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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結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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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漱溟深吸一口氣,衝著荀蘭英一禮,說道:「鄧師叔,無論你有何謀算,總要峨眉存在才行。今日我們暫且拋開恩怨,共同禦敵,其餘容後再來計較何如?」

「果然是氣量恢弘,一代之人傑也,可惜。」荀蘭英點點頭,笑道:「我雖前番一敗塗地,不過眼下又有一線生機,也願意做最後一搏。」

她將禹鼎倒轉,罩定楊瑾一吸,落在鼎中,往外一拋,飛入兩儀微塵陣中,喝道:「去外面幫忙。」

魑魅魍魎,魚龍蛇鬼,山精水怪之類,又從鼎身飛出,兇狠撲向楊達。他忙將玄陰簡一番,月華揮灑而出,將之盡數拒在外頭。

楊瑾從禹鼎中飛出,穩定一下心神,將一串牟尼珠打出,慧光一閃,將月輝擠壓得幾近於無,接著仗劍殺去。

眼見怪獸撲倒眼前,楊達冷哼一聲,說道:「偏你們有法寶麼?」

他取出九疑鼎,化作兩尺大小,一拍鼎身,轟的一聲,飛起千百道五色煙雲,簇擁著無數大小長短光華,嘩嘩如流水,無論怪獸、慧光,皆受牽引,投入鼎中。

那禹鼎也搖晃不定,欲要飛往,荀蘭英忙暗中作法穩固。沈元景及化身立刻催動誅仙劍陣,四劍齊震,劍氣澎湃,將陣內攪得一片混沌,連那八部天龍也被沖得盡數隕落,只七寶金幢之下,還能維持。

荀蘭英悶哼一聲,禹鼎與之斷了聯繫,倏然投入九疑鼎中。楊瑾失了牟尼珠,又見同伴法寶也不能奏效,忙一轉身,就要離去。

楊達笑道:「此寶既出,怎能讓你脫逃?」將九疑鼎一轉,一道五彩煙氣往前一撲,徑之裹在裡頭,正要掙扎,他抖手一個神雷,轟然落下。

楊瑾慘叫一聲,身軀化作粉末,神魂甫一露頭,就被吸入鼎中,受裡頭寶光一磨,便自消散。

玄真子欲要救援,無奈何被俞巒死死拖住,動彈不得。周淳與周輕雲父女二人看得一抖,情不自禁停了手。

楊達也不理會二人,舉鼎罩定另一邊,將屠龍師太定住;司徒平取出昊天寶鑑,射出一道清光,把素因師太圈在其中,以星奔劍攔住虹霓劍,屈指一彈,頭頂兜率火現在指頭上,穿梭虛空,落在餐霞大師身上。

此火乃是天府奇珍,能焚萬物,並滅殺神魂。餐霞大師一聲不能吭,嘭的一下化為烏有,神魂俱滅。

周輕雲看得瞠目欲裂,仗劍殺去,周淳都拉之不住。楊達嘆了口氣,用九疑鼎一卷,收在其中,寶光一搓,軀體成灰,只兩道神魂脫出鼎中,飛天而去,眨眼不見。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苦行頭陀略略抬頭,說道:「一應罪業,都有我來承受吧。」

動用法力,將血蒲團送出了誅仙陣外,落在峨眉山上半空,望前一卷,把楊達與司徒平兜在其中,八部天龍洶湧而至。

荀蘭英高聲道:「正是此時!」便聽玄真子大喝一聲,全力定住九曲黃河大陣。

驟然從東方斜刺入一道火紅的飛劍,焰光騰騰,連穿兩道大陣,勢不可擋,遙遙鎖定石生,直直落下。

此劍驚天動地,非道行極高與至寶不能防禦,眼見石生岌岌可危。米明娘四人率先動作,就要撤劍回援。

諸葛警我等人拼了全力,催動七修劍陣,北極七星並左輔右弼,光芒大盛,從天空投下星光,落入陣中,將米明娘等人困在陣中脫不出身。

商風子和裘芷仙正要救援,其餘峨眉眾人發瘋一般,將兩人團團圍住,各類法寶飛劍、神雷神光,劈頭蓋臉襲來。

齊金蟬與另外四人,也顧不得防禦,同樣把全部法寶都打了出去,將石生身前的一應法寶全都攔截。

沈元景方要有所動作,就見著苦行頭陀雙眸露出紅光,越來越盛,額頭青筋暴跳如蚯蚓,臉孔抖動不已。他催動紅蓮,飛出七寶金幢霞光外,口中開始念道:

「……所作罪障,今皆懺悔。今諸佛世尊,當證知我,當憶念我……及無上智,所有善根。一切合集,校計籌量,皆悉回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一旦此人入魔,將有大患。沈元景冷哼一聲,催動誅仙劍氣,直撲而下。東方位的金玄道人又往外一動,就要去往兩儀微塵大陣裡頭救援。

