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暗涌（2/2）
「卡卡西，我配合的怎麼樣？是不是被我的忍術嚇了一跳？只要我想做的話，這點程度還是能夠做到的。所以下次不准再說我吊車尾了。」
帶土得意洋洋的笑道。
為自己能夠和卡卡西配合上，發自內心的高興。
「馬馬虎虎，我剛才眨眼的意思是讓你一個人先逃，這種傢伙我自己就能解決了。」
「你這傢伙還是不坦誠，明明被我的實力震驚到了。」
帶土自我感覺良好。
「閒話說到這裡吧……還不出來嗎？」
卡卡西目光凝重的看向一棵處於陰影之中的樹，那裡陽光照射不到。
「卡卡西，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嗎？」
帶土這才反應過來，和卡卡西一起嚴陣以待。
卡卡西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嚴肅握緊手中的白牙短刀。
啪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從樹後清晰傳來。
帶土咽了一下口水，莫名的，他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在逼近自己。
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從樹後走了出來，正是綾音。
「好久不見了，卡卡西。這幾年成長了不少啊，這傢伙在岩隱的中忍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忍者。」
綾音以感懷的語氣對卡卡西笑道。
「咦，卡卡西，這是你的熟人嗎？」
帶土覺得綾音很眼熟，但一時記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到過。
聽對方的語氣，似乎和卡卡西很熟的樣子。
「你是笨蛋嗎？」
卡卡西額頭流出一絲冷汗。
「不准叫我笨蛋！」
帶土不滿瞪向卡卡西。
「聽好了，我現在沒空和你解釋，快點去把水門老師找過來，這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傢伙！」
帶土看到卡卡西握刀的手掌都在顫抖，害怕和緊張都有，於是帶土一時愣在原地。
他第一次看到卡卡西也會露出這種害怕敵人的表情。
「快點！」
聽出卡卡西語氣里的焦急，帶土也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好對付，但心中並無什麼畏懼，而是從忍具包里拿出苦無，自信十足的笑道：
「抱歉，卡卡西，我可是宇智波的精英忍者，說什麼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同伴。卡卡西，你想逃的話就儘管走吧，我來為你斷後！」
於是，帶土握緊苦無，毫不猶豫沖向綾音。
「笨蛋！」
面對帶土那找死一樣的行為，卡卡西拿緊白牙短刀，比帶土更加迅速的奔向綾音。
要趕在和綾音交手之前，把帶土攔截下。
綾音微笑著抬起手掌，凝聚查克拉。
帶土忽然覺得不對勁，有一股巨大的壓力扼住喉嚨一樣，臉色慘白起來。
頓時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忍者。
一定會被殺的。
死亡的恐懼，一下子占據著帶土的腦海。
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轟！
身體倒飛回去。
鮮血濺灑在他的身上。
帶土呆呆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承受敵人攻擊的卡卡西，大腦一片空白。
「卡……卡卡西！」
他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身體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顫抖，而是因為自己的無能。
越是想要保護同伴，越是發覺自己的能力有限。
虛無，挫敗，以及對自己實力的失落，這樣的情緒充斥腦海，然後反饋到眼睛中。
帶土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深處，仿佛有什麼覺醒了。
如火焰一般的炙熱力量在眼睛裡匯聚。
體內的查克拉也是如火焰一樣蔓延開來，讓帶土清晰感受到體內那突然出現的大量查克拉。
眼睛渲染成紅色，每一隻眼睛裡都有兩個勾玉轉動，散發出美麗卻妖異的光芒。
「事情好像變得棘手起來了啊，在開眼方面，你似乎很有天賦，還是趁早扼殺掉吧……反正木葉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綾音輕聲呢喃著這句話。
