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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同學聚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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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岳欣的來電,蘇白也愣了,不過他還是接了這個電話。

「餵。」蘇白道。

「同學聚會,你要來嗎?」岳欣興奮地問道。

聽到岳欣那興奮地語氣,蘇白嘆了口氣。

這女孩,遠比他想像中陷的深。

蘇白忽然改變了注意,這個同學聚會,他本來是不想去的,剛剛回岳欣簡訊,也只是想逗逗姜寒酥。

不過蘇白不想讓岳欣這樣陷下去了,她這語氣,以及之前給蘇白髮的信息,都表明她還喜歡著他,並未死心。

蘇白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把姜寒酥帶過去,當眾承認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讓岳欣徹底對他死心比較好。

岳欣並未對他死心,是因為在之前知道了他跟姜寒酥並沒有在一起。

當時蘇白剛跟姜寒酥分手沒多久,有人聽到了風聲,就在班級群里問他是不是跟班長分手了。

蘇白當時就在群里回了句根本就沒有追到又何談分手?

當時的姜寒酥並沒有答應做他女朋友,所以確實算不上分手。

估計就是因為這句話,讓岳欣的心又重新死灰復燃了起來。

當時蘇白回完那句話,岳欣就接連發了好幾天消息。

什麼安慰的話,暗示的話都有,她比姜寒酥大膽了許多,不過當時蘇白都只是匆匆瞥一眼就沒有再看了。

「有不少人呢,後排的一些同學我都叫了。」岳欣怕他不來,再次說道。

「行,那你把時間跟地點發給我吧。」蘇白道。

蘇白說完,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他便收到了岳欣的信息。

蘇白看了看時間,發現時間竟然是25號。

那這樣的話,就跟姜寒酥以及小姑去他們去縣裡是同一天了。

如此的話,那這次同學聚會,正好可以坐小姑的車一起去。

蘇白沒想到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擠在一起了。

蘇白看完簡訊後一扭頭,便看到紅著眼望著他的姜寒酥。

「怎麼了這是?」蘇白好笑地問道。

「你,能不能不去啊?」姜寒酥眼淚巴巴地問道。

「你不是說不管你的事嗎?怎麼現在又管起我來了。」蘇白不解地問道。

「我,我不想讓你去啊!」姜寒酥是真哭了,複合之後的她,本就自卑敏感,本來以為蘇白只是在說笑逗她,因為以前蘇白這樣逗過她不少次,但是沒想到這次是真的,她真要去赴岳欣的同學聚會,聽到這個電話後的姜寒酥立馬就慌了。

誰知道到時候蘇白赴宴喝醉了酒之後會發生什麼?

當時聽到沈瑤給他過生日他喝醉酒的時候,姜寒酥心裡就很難受。

而且岳欣又跟沈瑤不同,姜寒酥覺得沈瑤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威脅,因為蘇白是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孩子的。

但是岳欣不同啊!

岳欣是能夠對她造成威脅的。

而且算是如此,當時自己過去給他付車費,一路跌跌撞撞把他背進屋裡看到沈瑤發的信息時,還是忍不住替蘇白給了她回了一些消息。

當時自己給自己說的託詞是沈瑤配不上蘇白,但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還不是沈瑤給他過生日,他喝了那麼多酒自己吃醋了,不想他跟任何女人粘到一起嗎?

沈瑤不行,岳欣也不行啊!

