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登州內亂百姓苦矣（2/2）

林有德沉默了。

「系統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呢？」

「明白。」

「嗚嗚！娃！別睡，快喝、喝了就有力氣活下來了。」

林有德旁邊，一個遮頭蓋臉的農婦緊緊抱著一個1歲半的孩童聲音嘶啞，唇瓣乾裂，手指流著鮮血往那孩童嘴裡一滴滴落下。

那孩童虛弱的睜開眼，無力的低頭含著母親的手指，吸吮著。

林有德內心一陣抽動，莫名的傷感瀰漫在心間。

「瞎子！」林有德大吼一聲。

獨眼龍上前抱拳：「老大，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把水和糧食分出去！」

「遵命。」

林有德嘆了口氣，狗腿子們從馬背上將乾糧和淨水掏出，一下子在災民中引起了蕩漾。

不是激動也不是因為他們好心施捨，而是他們...

「他們在怕我們，他們在怕官！這是為什麼？」

林有德看到狗腿子拿著乾糧淨水好心遞給那農婦，那農婦瘋癲般後退，嗚咽著半跪在地上。

林有德扶起農婦，從懷裡拿出一個水袋，朝她的嘴裡灌了幾口水，讓她清醒了許多。

接著又拿出一件外衣給她披上。

「拜海神教，救濟萬民，蒼天可憐，跟著我們回登州，吃香喝辣的。」

正當林有德安撫這群災民之際，一馬隊飛奔而來，領頭的是5騎騎兵，一隊舉著救濟大旗的壯漢隨側翼跑來。

「啊，是拜海教，大老爺啊！可憐可憐我們吧。」

仿佛看見了希望，道路兩旁的災民猛然爆發了求生的意志，一擁而上，一時間擁擠不堪。

而那群拜海教的邪徒開始蠱惑眾人，分發一塊塊生肉給災民食用。

一個個災民緩緩聚集在他們的周圍吃了一塊又一塊生肉。

林有德一看，瞳孔瞬間擴大，這既然是...

「大人！是..他們既然！嘔！」

狗腿子瘦子從人群里拿出一塊生肉，頓時嘔吐起來。

「爾等賤民！都排好隊！領了拜海教的施捨就快滾到一邊去，別擋道！

這是拜海教對你們的恩賜，你們一定要記住拜海教對你們的好。」

一個尖嘴猴腮的廂軍小兵手中拿著鞭子，指著排的長長的難民趾高氣昂的吼叫著。

「就、就這一塊肉？大人，不夠我們一家人吃啊。」

烈日炎炎之下，身體佝僂、嘴唇乾裂的癆病鬼看著手中一塊血紅白肉滿臉悲戚的說道。

「滾，趕緊滾開，下一個！」

那廂軍小兵滿臉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而後揮舞著長鞭朝後面喊道。

「大人，大人，您行行好，您再給一塊吧！求求您了……」

一個農婦不由的急了，雙腿一軟，竟是跪了下去哀求起來。

「啪！」

「混帳！有的吃就不錯了，還吵吵嚷嚷的幹什麼！滾一邊去，要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

注意到這邊的情形，一個廂軍騎兵頓時趕了過來，而後二話不說便朝那農婦的背上抽了一鞭子，滿臉戾氣。

「大人，您就行行好吧，哪怕是多給塊肉也行啊！」

背部的衣衫裂開，血跡流動，她卻強忍著疼痛，一把抱住那小兵繼續哀求。

「嗨？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好！那大爺我就成全了你！」

那廂軍騎兵掙脫不了這農婦，不由得滿臉憤怒，而後戾氣十足的再次揚起了鞭子……

「啊！」

隨著一道滲人的慘叫聲傳來，所有的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