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戰後（2/2）

至於逃掉的那個血繼限界忍者，彩並不打算追捕。對方的潛伏能力很強，即使想要追蹤，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調查。

將飛段這樣的不死者進行回收，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

「就算是永恆，也會褪色……蠍，你也止步於此了啊。」

蠍犧牲的消息，很快通過曉的情報渠道，傳入了大蛇丸的耳朵里。

他放下了手裡的研究工作，將自己關閉在一個密室裡面，突然間心不在焉起來。

蠍的死去，他不僅失去了一個可以討論學術的探索者，也意味著『永恆』的逝去。

大蛇丸突然間感覺到哀傷，這種哀傷，遠比得到老師猿飛日斬逝去消息時，短暫而急促的刺痛，更加令他悲哀。

理想的質疑與破滅，讓大蛇丸產生了所謂的『永恆』終歸是虛無的想法。

雖然這樣消極的想法，很快就被大蛇丸壓制下去，但心靈上的蒙塵，不會這麼輕易消除。

這是對他道路的否定，對他的理想的打擊。

同樣的，他心中再次堅定了對於『永生』的追逐！

除了永生，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在他眼裡都毫無意義可言。

「還剩下四個月……我的『永生』會邁出最為關鍵的一步。」

呢喃出聲，大蛇丸金色的眼瞳里，也露出了和平時截然不同的狂熱之色。

宇智波佐助。

會是自己晉升永生的關鍵。

等到吞噬了佐助的身軀，得到寫輪眼與仙術之後，再去奪得鼬的雙眼，將寫輪眼進一步提升……最終，說不定可以培育出第二雙輪迴眼！

想到這裡，大蛇丸的內心也不由得激動起來，嘴角翹起，發出了低沉至極的呵呵笑聲，在房間裡響起。

就在這時，咚咚的敲門聲傳了過來。

「進來。」

大蛇丸斜了房門一眼，臉上的表情恢復正常，眼中的熱切也快速平穩下來，對著門外之人說道。

「打擾了，大蛇丸大人。」

佩戴眼鏡的兜，一臉恭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僅在大蛇丸蒼白如蠟的臉上逗留了一瞬，便很快轉移目光，微微低下腦袋，錯開了大蛇丸那雙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金色蛇瞳。

身上的查克拉氣息越來越不穩定了，而且充滿了混亂，估計再過不久就需要進行下一次轉生了吧。兜察覺到大蛇丸身上的氣息有些混亂，加上最近他調配的藥物，也和這方面有關，立馬猜測到，大蛇丸距離下一次轉生，時間已經不遠了。

而目標不出意外，就是在這裡精心培育起來的宇智波佐助。

木葉宇智波一族的末裔血脈。

兩虎相爭必有一死，究竟誰會是最後的勝利者呢？兜對於此事，既是充滿了期待，也充滿了不安的忐忑。

如果大蛇丸勝利了才好，一旦失敗……自己這樣連『身份』都沒有的人，要何去何從呢？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佐助到時能夠挫敗大蛇丸，成為那個打破自己宿命的超越之人。

如此矛盾的心境，讓兜的心情極為複雜。

「兜，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嗎？」

大蛇丸無法知曉兜此時的心境，只是淡淡詢問了一句。

「佐助的仙術修煉，基本上已經到了成熟階段，重吾那邊，也在進行仙術的修行，可能不用多久，會繼佐助之後，成為我們這邊第二個學會仙術的忍者。」

兜本分的將這個消息告訴大蛇丸。

不只是佐助，還有重吾的信息，一併向大蛇丸進行了匯報。

其實佐助來到音隱村，對他幫助同樣大的，不只是大蛇丸，還有擁有特殊體質的重吾。

大蛇丸提供各種的修煉資源，還有陪練的對手，各種無副作用提升實力的秘藥，花費了大蛇丸多年以來所有的心血。

這些心血投入到一個人身上，足以培養出一位五影級別的忍者。

若是分散到音隱村的其餘忍者身上，起碼也多出十多位實力不俗的上忍。

結果這些資源，全部花在了佐助的身上。兜很清楚，音隱村的一些忍者，看佐助相當不爽。

因為他的存在，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修煉資源。

除此之外，就連身具特殊體質的重吾，也被大蛇丸安排在佐助身邊……可以說，為了讓佐助變強，大蛇丸簡直是不遺餘力。

如果不是清楚大蛇丸最終目的是想要奪走佐助的身軀，兜都要懷疑佐助其實是大蛇丸的私生子了。

「重吾嗎？只要佐助進入了仙人領域，他踏上這一條道路是遲早的……重吾過去所欠缺的，不是天分與資質，而是正確的引導方法。」

大蛇丸如此感慨。

對於重吾進入仙人領域這件事，他一點都不感到吃驚。

對方天生擁有吸收自然能量的特殊體質，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仙人體』，只要找到正確的路徑，踏入仙人領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前期消耗過多的時間，感應自然能量的存在。