卻見齊漱溟輕喝一聲,七寶金幢華彩大作,梵音四起,震得整個誅仙劍陣猛烈搖動。荀蘭英將手一攤,顯出一枚青滴滴的劍丸,倏然飛出,斬東面的金玄道人。

道人立刻回返,一震飛劍截住,嘆口氣道:「鄧道友果然是不肯吃虧。我用你身外化身之法,練出這一門『一氣化三清』,把你困住;你便使我劍修之道,將青索劍練成劍丸,將我攔截。」

荀蘭英豪邁大笑道:「自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柄南明離火劍,一樣是道友贈予,如今還不是要斬了你最心愛的徒弟?」

射向石生的那道紅光,顯露了身形,正是南明離火劍,由一小童駕馭,料想是齊漱溟另一世的兒子李洪。劍意決絕,凶威凜凜,無可躲避。

只石生一死,其餘人便能騰出手來,與李洪一起圍攻其他清玄弟子,之後再各個擊破。

眼見情況危急,石生臉上不見懼色,嘟囔道:「偏你們有法寶麼?」頭頂驟然現出一盞明燈,上頭火焰紫青色,光暈成圈,往外一擴。

先是觸及對面五人,只齊金蟬飛劍神異,自動護主,逃得一命,其餘四人一聲不吭,軀體連同神魂,一起燒作飛灰。

南明離火劍落在光圈之上,也是瞬間停住。李洪催發神火,往前一涌,卻又如何能夠敵過散花檠、萬古燈油助力的紫青兜率火?

火光反是一盛,往外燒去,迫得李洪攜南明離火劍離開;再往外一卷,如許元通等圍攻商風子、裘芷仙的幾人落在其中,頃刻殞命。

「那散花檠也是你們所贈,正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元景大笑一聲,頭頂碧光一閃,飛出一個大手,往前一捉,將青索劍拿在掌心。

「玄牝珠?」荀蘭英搖頭笑了笑,停住飛劍不再動作,說道:「終究還是差了道友一著。」這玄牝大法一樣是她化身教授對方,算是自食其果。

誅仙陣內再無阻擋,眼見得苦行頭陀停了禪音,雙眼全做血紅,容顏已經更易,正要開口,鋪天蓋地的誅仙劍氣灑落下來,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化作灰灰去。

如此雙方一切後手,已盡數用完。沈元景將齊漱溟與荀蘭英牢牢禁錮在誅仙劍陣之中;俞巒催動九曲黃河大陣,牽扯住兩儀微塵陣,雙方都不動彈。

眼見大勢將去,畢真真趁著同伴還在奮力對敵,轉身就走。裘芷仙取出一寶,正是易靜留下的宙光碟,催動子午神光,往前一射,將此女射殺。

血蒲團失了主持之人,楊達和司徒平很快脫身而出,九疑鼎並昊天寶鑑聯手,縱橫無敵,將屠龍師太、素因大師並佟元奇等峨眉長老盡數殺死。

楊達轉動九疑鼎,將剩餘一些峨眉弟子盡數收在其中,再與司徒平五人,趕往援助米明娘四個,將諸葛警我九人里外圍住。

齊漱溟見得大勢已去,仰天長嘆一聲,將七寶金幢收起,說道:「峨眉二代弟子,除卻玄真子師兄與我們兩個,已盡死在道友門下。

如苦行師兄所言,一應罪責,皆在我等之身。待我等亡故後,道友可否放過這些小輩?」

沈元景輕輕一笑,也不催發劍陣,只問道:「峨眉可是認輸?」

齊漱溟道:「自是認輸。」

沈元景又道:「那天機眷顧,可是還要?」

齊漱溟道:「從今以後,峨眉不再以氣運立基,不求天眷,不求外功,只為傳承。」

轟隆的一聲,烏雲立至,遮蔽月星之光,黑夜沉沉。

齊漱溟、玄真子並荀蘭英,這峨眉僅有的三個長老,頭上染霜,臉上盡起褶皺,一個瞬間,蒼老了百多歲。

沈元景接著道:「我若伐天,峨眉如何?」

齊漱溟痛苦的閉上眼睛,聲音蒼老,說道:「與峨眉何干!」

所有人心中都響起微弱的「咔嚓」聲,齊漱溟還是峨眉掌教,此言一出,等若否定苦行頭陀前番作為,致使他一番辛苦盡化流水,天機重新破碎。

烏雲更往下壓,幾乎到人頭頂。轟隆隆的一聲雷響,四野震盪,空中電光張牙舞爪。狂風驟起,吹得漫山遍野的雪花倒卷而飛。

嘩啦啦大雨傾盆,從天上傾倒而下,半空便凝結成了巨大的冰團,砸落下來,直如巨石,摧枝斷木,崩石走沙。

遠處紅白二光落到跟前,余英男喜悅的道:「師父,我們勝了麼?」李英瓊默默不語。

沈元景點點頭,說道:「我們勝了。」他一揮手,四劍並三個分身,化作流光返回,又取了紅蓮與那一個銅鐘,招過石生,說道:

