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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角都先生的一己之見(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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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地之中冒出頭來,隨後整個身體從土地鑽了出來,被背後只剩一口氣的人放在地上躺著。

擔當軒猿眾中的偵察與潛入工作的土男,狠狠喘了口氣。

「從那些砂隱忍者手中把人帶出來,差一點就露餡了。」

土男看著躺在地上的角都,對方已經奄奄一息,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吊住最後一口氣,真是強悍的生命力。

換作一般的忍者,早就當場斃命了。

不過看到角度那長滿觸手的身體,也就釋然了。

這就是放棄人類身體,從而獲得的強大力量吧。

生命力頑強的不像是人類。

在角都身上的觸手蔫了一樣,如水藻鋪展在冰冷的地面上,處於報廢不能使用狀態。

角都艱難抬起頭,綠幽幽的瞳孔勉強能夠看清眼前的事物。

包括精通土遁潛入的土男在內,其餘四個人都是自己的老熟人。

隸屬於鬼之**方的密探,在地下黑市中近幾年崛起的軒猿眾五人組。

為首的正是使用爆裂蟲秘術的蟲男。

看到角都如此狼狽,蟲男臉上出現調侃的笑容。

「角都先生,您這次真是夠嗆啊。」

「你是五十萬兩……低廉懸賞金那個?」

「不,我現在已經漲到一千萬兩了。」

蟲男糾正著角都的話語。

「是嗎……你們是為了我的懸賞金……來的嗎?」

角都斷斷續續說著話,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火屬性的面具怪被砂隱消滅掉了,現在的他只剩下最後一顆心臟,一旦這顆心臟毀掉,就是身為不死者的他的死期到了。

他在地下黑市有著非常高昂的懸賞金,雖然與鬼之國秘密保留著財務方面的合作關係,但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對方把他帶出來,目的不言而喻。

「八千五百萬兩的懸賞金的確非常誘人,不過我們是應照首領的命令,這次來正式邀請你加入。」

蟲男收起了笑容,認真對角都說出這句話。

「無聊……」

「金錢就這麼值得你付出一切嗎?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像你們這種小鬼又能懂得什麼?」

「小鬼嗎?」

從戰國時代活到至今的怪人,確實有資格說出這種話。

「金錢於我如生命……地獄……也是看錢說話的。」

「真是了不得的自信。」

「讓我加入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對任何組織都沒有興趣。」

和人接觸就避免不了被人背叛,而背叛會讓他想起不愉快的往事。

這個只有金錢不會背叛他的世界,只剩下金錢能夠相信了。

「話雖如此,但把你救下來,也是我們首領的意思。」

「哼……別以為這樣我會對你們產生感激。」

「如果需要你的感激,也就不會把你救下來了……而且,老頭子傲嬌一點都不可愛,角都先生已經過了那種年紀了。」

這個混蛋!角都綠幽幽的眸子爆出殺氣。

如果不是現在不能動彈,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不,仔細想想,這樣太便宜他了,還是等身價再往上漲一點再弄死吧。

畢竟對方現在懸賞金才一千萬兩,還有很大的升值空間。

現在就弄死,未免太便宜了。

如此想著,角都感覺自己越來越累,眼皮厚重到快要閉起的程度,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想要昏睡的意志,疲憊的合上眼睛。

角都意識再次甦醒的時候,耳邊有些嘈雜。

有什麼人在自己身邊走動。

但是奇怪的是,自己意識甦醒,卻無法睜開眼睛,清楚看到是什麼人在自己身邊走動。

「真是神奇的身體!」

耳邊傳來男人充滿求知慾的驚嘆聲。

角都還能嗅聞到,周圍那冰冷,充滿消毒水的嚴冷氣味。

背部肌膚接觸的床板也非常冰涼,讓角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躺在了手術台上,正被人研究著。

在身旁的那個不知身份的男人,正對著自己的身體胡作非為,一時摸來摸去,一時捏來捏去,偶爾還能聽到手術刀切開什麼的聲音,然後把什麼暖洋洋的東西注入進來。

應該是在對自己重傷的身體,進行某種恢復狀態的醫療忍術。

「還沒好嗎?」

又一道聲音傳進來,這個聲音很耳熟,是那個價值五十萬兩,名叫蟲男的傢伙在發言。

「快了,因為第一次碰到這麼有趣的身體構造,比那種白絕還要奇怪,一時間有點情不自禁。」

「他可是男人哦。」

蟲男提醒。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但我真的對這個傢伙的身體感興趣。」

雖然角都很清楚對方對他的身體感興趣,是何等程度的意思,但還是要說一句,這是一個研究怪人。

不過對醫療忍者來說,他這副怪異無比的身軀,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實驗體素材。

迷迷糊糊間,角都再次昏睡過去了。

不知道多久過去,角都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身下躺著的,並不是一張冰冷的手術台,而是一張柔軟的床。

外面的空氣有點冷,畢竟時間已經是一月份了,空氣的溫度自然會下降。

但因為今天是難得的晴天,所以明媚的陽光,會多少把空氣里的冷意驅散一些。

身體修復好了,但頭十分暈,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很久的緣故,一時間不怎麼適應現在的虛弱狀態。