如今他們都已經和好了,他就更不能跟的女孩在一起了。

「我知道錯了,我說錯了,我以後不在逗你了,你能不能不去啊?我不想你跟岳欣在一起,而且城裡據這裡又那麼遠,到時候你喝醉了,是沒有人能照顧的。」姜寒酥抹著眼淚說道。

什麼倔強堅強,在蘇白面前,早就沒有了。

越喜歡一個人,身份就會拉的越低。

如果沒有,那只能是因為你還不夠喜歡他。

蘇白伸出手將她的眼淚給擦乾淨,然後笑著說道:「小寒酥,你又怎麼知道我沒人照顧呢?岳欣喜歡我,我到時候喝醉了可以讓她照顧啊!」

「你這樣會失去我的。」姜寒酥委屈的說道。

「失去就失去吧,又不是沒失去過。」蘇白道。

「你,你別欺負我啊!」姜寒酥哭道。

看著梨花帶雨的姜寒酥,蘇白起身蹲在她的面前,將她流下的淚珠再次給擦乾淨,然後趴在她的兩條大腿上,道:「真傻。」

他起身將她給抱了起來,然後自己坐在椅子上,將她給放在了腿上。

「這次同學聚會我又不是自己去,我準備帶你一起去。」蘇白捧起她淚還未乾的小臉說道。

「我,我去不了。」姜寒酥小聲道:「而且人家也沒邀請我。」

「沒關係,你以我家屬的身份去就行了。」蘇白笑道。

「什麼家屬啊?」姜寒酥不解地問道。

「我女朋友啊!難道你不想當我女朋友嗎?」蘇白問道。

「沒,沒有。」姜寒酥道。

「那就行了,你以為我女朋友的身份去參加,就算是別人沒邀請你也沒關係,而且其實他們不邀請你的原因,倒也不是因為其它的,而是因為邀請你,多半你會不去,比如這一次,如果沒有我的話,岳欣單獨邀請你,你會去嗎?你肯定會拒絕吧?」蘇白問道。

「我去不了,我也不能跟著你去,要是被村里人看到我們一起出去的話,肯定會告訴我媽的。」姜寒酥道。

「傻瓜,岳欣定的時間是後天,到時候你將禮給你姥爺送過去後,跟著我一起去飯店就行了。至於你擔心的會被人發現告訴,你回去跟你媽說清楚,就說是坐小姑的車去縣裡給你姥爺送禮,如此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沒什麼。」蘇白道。

「這樣合適嗎?」姜寒酥問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難道你想讓我一個人去?我煙能戒掉,但跟你分手之後,酒可是很難戒掉的,到時候見到了一些朋友,肯定會喝的酩酊大醉,到時候別說回來了,恐怕留在縣裡住一夜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蘇白道。

「那,那還是去吧。」姜寒酥小聲道:「確,確實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這不就行了?」蘇白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岳欣跟別人不一樣,因為上次發現了我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後,她就又對我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這幾個月來沒少給我發消息,我之所以答應她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就是想帶著你讓她死心,這是個好女孩,不能耽誤她啊!」蘇白道。

「還有一件事情,你想喝酒了。」姜寒酥小聲地說道。

「怎麼那麼聰明呢?」蘇白笑道。

「喝酒很傷身體的,你不能老是喝那麼多酒。」姜寒酥地勸誡道。

「酒,是真不好戒啊!」蘇白嘆息道。

本來是戒掉的,但因為之前那件事情導致蘇白又喝上了。

這根煙不一樣,煙只要蘇白不再碰到像上次那樣的煩心事,他抽不抽都無所謂。

但是酒,他現在只要吃飯,都想喝上幾杯。

但是蘇白他自己也知道,說是幾杯,但只要一喝,就沒譜了。

「所以你得時時刻刻管著我啊!」蘇白笑道。

「那我的話,你會聽嗎?」姜寒酥問道。

蘇白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別人的話我不會聽,但小寒酥的話,我一定會聽。」

「因為你是我心心念念許多年,偷偷暗戀了許多年的女神啊!」蘇白道。

姜寒酥搖了搖頭,小聲道:「我不想當你的什么女神,我只想你能不去抽菸不去喝酒,因為這些對身體都是不好的。」

蘇白笑了笑,望著天空已經暗沉下去的太陽,溫柔地說道:「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能戒。」

下午三點的時候,姜寒酥回了家。

晚上吃飯的時候,鞭炮齊鳴。

今天是臘月23號,小年。

他們這裡每家每戶在這天都是要放三次鞭炮的。

分別是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

小年,是過年的頭一天。

其實,中國大部分地方過年那一天都是一樣,但是小年,各個地方的時間卻都各不相同。

在古代,過小年有「官三民四船五」的說法,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古代,官家的小年是臘月二十三,民間的小年是臘月二十四,而船家的小年則是臘月二十五。