「只是這樣一來，重吾會完全站在佐助那一邊。」

兜回答道。

重吾與大蛇丸嚴格來說，不是上下級的關係，而是『合作』關係。

大蛇丸為重吾提供庇護的場所，重吾提供自己的身體，成為大蛇丸的實驗素材，雙方各持所需。

但如今有了佐助的介入，重吾已經開始向佐助傾斜。

「到了這時，重吾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只要我的計劃能夠完成，咒印自然會更進一步，不再需要重吾的力量。」

大蛇丸眼中毫無波動，直接把重吾當成了可有可無的棄子。

對他來說，佐助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得到了對方的身體，重吾之流，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聽上去，真是夠殘酷的。若是讓其餘人聽到，會無比寒心的吧。」

兜微微一笑。

「這是探索真理所必要的代價。不過，最終能夠順利開花結果，這個比什麼都要重要……」

大蛇丸呵呵笑著。

為了這條道路，自己失去了太多。

同伴，老師，出生入死的摯友，火之意志，木葉村……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毫不留情的斬斷，為的就是讓自己能夠一心一意撲在『永生』的道路上，不再回頭。

連這些過去珍視之物，都能捨棄的自己，現在還有不能捨棄的呢？

區別的是，珍貴的棋子，還不到拋棄的時候。

「那麼，曉的事情……」

「該做的我都已經全部做了，這次捕捉一尾，鬼之國已經正式介入。我接下來不會再參與曉的活動，我可不想捲入長門與鬼之國的爭鬥之中……否則就算是我，也難以倖免。」

大蛇丸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濃濃的忌憚。

對於他來說，無論是長門，還是鬼之國，都是他目前無法抵擋的存在。

估計只有吞噬了佐助，再獲得鼬的那一份寫輪眼，他在兩方之間，才能勉強有自保的能力。

在那之前，還需夾起尾巴做人。

一想到這個，大蛇丸總覺得自己三忍中的天才之名，在不停的哀泣。

◎

房間裡的氣氛比較閒然，白石，琉璃，還有綾音三人，在午後，靜靜享受著下午茶時間。

看上去，只是在進行一個很是普通的短會。

「一尾被封印了。」

白石打破了房間裡面的寂靜，從沙發上站起，走到窗口，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已經第四頭尾獸了嗎？再繼續讓曉行動下去，情況會有點麻煩。」

琉璃放下了茶杯，語氣平靜。

「目前來說，曉與岩隱，雲隱，還有砂隱，已經成為了直接衝突方。接下來是木葉的九尾，不過九尾的力量很危險……尤其是落到曉的手裡。」

白石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窗外景色的目光，充滿了耐人尋味。

九尾擁有十尾的部分本源，是九頭尾獸中，最為特殊的一個。

雖然如今隸屬於鬼之國的七尾，也擁有了十尾本源，但那部分的十尾本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出手呢，白石君？」

綾音好整以暇的詢問，似乎對於接下來的狀況，並不感到擔憂。

「按照曉接下來捕捉尾獸的順序，九尾會放在最後，一尾之後，是三尾和六尾，之後是八尾。」

而三尾與六尾，是盟友霧隱的尾獸。

這個絕對不能出現意外。

但是那樣一來，白石又比較擔憂這點。

因為到時親自對付霧隱的，可能是長門本人。

那意味著，鬼之國也必須採取相對應的行動，阻止長門。

可是那樣一來，鬼之國與霧隱的關係，必然也會跟著暴露。

這會直接影響到另外五大國那邊的布置。

「以我們三人的力量，聯手的話，應該足以擊敗長門，但對方想離開，恐怕阻攔不住。他所操控的斥力，從鬼鮫很早之前提供的情報來看，連空間都能進行扭曲，為的是防止帶土的萬花筒，對他進行偷襲，想必……」

白石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斟酌敵我雙方的實力對比。

扭曲空間，這一點琉璃也能夠做到。

萬花筒寫輪眼八雷神中的咲雷瞳術，可以提高須佐能乎的查克拉劍鋒利程度，一定程度上，也能讓空間紊亂。

與長門的手段相比，不好評判高低，但能確定的是，他們三人，沒有留下長門的能力。

除非長門願意在這種時候，和他們拼死一戰。

而且，三人聯手，能夠打敗長門，也只是基於自身的能力，產生的信心，是猜測。具體誰強誰弱，這一點白石無法百分百保證。

何況，長門的身邊，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黑絕。

想到因陀羅曾經提到過這個傢伙，白石又是感覺到頭大。

正因為成為了忍者中的頂尖，才越是覺得這個忍界，還有許多恐怖驚人的秘密未被人揭曉。

「總之，先安靜下來看看再說吧。經過這次的行動，曉的損失很大，長門走到台前的時間會進一步縮短，距離第五次忍界大戰也不遠了。在那之前，我們這邊還需要增加一位實力強大的棋手，確保計劃的實施……」

白石離開窗戶，來到一面牆壁前方，上面掛著一副精密的忍界地圖。

目光緊緊盯住火之國的上方，田之國區域。

「宇智波佐助……希望不會令我失望吧。」

因陀羅的轉生者。

白石對這位年輕宇智波忍者的未來，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