「你那幾個師兄師姐都不可靠,這一件鈴鐺還要我親自動手取來,終究還是師父我最疼愛你。」

石生笑嘻嘻的接過,取出一件繩索樣的法寶,系在腰間,搖動幾下,叮叮噹噹的響。

商風子、裘芷仙,還有米明娘四個,一起過來,在沈元景身後站定。楊達放出齊金蟬等人,司徒平撿起血蒲團,都聚到身邊。

等俞巒收好九曲黃河大陣,沈元景衝著齊漱溟和荀蘭英分別點了點頭,捲起眾人,化虹而去。

玄真子盤坐在地,口中喃喃道:「終究是辜負的師父的囑託。」嘭的一下,化作飛灰,受了天道反噬,神魂俱滅。

諸葛警我撲過來,砰砰的直磕頭,淚流滿面。

「唉!」齊漱溟長嘆一聲,又沉聲道:「諸葛警我,從今以後,你便是峨眉第三代掌門。憑著兩儀微塵大陣與門中法寶,自保無虞。

從今以後,要以傳承道統為念,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切記不可生出找清玄派報仇的念頭。我也要追隨大師兄去了,你好自為之!」

說話時候,他半截身子慢慢散做飛灰,最後一個頭顱,勉強轉動,朝著大哭失聲的齊金蟬看了一眼,又是幽幽一嘆,便自消散。

惟余荀蘭英在此,她衝著峨眉眾人詭異一笑,說道:「天道惱怒,竟將萬年大劫提前,誰能不能逃脫。縱再多掙扎,又能如何?

惟願你們不要管什麼延續道統、勤修飛升,活在當下,快意縱橫,好好享受幾天快活日子!」

諸葛警我正要反駁,卻見她化成一股黑煙,轟的一下,四散開來,遁入虛空不見,青索劍也隨之消失。

眾人抬頭再看,不知何時烏雲盡散,月明如晝,只是清輝廣被,山川都似鋪上了一層輕霜,寒意侵襲,叫人情不自禁打個冷戰。

那一道瀑又活過來,天紳倒掛,銀光閃閃,直落千尋,濺起鐘鳴玉振,宏細相融,匯為繁籟,傳之甚遠。只是無人聽。

……

沈元景一行人回了涵虛仙府,叫了所有徒子徒孫過來,說道:「此番功成,總算在萬年大劫中開闢出了一條脫身道路。

不過也因此觸怒天道,引得大劫提前,不出五十年,天地靈氣就要消散,所有修道之人,若不能飛升,便只能生造洞天福地,躲入其中,苟延殘喘。」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詢問出路。

沈元景說道:「出路自然是有。一則如司徒平等,已經功行圓滿,強行渡劫,自然能夠飛升而去。雖我不知靈空仙界是何等情況,不過大劫應不至能延綿過去,否則早就有天仙降世,平定災劫。