帶土沒有理會綾音，而是用自己的雙勾玉寫輪眼盯著綾音。
視野，前所未有的清晰。
動態視力大幅度得到增強。
體內的查克拉也源源不斷湧出。
這就是寫輪眼的力量嗎？帶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是喜是悲，以前苦苦追尋不到的寫輪眼，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開啟。
帶土隱隱有些理解，為什麼他的奶奶不願意和他說寫輪眼的事情了。
綾音注意著帶土的一舉一動，在以為帶土會再次攻過來的時候，帶土直接背起卡卡西，快速向後逃亡，眨眼間消失了身影。
「倒也不是個笨蛋嘛。」
應該說，覺醒了寫輪眼之後，帶土察覺到了自己和敵人之間的差距，有多麼的可怕。
即使開啟了寫輪眼，也無法彌補這鴻溝一樣的差距。
帶土認為自己可以死在這裡，但是一定要把卡卡西安全的送回去。
所以，他只能逃。
背後傳來呼嘯的風聲，帶土知道綾音正快速從後面追擊上來。
背著卡卡西，即使設下陷阱也完全來不及。
果然，想要逃脫的話沒那麼容易。
何況，實力差距如此巨大。
連卡卡西這樣的忍者都會被一招打倒，自己覺醒了寫輪眼還是力有不足。
如果可以再次進化的話……
帶土猛地打了個冷顫。
不行。
這股依靠同伴受傷才換來的力量，實在是太過陰暗了。
如果自己完全依靠滋生黑暗來增強自己的力量，最終很可能無法保護到同伴，還會傷害自己的同伴。
傷害到卡卡西，傷害到琳，還有更多的同伴。
因此，必須克制住對這股力量的渴望。
可是，如果現在放棄，自己一定無法逃脫，卡卡西會跟著一起死。
背後的聲音越來越接近了。
還是無法逃脫嗎？
帶土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既然逃脫不得，拼死一戰吧。
即使死了，也要崩掉對方一顆牙齒，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宇智波的力量。
抱歉了，卡卡西，琳，水門老師……
帶土身體急轉向後，後面背著昏迷不醒的卡卡西，手中拿起苦無，果斷對綾音發起進攻。
一把苦無從樹林深處飛來。
綾音眼珠子一轉，立馬認出了那是波風水門施展飛雷神之術專用的三叉苦無。
上面附著著無比銳利的風屬性查克拉。
穿透了一棵樹木後，依舊不減威力。
苦無飛行的速度比以前更快，還附上了切割力強大的風屬性查克拉，大大增幅了攻擊能力。
轟！
幾乎是一瞬間，伴隨著金黃色的光芒閃現。
大地爆裂開來。
阻擋了綾音和帶土的接觸，讓雙方各自向後一退。
「水門老師！？」
帶土看到水門出現，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抱歉，我來晚了，帶土。你帶著卡卡西離開這裡，這裡交給我來對付。」
水門沒有回頭，把注意力集中在綾音身上。
「是。」
帶土也知道自己和卡卡西在這裡只會給水門添亂，毫不猶豫背著卡卡西，朝著木葉營地返回。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綾音身影閃動，從正面進攻。
水門毫不猶豫雙手揮動，大量的三叉苦無飛散在周圍。
手裡留下一把三叉苦無，對著綾音的正臉飛來。
綾音側身閃過，苦無繞到了背後，伴隨著金黃色光芒，水門出現在那裡，手中拿起附著風屬性查克拉的三叉苦無，反手刺向綾音的背心。
身體微微傾斜，以毫釐的差距讓三叉苦無無功而返，從身體旁划過。
綾音毫不在意出現在背後的水門，對方用什麼攻擊，從哪個方向出現，白眼都能夠看得十分清楚。
只要知道這一點，哪怕速度和反應慢了一點，也可以巧妙躲過。
何況，與四代雷影戰鬥，她的身體也適應了與高速忍者的戰鬥。
在綾音退後之時，之前水門分散出去的三叉苦無，其中一把從天而降，落在了綾音的後背。
水門的手中凝聚著一顆藍色的查克拉球，在查克拉球上還旋轉著帶有銳利氣息的風之刃。
就到這裡為止吧。綾音心想。
眼前的水門消失，握著旋轉銳利風刃的查克拉球朝著綾音後背打來。
綾音也在同以時刻轉身，手掌毫不留情揮了出去。
「神空擊！」
狂暴的龍捲風在森林之中肆虐，接著產生了震撼人心的爆炸畫面。
濃度極高的風壓發出刺耳尖銳的噪音。
與之相對的，還有一股威力更猛的查克拉衝擊波，兩股風暴互相衝撞，剎那間產生了炫目的白光，把眼前的視野遮蓋，讓人睜不開眼。
一個巨大坑洞在森林中心浮現，道路上的樹木與大地，全部都被席捲一空。
已經遠離戰場的帶土，依然能夠聽到那震顫人身體的爆炸動靜，下意識回頭，就看到水門從後面快速追了上來。
「水門老師？解決敵人了嗎？」
帶土停了下來，等待水門趕到。
水門來到帶土身邊，帶土才發覺水門右臂上受傷嚴重，大量的鮮血從上面流淌下來，身形也比較狼狽。