像北方,在南宋以前都是國家的政治中心,受官氣影響較重,因此小年多為臘月二十三。

而南方遠離政治中心,小年便為臘月二十四。

至於沿湖靠打漁為生的漁民,則保留了船家的傳統,小年定在臘月二十五。

到了小年這一天,便算是真正開始過年了。

王船拿出了一大盤炮放到外面,他用打火機點燃後,小橙橙捂上耳朵,鞭炮噼便開始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鞭炮聲響起後,便可以動筷吃完飯了。

吃完飯後,一些有錢的人家,便可以在此時來上一場煙花秀。

因為小年放煙花的人家很少的原因,你在此時放,絕對會吸引來全村的目光。

飯後他們在院子裡閒著,王船便搬了兩筒煙花出去。

煙花在空中綻放,照耀了整片天地。

也就是在這時候,本來更冷的天,突然又冷了幾分。

蘇白想起了姜寒酥下午說的話,看來明天是真的要下雪了。

這天從下午的時候開始,就開始暗了下來。

沒過多久,天空中飄落下來了雨滴。

緊接著,雨又變成了雪。

姜寒酥說的也不對,不,應該說天氣預報有時候報的也不一定準確。

雪不是明天下,而是23號晚上,就已經到來了。

「下雪了,下雪了。」小橙橙高興地喊道。

王船將最後一筒煙花點燃,小姑去快速的收著晾曬的衣服,蘇白他們也從院子裡挪回了屋中。

「天氣預報不是說明天才有雪嗎?怎麼今天就開始下了?」蘇薔將衣服從外面收回來問道。

「要是全信天氣預報的話,那以前我們種地收麥子的時候,不知道要毀掉多少麥子。」蘇白的奶奶沒好氣的說道。

「是啊,我記得十幾年前我們村就有一個收麥子時看了天氣預報,說後面幾天都不會下雨,放在地上曬的麥子不僅沒收,連蓋都沒蓋,誰知道後面幾天接連下大雨,那濕透的麥子連曬都沒法曬,最後全都發霉了,那種了一整年的地都白種了。」王船說道。

「不就是王富家嗎?她媽因為這件事生了場大病,沒多久就去世了。」王船的母親說道。

一年的心血付之東流,對於全靠那一畝三分地生活的農民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情確實是挺難接受的,

雪越下越大,蘇白也早早地躺進了被窩裡。

第二天清早蘇白起來一看,發現天地已經成了一片白色。

並且雪還在下著。

用熱水洗漱過後,蘇白來到那幾顆柿子樹上。

此時,倒真有了徐文長詩里的那句景象。

朝來試看青枝上,幾朵寒酥未肯消。

不過也不對,因為這不是幾朵,而是變成了成千上萬朵。

這幾顆樹枝的枝幹上,已經落滿了雪花。

因為下雪的原因,天氣又冷了幾分。

如果說昨天還達不到滴水成冰的話,那今天絕對有了。

估計是因為太冷的緣故,水塔因為結冰的原因流不下來水了,再加上昨晚雨夾雪,今早停了電,電機也用不了,小姑做飯弄不了水,蘇白跟王船只能拎著桶到隔壁接了幾桶水,此時的壓井裡倒是能壓出來,只可惜小姑家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沒用過壓井了。

「等來電了往水缸里放點水吧,這老是跑別人家去接水也不是個事。」小姑說道。

「我剛剛問了,聽說中午就會來電,到時候我用電機往水缸里放些水。」王船說道。

將水桶放下後,蘇白脫下手套對著手哈了口氣。

這天是真的冷啊!

蘇白吐一口氣,白霧能飄很遠。

吃過早飯後,幾個老人去了教堂。

在他們這裡信主的特別多,特別是一些老人,基本上都信基督教。

他們信耶穌能包治百病,小時候蘇白生病的時候,奶奶都會帶著他先去教堂禱告一番。

曾經村裡有醫生這樣問過奶奶,既然信耶穌能治病的話,那為什麼還來我們這裡治病呢?

