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雪人(2/2)
感覺到蘇白睡著後,姜寒酥也找到了舒服的位置,躺進了他的懷裡。
本來是因為害羞不敢看他的背對,此刻也已經轉過了身,換成了面對面。
姜寒酥睡了一個好覺,除了因為感冒,身體感覺還有些難受外,此時是不困的。
轉過身,看著蘇白俊朗的面孔,姜寒酥伸出手捏了捏。
姜寒酥皺了皺鼻子,說道:「我就知道,你最喜歡趁人之危了!」
從第一次生病抱她親她,到第二次醉酒不要臉地親她的腳,再到這次生病強行上床跟自己一個被窩。
凡是能占便宜的機會,就沒有他不占的。
蘇白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上午11點鐘了。
他皺了皺眉,發現懷裡的女孩兒已經不見了。
蘇白起身走到堂屋,也沒發現她的蹤跡,等打開堂屋的大門,才看到廚房裡冒出來的煙氣。
雪已經小了起來,只有不時飄下的幾片雪花。
蘇白跑進廚房,就看到正在做菜的姜寒酥。
蘇白上去奪走了她手中的菜刀,沒好氣地說道:「姜寒酥,你還在生著病呢知不知道?」
「已經沒事了。」說完,她的鼻間流下了兩行鼻涕。
姜寒酥俏臉一紅,掏出了紙想要去擦鼻涕。
但她還沒有去擦,就被蘇白搶過了紙巾,然後放在了她的鼻間。
蘇白捏住了她的鼻子,姜寒酥一擤,蘇白便把紙巾扔在旁邊地垃圾桶內。
「這叫沒事是吧?好好在屋裡待著吧。」蘇白將她給攔腰抱起,抱回了堂屋裡。
蘇白打開電視,將她按在了沙發上,然後將她穿的圍裙給脫了下來。
蘇白洗漱了一番,然後重新返回廚房,繼續姜寒酥未完成的工作。
看她和面擀成餅,以及旁邊打雞蛋切韭菜的意思,蘇白就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蘇白將她切好的雞蛋跟韭菜撒在圓形的餅上,然後撒上油,辣椒,雞精,鹽,之後從中間對摺,兩頭包起來,形成了一塊長方形的菜餅。
這是一張的,明顯不夠兩人吃,以蘇白的飯量,是能一個人吃這一大張的。
姜寒酥也知道,所以和的面和做切的菜都是雙份的。
蘇白將另一張也疊好,鍋底放些紅芋和米,上面放個蒸屜,整個能把兩大張菜餅放下。
將煤氣灶的火打開,蘇白蓋上鍋蓋,等鍋開,一份香噴噴的菜餅就能出爐了。
說實話,蘇白對於家鄉的沒事,除了干扣面外就是菜餅了。
前世顯得無聊時,他都會買些面自己做著吃,像家裡的這種菜餅,外面是沒有賣的。
做完這些之後,蘇白返回了堂屋。
蘇白看了看,發現姜寒酥並沒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是玩起了手機。
他伸過頭,發現姜寒酥正在群里跟孫晨聊天。
姜寒酥即便到現在,QQ里也就只有蘇白一個人的QQ好友。
不過她高中之後,又加了一個高一1班的群。
現在基本上每班都有群,創建群的群主基本上都是各班的班主任。
蘇白低頭看了看,然後問道:「能不能往上面翻翻?」
「沒事,我只是好奇,如果不想給我看的,也無所謂。」蘇白怕姜寒酥多想,於是開口說道。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隱私,雖然蘇白有些時候確實有些大男子主義,也確實挺喜歡吃醋的,但姜寒酥如果有什麼不想讓他知道的秘密,蘇白是不會過多去問的,當然,心裡難受肯定會有一些的,畢竟這世上沒有誰是聖人,蘇白還是想姜寒酥能對他完全敞開的。
姜寒酥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多想才對,我沒什麼是不能讓你知道的。」
姜寒酥用手指將群里的聊天記錄往上滑了滑。
蘇白看了看,發現是孫晨先在群里說出姜寒酥昨夜高燒了的事情,然後在群里引起了沸騰,導致很多人都在@她,問她病情如何了。
「情敵是真的多啊!」蘇白笑道。
不過這也很正常,姜寒酥就像一顆流星般划過人間,凡是被這道流星閃過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心馳神往?
自己當年,不也是如此嗎?