這讓帶土十分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水門受這麼嚴重的傷勢。
自從加入水門班開始，他就沒見過敵人碰到過水門一根汗毛，就被瞬間秒殺了。
對於帶土的疑問，水門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只能說是我略勝一籌吧，但想要確切的殺死她，以我現在的實力很難辦到，需要別的上忍從旁協助才行。」
水門轉過身子，看向森林的遠處，對方也正以一種高速離開戰場。
和他分析的一樣，隨著他在岩隱戰場的比重越來越大，岩隱會把綾音調到這邊來對付他。
這次突襲他的兩個弟子，恐怕也是為了引他上鉤吧。
「那就是說，那個女人還會捲土重來？」
帶土有些擔心。
「不，短時間內，她沒辦法和木葉作對了。」
水門這麼肯定說道。
「？」
帶土不解其意。
「好了，不用擔心，有老師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
水門沒有解釋，而是笑著摸了摸帶土的腦袋，露出親和的微笑來。
「是。」
「還要恭喜帶土你開啟了寫輪眼，你和卡卡西的差距恐怕要越拉越近了。不過不要太沉溺於這種力量，遵守自己的本心最重要。」
水門說到這裡，臉色鄭重起來。
帶土知道水門說的是什麼，在開啟寫輪眼的那一刻，他再神經大條，也對寫輪眼的開眼方法，有了大概的理解。
水門的告誡，帶土也是聽在耳里的。
◎
「什麼？你這個時候要離開？」
草之國岩隱營地，黃土瞪大眼睛看向綾音。
對方這才來草之國幾天，就要離開，不打算遵守和他們岩隱的契約了嗎？
綾音咳嗽了幾聲，臉色發白，顯然有傷在身。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是下次再遇到準備充足的黃色閃光，我絕對無法避開他的攻擊。」
綾音這麼說，讓黃土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用高價請綾音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對方說這種漲敵人志氣的話的。
知道黃土心有不滿，綾音很坦誠的捲起袖子，露出潔白的手腕。
上面有一個黑色的印記，無比吸引人注目。
黃土頓時臉色大變，下意識後退一步，對綾音做出警備姿態。
那個印記他很熟悉，是黃色閃光波風水門進行時空移動時，必須要藉助的飛雷神印記。
只要有這個印記在，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逃脫黃色閃光的追殺。
哪怕逃脫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被種上這種印記的岩隱忍者，無一例外全部陣亡。
「你被種上了這個東西……竟然沒死？」
黃土結巴問道。
「最好別太小看我哦，這個印記說到底只能用來時空轉移罷了，不具備任何進攻能力。但我這邊是什麼情況，有沒有設置陷阱等他，波風水門並不知道。一旦我立刻脫離他的視野範圍之外，就算被種上了這種印記，也不會立即採取行動。」
綾音的這種解釋，讓黃土明白過來。
確實，之前也有岩隱忍者被種上印記，都生命無憂的逃回了營地。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被水門摸清楚情況，瞬間斬殺。
被種上這種印記，如果第一時間遠離波風水門的視野之外，短時間會安全許多。
何況是綾音這種擁有白眼的忍者。
不過，黃土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綾音沒說。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水門過去中了一次白石的陷阱，命喪當場，依靠妙木山的仙人之符才復生過來。對和白石關係密切的人，如果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絕不會冒然採取行動。
「唉……」
黃土嘆息了一聲。
綾音說的沒錯，目前綾音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但是下次再和波風水門碰面，對方肯定做好了充足的殺手鐧，綾音被殺死的概率會無限增大。
說到底只是叛逃忍者，只要自己的生命遭遇威脅，必然會立即撤離戰場。
這讓黃土無話可說。
「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訂金和報酬我不拿了，都如數還給你們。等我什麼時候把手上的飛雷神印記消除掉再說吧，整天帶著這個東西，我也會提心弔膽。」
綾音拿出封存金錢的捲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出營帳。
