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緣由(2/2)
便是依著魔門他化自在大法,烙印道友軀體痕跡,重塑此身。若我能化作人劫,送道友入滅,便可盡占道友一切功果,平白節省數百年時間。
只可惜我低估了道友的法力與運道。前番你遭遇天蒙禪師,本是我最好的時機,可惜有芬陀那老賊尼從中作梗,功虧一簣。
我又不能再等,只得借毒龍小子與凌叫花子之爭,趁著峨眉派與五台派大戰這個間隙,與你決一死戰。」
沈元景將劍一壓,對方頭頂的白光轟然破滅,可轉瞬之間,清輝又起,是有陰陽轉化,陽極陰生。他也不覺有異,問道:「我觀道友似乎並無沮喪?」
玄牝真君笑道:「此路若不通,無非再換一條路徑。當年我未受綠袍小妖提示時,拿定的主意便是頂著魔身投靠釋教,若能將他一門盡數度化成魔,我不也能超脫?」
沈元景點點頭,說道:「卻是如此。你若將極樂世界尊者盡數魔染,成你化身,一起發力,便能將佛祖也要墮入魔道。
此等功績,遠邁包括魔主在內的一切魔頭。於虛空中,也能自開闢一方魔土,比肩天魔。
不過道友太過大意,將這樣隱秘之事說與我聽,就不怕我傳揚出去,叫那西方極樂一干老禿,起了警惕之心。」
玄牝真君笑道:「道友也知魔佛一體,釋教以降魔為平生最大功業。倘若我持有此念去往極樂世界,佛祖都要歡喜,一眾尊者更是摩拳擦掌,要將我徹底度化,哪裡會去做什麼警惕。
況且道友原本可得無量逍遙,仍舊是要轉劫重新來過,叫這一方天地,都識得你名。我雖不才,也一樣有此計較,道友若肯替我傳揚,求之不得。」
沈元景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是我想差了。以道友功果,如若入佛,自然能夠壯大釋教;如叛佛歸魔,釋教一樣不吃虧,畢竟每生一新魔,便有一新佛。」
「是極。」玄牝真君笑道:「只是可惜道友不是釋教中人,否則光憑將我除去這一大功德,去往西方極樂,也定是不輸天蒙禪師的一位尊者。」
沈元景道:「有何可惜。我於釋教,從不待見。若得有機會去往西方極樂世界,定也是帶著掌中之劍,來做殺戮。」
「哈哈哈哈!」玄牝真君一陣大笑,說道:「道友果然是比我高明一些,難怪能將這劍之一道走到了底,能與廣成、佛祖爭鋒。
罷了罷了,如今落入道友誅仙劍陣中,再掙扎也是無力,索性成全道友。這玄牝大法都在玄牝珠中,等你將我滅殺,便能得到。另外留你點時間去嵩山,瞧瞧熱鬧。」
說著他就要將頭頂的清輝撤去,卻不料沈元景說道:「是你另外一個化身,阻止極樂真人成道的行動也失敗了麼?」
「嗯?」玄牝真君一怔,頭頂清輝一個翻騰,化作蒙蒙灰色,反倒更厚重了一些,嘆道:「想不到你連這個也猜到了。」
沈元景輕笑道:「道友說話九真一假,確實叫人難以分辨。若非當日在這慈雲寺和你拼鬥了一記,幾乎真要被你騙去。」
他攤開手,上面有一顆紅砂,說道:「你說是因見著綠袍老妖將化身變作我模樣,才起了心思要將我替代,這點倒是不假。
不過你這他化自在的法門,第一個可不是用在我身上,至少極樂真人還在前頭。你那個沙神童子模樣,不就是要與極樂童子相對應?連紅砂都用的正道法門祭煉,絲毫不帶邪氣。」
「原來是這裡出了紕漏,真是可惜,那時我的確未把你放在眼中。」玄牝真君笑道:「正如道友猜測,就在方才,極樂童子渡劫飛升,沙神童子前去阻道,落敗身死。
我再入滅,這一門他化自在大法,幾近失敗,連累原身不能以正道之法練成,非得要去佛門孤注一擲。」
沈元景搖搖頭,說道:「到了此時,道友仍舊還要欺騙,那便無話可說,讓我送你上路吧。你那玄牝大法,若有機會,自會叫門下弟子,幫你找個合適的傳人。」
玄牝真君嘆道:「道友真是大度。我也聽聞你門下弟子,有半數都不是學你劍修道法。也罷,坦白來說,我確實不甘,還有計較,不過不會損及道友利益便是。」
他忽然一個停頓,遲疑道:「說起這個來,我可否與你做個交換,用我身外化身的道法,換道友這劍修法門?」
「道友想學,求之不得。」沈元景點點頭,伸手一點,誅仙劍陣上的九天元陽劍丸掉下一點星光,落入對方頭頂。
玄牝真君閉眼默默施法,過的片刻,才睜眼說道:「好了,我已將兩種道法刻印在玄牝珠中,待我撤下兩儀神光,道友便可出手將我斬殺。」
沈元景輕笑道:「何必如此麻煩。」半空中劍丸一閃,四並飛劍各發一道劍氣,毫無阻礙的刺穿兩儀神光所化烏雲,用力一攪,原地便只剩下一顆青翠欲滴的圓珠。
他抬手一招,四柄飛劍化作流光,沒入劍丸中,與玄牝珠一起落到掌心,道:「若不是我太過好奇,何至於等到這時候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