其二便是我在中原各地,並海外仙島,造出幾處洞天福地,供爾等修行。多了不敢說,應能固鎖靈氣達千年,也夠你們飛升。」

三代弟子俱都一喜,齊呼祖師慈悲。只余英男問道:「師父,那還有別的法子麼?」

沈元景點頭道:「還有一法。如今天道已經十分脆弱,待靈氣枯竭之時,若我駕馭廣成金船,衝撞而去,定可打開枷鎖,穿梭虛空,到達另一域。

只是此法十分冒險,因古往今來,無人嘗試,誰也不能得知,虛空彼端,是何等模樣。」

余英男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我要隨師父穿梭虛空。」

「你怎地知道我是要選這條路?」沈元景笑著問了一句,見她憨憨一笑,並不答話,搖搖頭,又道:「你們做何打算?」

眾人面面相覷,遲疑許久不能選擇,司徒平先開口道:「我就在此界便飛升。」

大家忙看過來,就見他滿臉自信,說道:「師父道法,總要有人弘揚。我欲前往靈空仙界,與一眾前輩爭個高低,讓師父大名,響徹三界。」

裘芷仙心中激盪,握緊拳頭,差幾說出要追隨師兄的話來,只是曉得如今境界低微,恐怕大劫來臨前,是不可能飛升,只得默默記在心裡,開口道:「那我也要在此界飛升。」

楊達朝著沈元景一禮,說道:「洞天福地,總要有人主持。我留在洞天當中,三百年內,只有人成材,才願飛升。」

他一開口,其餘人也紛紛發言,除余英男、上官紅、古神鳩要跟隨沈元景去,石生與鄧八姑被勸回外,其餘商風子、米明娘以及多數徒孫,都是選擇留在洞天福地中。

只聖姑嘉然冷著小臉說道:「我也願隨師祖、俞姑姑、師父去!」

計議已定,楊達又有些擔憂,說道:「師父,等你走後,魔教還有許多長老;峨眉手中又兩儀微塵大陣,並七寶金幢、南明離火劍這等至寶,若是報復起來,如之奈何?」

沈元景笑道:「不必理會,無論峨眉還是魔教,自有他化自在天子出手。他練就身外化身之法,是為偷梁換柱,竊取長眉真人留下道統,使魔道昌盛,壓過玄門魔門,便能勝過魔祖,得無上尊位。

只他這人深謀遠慮,從來不會讓自己落到山窮水盡。如今謀算失敗,又逢大劫來臨,他不肯飛升,應是早就想好退路。

經我幾次推算,身外化身演化之後,另有一條道路,便是索性拋卻形體,身化萬千,成無形無相無感無知之心魔,潛伏人心。

從此以後,無論何等劫數、無論凡俗,只人不滅,其也不滅,算得上另外一種功果。」

楊達還有最後一問:「既然如此,那他應當無所求了,還找峨眉和魔教麻煩作甚?」

沈元景道:「心魔既為人心之破綻,自身豈能留下漏洞?無論峨眉、魔教還是我,都是他從前經歷,等我一走,他之敵人還有哪個?」

「所以師父留下七寶金幢與南明離火劍,還有英瓊侄女手執紫郢,便是讓峨眉能夠防備此人?」楊達恍然大悟,說道:

「峨眉現今只有三代弟子,道行不夠,但加之這三樣降魔至寶,便能勢均力敵,勉強維持。他兩家相爭,我等也可安心修煉。」

沈元景輕笑一聲,說道:「你不必安慰這一眾同門與晚輩。實則心魔也是魔,就算能夠潛伏凡人之心,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修士。哪怕他主要敵人是峨眉、魔教,可未嘗不會對攪亂他好事的我耿耿於懷。

也無須替我遮掩,心魔既然散落在人心中,除非將所有人類滅絕,否則不能將之除去,我實在力有未逮。

況且我所做的,已經夠多,留了洞天福地與你們,餘下庇護同門的人物,自然是要由你這留守的大弟子承擔。

再者還是我的一點私心,『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有此壓力,也省得你們過於安逸,失了鬥志,弄到最後都不能飛升。」

……

五十年後,當年割據中原的三大王朝,早因無有背後仙人支持,叫新出的義軍剿滅。

皇宮裡頭有一處高高的露台,是當今皇帝一統天下,開國之後鑄造,用以觀星。

因皇帝勵精圖治,人民安居樂業,四海咸服,是以這一點小小的奢侈,在勸誡的大臣們死了兩批之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日皇帝不知起了什麼興致,一捱日落,便盤坐高台,遙往西南。

等到夜深,月亮正當中,他笑一聲道:「來了!」

邊上陪侍的幾個太監心裡嘀咕:「什麼來了?這是幾更?」

抬頭一看,就見著一點亮光,從西南方冒出,俄而光明大盛,將半邊天的雲彩盡數染成金色,如同日之初升一樣。

幾人目瞪口呆,再見亮光驟然從地平竄出,金光灼灼,黑夜起了個太陽,將月亮的光華盡數搶去。

只一眨眼功夫,太陽就升到半空。皇帝也站了起來,遙遙望去。

沈元景立在廣成金船前頭,越過千萬里,同此人對視一眼,心中微驚,又很快想明白,笑道:「權力欲是人心最大的欲望之一,難怪這些年毫無動靜,選的時機不錯。」

抬頭望天,烏雲滾滾而聚,雷霆陣陣而來。他伸手一翻,九天元陽劍丸現在掌中,往前猛然一斬,破開烏雲,現出蒼天。

這時一道紫光如電,射入金船,落下是李英瓊,衝著沈元景點了點頭,入到倉中。

他長嘯一聲,喝道:「開!」再往前一斬,將蒼天也破開個口子,金船疾馳,往上一撞,咔嚓幾聲,硬生生的擠了進去。

金陽消失,天空重又平靜了一瞬,只蒼天有不忿,烏雲再聚,電光閃爍,雷霆勃然欲發。

忽而一陣清風,從東面起,一直吹到西面,將所有烏雲盡數吹落,頓時滿天清輝灑落,將一切滌盪,似換了人間。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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