越差了。看來回去後還要再炸死幾隻才能讓他長長記性。嗯。」
迪達拉不爽起來。
這次任務,他可是事事不順。
遇到的忍者全部都是針對他的薄弱處。
尤其是木葉的那個雷遁女忍者,簡直是他的克星一般,導致他放出去的炸彈,全部變成了啞彈,弄得他鬱悶不已。
因此,在藉助『自爆』障眼法後,成功逃了回來,當即炸死幾隻白絕泄火。
「我的確死了,但被千代那個老太婆多此一舉給復活了。」
蠍冷哼一聲。
「呃……是,是這樣嗎?」
迪達拉呆了一下。
被殺,又被復活……這其中的關係也太亂了點吧。
不過,迪達拉也沒有在這件事多做糾結,而是問道:「說起來,我剛才首領說,蠍大哥你要脫離組織……這是為什麼啊?為什麼蠍大哥你要離開組織?是誰惹你發火了嗎?」
「不,是我自身的問題。我只是覺得這個組織不再適合我了,所以想要離開。」
蠍回答道。
「那我怎麼辦?」
「長門之後應該會為你安排新的隊友吧。」
蠍說道。
「但是只有蠍大哥和我才是絕配啊。」
「別總像個小孩子鬧脾氣,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了。另外,關於我還活著的事情,記得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蠍交代完這些,轉身扯了扯雨衣,準備離開。
「也就是說,蠍大哥你是打算退隱了嗎?」
不理解的迪達拉,問出了這句話。
蠍嗤笑了一聲,退隱?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他這身份可見不得光。
忍者也不存在真正的退隱,尤其是他這種叛忍。
即使砂隱那邊不做安排,但是被他殺死製成人傀儡的人不計其數,他們的家人,朋友,一旦得到蛛絲馬跡,就會瘋狂追殺他,與他不死不休。
當成為忍者的那一刻,就不存在所謂的退隱。
「迪達拉。」
「什麼?」
「忍者的人生,即是戰鬥的人生。除了戰鬥,什麼都不會剩下。」
雨聲中,混含著蠍沉悶的聲音。
「聽上去真是夠淒涼的。我成為忍者,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藝術罷了。嗯。」
迪達拉如此回應。
「所以,你到現在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小鬼啊。」
「什麼啊,蠍大哥你是在小看我嗎?」
迪達拉不滿的瞪向蠍的背影,覺得自己被蠍給小瞧了。
他的藝術,才不是這麼脆弱的東西。
「呵呵,你最好也趁早離開,否則接下來的戰鬥,就不會再是之前那樣過家家了。如果你還繼續抱著這種天真的想法,一定會死,而人一旦死去了,你就無法鑽研藝術了。」
「蠍大哥,你也學會危言聳聽了嗎?」
迪達拉無奈攤了攤手。
「也許吧,總之,別死了。也不要想著去招惹鼬,你再練上十年,也不是他的對手。」
蠍眼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留下這一句,也不管迪達拉有沒有聽到,走向雨隱村外的雨中,緩緩遠去。
「真是的,蠍大哥又在小看我,總是不認可我的藝術能勝過寫輪眼,那種靠著血統的東西,哪裡強大了?」
迪達拉頗為埋怨的開口。
不過,他看著蠍不斷遠去的背影,也是微微沉默下來。
「唉……蠍大哥這次離開,組織里的藝術家,只剩下我一人了。」
迪達拉傷感的嘆著氣。
「果然,藝術家都是孤獨的。嗯。」
轉身,背對著蠍的背影,迪達拉與其背道而馳。
雨水,淅淅瀝瀝的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