小姑跟小姑父去隔壁家打麻將去了,下雪天打麻將,是屬於他們的一件樂趣。

蘇白給姜寒酥發了信息,即便是下雪天,他們家裡的人依舊起早去了鎮上。

姜寒酥背著書包來到蘇薔家時,她見到蘇白的第一句話,就是哭著說她一定要認真學習,然後讓他們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再堅強的人都有脆弱的時候,當一件事戳中你內心最柔軟部位的時候,你依舊會和這世間大多數一樣流淚。

對於姜寒酥來說,媽媽早上五點就起來,迎著風雪去鎮上賺錢養家,就足以戳穿她內心的防線。

蘇白抱住了她,沉聲道:「一定會的。」

即便不靠任何人,即便不靠他蘇白,姜寒酥未來也一定能做到這一點。

上天不會辜負一個努力的人,更何況這個比別人努力十倍百倍得人還有天賦。

人們只看到了姜寒酥耀眼的成績,卻沒有看到過她背後的努力與付出。

但恰巧,這些,蘇白都曾見到過。

「每科書本上都有我做的筆記,不懂得地方可以問我,你這幾個月落下的功課實在是太多了,趁著這幾天的功夫,能補回一些是一些。」到了裡屋後,姜寒酥脫下她的小書包,然後將包里的課本全拿了出來。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拿起了數學書。

文科這些死記硬背就行了,他現在最需要學的就是理科。

蘇白這次期末考試考的最差的就是理科,數學可謂是慘不忍睹。

蘇白翻開數學書,先看筆記以及上面的試題和例題試著去理解。

能理解的就往下翻,如果不理解了就去問姜寒酥。

蘇白在補以前的題,而姜寒酥則是在做著自己的寒假作業。

解決了一道題目後,蘇白揉了揉腦袋,然後看了會兒旁邊的姜寒酥。

她應該也是在做數學題,有時奮筆疾書,遇到難題時會沉吟片刻,稍作思考。

如果解決了,嘴角旁邊便會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不過因為天氣太冷的關係,她會時不時的搓一搓自己的小手。

蘇白想了想,上樓將自己屋中的電熱扇拿了下來,然後插上電,照在了姜寒酥的身上。

泛黃的燈光如同溫暖地陽光打在了她的臉上,她的小臉也因此更加耀眼了起來。

蘇白笑了笑,這樣,她就不會覺得那麼冷了吧?

姜寒酥覺得身上一暖,便看到了旁邊的電熱扇。

她抬頭看了眼蘇白,便看到了蘇白正在溫柔地看著她。

「謝,謝謝。」姜寒酥小聲地說道。

「嗯,不客氣,小寒酥。」蘇白笑道。

她喜歡說謝謝就讓她說吧,能聽到她的一句謝謝,其實也不容易。

這世上能有多少人,能讓姜寒酥說一聲謝謝呢?

「我,我寫作業了。」姜寒酥道。

「寫啊,怎麼感覺我像是惡霸似的,你做什麼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蘇白好笑的說道。

姜寒酥抿了抿嘴,沒吱聲。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都在學習中度過了。

中午的時候深知姜寒酥家裡沒人的蘇白,又拉住她讓她在家裡吃起了午飯。

而因為上午看到姜寒酥給蘇白補課的蘇薔,也更加歡喜得將她給留了下來。

吃過午飯後的雪小了一些,不再像上午那般大了,但卻也在依舊下著。

下午的時候兩人沒再學習,而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白跟蘇薔講了明天要跟著他們去縣裡的事情。

蘇薔問他去縣裡做什麼,蘇白沒有騙她,很直白地說了是參加同學聚會。

之後蘇白又將姜寒酥要坐車跟他們一起去縣裡給她姥爺送禮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點小忙,蘇白說出來,蘇薔就直接答應了。

2013年2月4號,農曆12年臘月24日。

這天是周一,立春。

雪已經停了,不過根據昨天晚上看的天氣預報,今天可能還會有雪。

蘇白他們吃過早飯後,便一起把院中的雪給鏟了出去。

等到上午九點的時候,姜寒酥到來,王船開著車,便一起向著縣裡而去。

小姑坐在副駕駛,後面坐的是蘇白姜寒酥,以及小橙橙。

小橙橙一直嚷著要寒酥姐姐抱,姜寒酥便抱著她坐在了后座。

蘇白有些討厭小橙橙了,如果沒有她的話,那後面就是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不過還好的是,這小電燈泡嘰嘰喳喳了一會兒,便犯困了睡了過去。

蘇白的手從下面伸過去,然後捉到了姜寒酥的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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