黃土拿起綾音留下的捲軸，眉頭死死皺起。
他的父親三代土影大野木告誡他，要留意綾音協助岩隱的動機，可是，綾音如此乾脆中斷和岩隱合作，未免太過突兀了。
她到底想要什麼？
難道說，她與岩隱合作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嗎？
怎麼想也不明白的黃土，意識到一件事，現在失去了綾音這名強大的忍者，草之國的岩隱部隊，要拿出什麼人來限制黃色閃光？
恐怕就算是他的父親大野木親自前來，也未必能夠限制住黃色閃光。
「傳令下去，遇到波風水門可以放棄任務不受到處罰。」
黃土對一旁的岩隱上忍無奈下達了這個決斷。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面對那神乎其技的飛雷神之術，波風水門已經無人可擋。
這讓黃土想到了木葉白牙，但是比起木葉白牙，熟練使用飛雷神之術的黃色閃光波風水門更加可怕。
這陣子他這邊的岩隱忍者，已經被黃色閃光弄得人心惶惶。
在戰場上遇到黃色閃光，往往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暴斃當場。
這種威懾力，比起木葉白牙更強。
「是。」
岩隱上忍退下，出去發布黃土的命令。
◎
離開岩隱營地的綾音，沒有立刻返回鬼之國。
因為刻印在她手上的飛雷神標記，有著十分精準的定位能力。
一旦返回鬼之國，就必定會被水門察覺到。
她走到草之國的一個廢棄的山洞裡，一男一女正在那裡等待。
男子二十來歲，身上披著已經白色大褂，樣貌頗為俊朗，身上有著化學藥物的殘留味道。
而女子看上去顯得年輕許多，一身漆黑的忍者裝，背後負著一把火焰團扇，神情冷酷。
這一男一女正是白石和琉璃。
他們兩人在這裡等待綾音多時。
「任務完成了，但斑那邊具體是什麼打算，目前還看不出來。」
綾音來到這裡之後，說出這一句話。
「沒關係，只要把帶土身旁的白絕清理掉就行了。比起五大國，斑的威脅更大，根據現有的資料推測，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成為十尾人柱力，對忍界釋放無限月讀。把所有人籠罩進虛無的幻術之中。就像以前的大筒木輝夜那樣。」
白石吐了口氣，心情沉重。
「逃避現實嗎？舊時代的老頭子對和平真是執著。」
「因此，要趁他虛弱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不能讓他有所喘息。」
「可是他現在已經是老頭子了，成為十尾人柱力……這裡面總覺得有點問題。」
「誰知道呢。也許成為十尾人柱力之後，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吧。在帶土這裡布置一手，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到時候就看斑想怎麼選擇了。這是唯一可以重新接近他的辦法。」
綾音沒有理會白石的念叨，而是挽起袖子，露出潔白的手臂，展示出手腕位置的飛雷神印記。
「斑的事情之後再處理，快點把這個印記消除掉，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弔膽生活。」
「不用那麼緊張，就以正常退出岩隱戰場這一方式而言，倒是一個很好的藉口。而且說到底這個印記和籠中鳥一樣，依靠查克拉來發動的咒印術罷了。只要是以查克拉為基礎開發出來的術式，破解起來就會非常容易。」
白石微微一笑，對破解飛雷神印記這件事，有著充足的信心。
◎
未知地點的黑暗溶洞中。
白絕正在向斑做著匯報。
「斑大人，對方開始清除帶土身邊的白絕了。」
「那幾個特殊白絕都被幹掉了嗎？」
坐在椅子上的斑已經垂垂老矣，昏昏欲睡睜開了紅色的寫輪眼，白色枯萎的長髮凌亂披散下來。
他身上的生機越來越少，仿佛隨時可能死去一般。
「是。」
「這個時代的年輕忍者也不能輕視。」
「是的。對方協助岩隱，很可能是為了消滅帶土身旁的白絕。」
「有這個含義在裡面，但應該不止這個目的。如果只是為了消滅帶土身邊的白絕，早就可以下手了。對方在試探我的反應，還有為了針對木葉。」
斑的聲音雖然蒼老，但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意思。
「接下來怎麼做呢？」
白絕無法揣測斑的意圖是什麼。
「網子撒下去了，這次和這幾個小鬼做個真正的了斷吧。我的時日已經無多，無法繼續等下去了。」
黑暗之中，閃爍著寫輪眼幽亮的血光。
嘴角扯出一抹令見者驚悚的猙獰笑容。
「最後在這個無法斬斷愛與恨糾纏的因果世界……再起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