不過脫離生命危險,這一點角都可以自己感應出來。

真是可笑,竟然被人救了。這是角都內心的唯一想法。

不知道是在嘲笑救自己的人,還是自嘲自己被人救下的行為。

或者,這兩者對他而言,都是極為可笑的事情。

拋棄一切,不斷在忍界中製造殺戮和悲劇,心中只剩下金錢作為支柱,沒有享受他人善意的資格。

同樣,自己也沒有多餘的善良給予別人。

孤身一人戰鬥,失敗,然後悄無聲息的死亡,被世界遺忘,這是本該定義好的命運。

他接著又摸了摸胸口,衣服里封存半藏屍體的捲軸還在,沒有被人拿走,角都立刻安心了下來。

「看來恢復的不錯,角都先生。」

有人打開病房的門,一頭白色頭髮的蟲男從外面走進來,對著角都笑了笑。

「沒想到你們真的會做這種多此一舉的虧本事情。」

「怎麼能說是虧本呢?我們可是抱著誠意來邀請角都先生加入的。因為人手急缺的緣故,所以想要招攬角都先生這種實力強勁的忍者。」

「你們腦子真的沒問題嗎?我可是叛逃忍者。」

叛逃忍者,就意味著過去背叛了自己的村子,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這都是被人詬病的污點。

因此,叛逃忍者不可信,這是忍界的常識。

哪怕成為了賞金獵人,所獲得的信任榮譽,也僅是因為自己對於金錢的信仰,還有所謂的利益聯合罷了。

從情感層面來信任叛逃忍者,那本身就是一種可笑的舉動。

「四十五年前,角都先生還是瀧隱村的一名優秀上忍吧。遵從了村子高層的命令,前往木葉暗殺初代火影。」

角都眯起眼睛,隨即故作輕鬆的說道:「你們的情報網的確十分強大,但也僅此而已。只要用心收集,多少能從瀧隱村那裡挖掘出一點東西來。」

蟲男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後來暗殺任務失敗,回到村子的角都先生因為沒有完成任務,就被瀧隱村高層按上了失敗的罪名,以及落得了陷入牢獄的重罰,遭遇了喪命的危險。」

暗殺往往伴隨著很多失敗。

如果因為暗殺失敗,就對村子的忍者給予重罰,對於準備拋棄性命也要為村子戰鬥的忠義忍者來說,未免太過不近人情,也過於殘忍,很容易讓村子的忍者產生憎恨和不滿。

於是,根據情報進行總結,暗殺任務失敗的角都會受到嚴重的處罰,而且在牢獄中也幾近喪命,大概率是捲入了瀧隱村高層之間的權力搏鬥中,才會受到不公正的對待。

畢竟暗殺初代火影……腦子正常的人,也該知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暗殺成功了,現在最強忍村不該是木葉,而是瀧隱村。

事實上,曾經也強大一時的瀧隱村,現如今早已沒落,連個像樣的強大忍者都沒有。

因此,在那種情況下,殺死不公對待自己的高層,然後奪走村子裡的禁術『地怨虞』,是角都唯一可以選擇的道路。

在那之後,角都就走上了叛逃的道路。

開始崇尚不會背叛自己的金錢,以金錢為信念,幾十年來,過著漫長而無聊的賺錢生活。

「這麼說明,又能代表什麼呢?我說了,你們只是一群什麼都不懂的小鬼。這個世界上,只有金錢可以信任。」

所以,不相信人類,就可以避免被人背叛。

與其說是換了另一種活法,不如說是逃避,把自己的內心封閉。

角都從床上下來,向著房間外走去。

「這次救下我的報酬,我會以一百倍自身的懸賞金支付給你們。」

自己的懸賞金是八千五百萬兩,一百倍便是八十五億兩。

把這部分報酬支付掉,自己辛苦幾十年得到的報酬,基本上不剩下什麼了。

但比起失去那些充滿幸福與甘甜味道的金錢,欠人情無疑是一件更令他感到噁心的事情。

包括蟲男身後的神秘存在對他拋出橄欖枝,想要和他建立同伴才有的信任這種事,也是充滿了噁心。

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所謂的信任。

人類之間,只有背叛和被背叛,只有殺戮和被殺戮的關係。

如此骯髒的世界,早已經沒有所謂的救贖了。

金錢就是他人生最後的溫暖。

信任……太過奢侈了。

「那真是遺憾,不過,我相信很快我們會再次見面的。」

蟲男這樣說道。

角都挑了挑眉頭,冷笑了起來:「這次被砂隱追擊,我承認是我大意了。但等我把半藏的屍體換成金錢,就會蟄伏一點時間。放心,這種地方,我不會來第二次。」

經驗豐厚的獵人,不會在同樣的地方失敗兩次。

這就是角都所擁有的自信。

角都不拖泥帶水的走了。

蟲男撓了撓頭。

其實他很想說,盯上半藏屍體的忍者,不只有砂隱忍者,還有一個比砂隱忍者更恐怖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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