「跟孫晨回一個吧,免得讓你真正的朋友擔心了。」蘇白說道。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手指點在屏幕上,打出了一句燒已經退下去了,我已經沒事了,然後發了出去。
「吃藥了沒有?」蘇白問道。
「還沒。」姜寒酥道。
「那等吃過飯再吃吧。」蘇白道。
蘇白往她身邊挨了挨,然後伸手將她給摟進了懷裡。
她不時地還會流鼻涕,好像就只是流鼻涕,蘇白並沒有看到她咳嗽過。
「就只是流鼻涕嗎?」蘇白問道。
「嗯。」姜寒酥點了點頭。
姜寒酥說完,有些彆扭的掙扎了下,說道:「你能不能不摟我啊?」
「為什麼?」蘇白不解地問道。
「總之就是,就是現在不想讓你摟啊!」姜寒酥剛說完這句,感覺到鼻涕又流下來了,於是臉色一紅,撇過頭去擤起了了鼻子。
蘇白一愣,緊接著哈哈一笑。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姜寒酥不想讓他摟著她了。
那是因為是不想讓蘇白看著她擤鼻子的窘狀。
蘇白搬過了她的肩膀,然後笑道:「就只是擤個鼻子,有什麼不好意思地,照你這樣的話,那以後我要是生病流鼻涕了,豈不是也不敢見你了。」
蘇白從旁邊桌子上拿了包紙,說道:「我不只要看你擤鼻子,還要幫你擤。」
看她鼻涕又流了下來,蘇白伸出手幫她擤了擤。
「寒酥,你要記住,我是你的男朋友,未來我們會在一起生活的,所以在我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好意思地,以後你要是來那東西了,還得我幫你買呢。」蘇白笑道。
「你,不許說!」以姜寒酥的麵皮,當著蘇白的面擤鼻子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哪裡敢跟蘇白去討論那個東西,聽到蘇白說這個,頓時羞的不得了,所以直接捂住了蘇白的嘴,不讓他再說了。
「好,不說了,不說了。」蘇白笑著拿開了她的手,然後看她羞澀的樣子著實可愛,便忍不住在她嬌嫩地臉蛋上親了一口。
「嗯,好香啊,應該是洗臉了,之前沒洗臉親著可臭了。」蘇白笑道。
「你,壞蛋!」姜寒酥嬌嗔道。
幾分鐘後,鍋開了,蘇白將鍋里的兩張菜餅拿出來,然後放在桌子上切成了四方形的小餅。
一張大餅能切四五塊小的菜餅,普通人兩塊差不多就能吃飽了。
切完菜餅後,蘇白又舀了兩碗稀飯,之後將菜餅放進竹筐中,端進了堂屋。
「吃飯了。」蘇白喊道。
姜寒酥起身,想要幫忙去端稀飯。
「我端就行。」蘇白又返回去將兩碗稀飯端了過來。
坐在凳子上,蘇白遞給了姜寒酥一塊菜餅。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蘇白問道。
菜餅做法很簡單,但是鹽和味精已經要放好,特別是鹽,放多了放少了都不好。
「嗯,味道剛剛好,很好吃。」早飯他們倆都沒吃,姜寒酥確實是餓了,而且蘇白做的菜餅確實很好吃,姜寒酥拿過餅後就開始吃了起來。
她吃的開心,蘇白便有了滿滿的滿足感。
這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做飯喜歡當廚師的原因,當你成功的做出一頓飯,能聽到對方的一句誇獎時,這種滿足感,是無法用言語所形容的。
如果你做的飯恰巧又是為自己所喜歡的人所做的,那這種感覺,可以用幸福感這三個字來形容。
如果蘇白重生的2012是尋愛的話,那2013,就像蘇白之前給姜寒酥唱的那首歌一樣。
2013,對於蘇白來說,就是守愛,就是穩住這段感情,穩穩地幸福下去。
吃過飯後,蘇白餵她將藥給吃了下去。
藥里的助眠效果確實挺強的,姜寒酥吃了藥後,沒多久又犯困睡了起來。
她感冒本來就沒好,雖然發熱已經沒了,但因為身體素質很差的原因,一感冒,即便是沒發熱,腦袋都會暈。
到了一點時,這場雪終於停了下來。
只是蘇白推開門走出院子,看到院子裡落的這些雪,很是頭疼。
這麼多雪,清理起來可就太難受了。
但不鏟也不行,蘇白想了想,鏟雪也是鏟,還不如堆個雪人呢,自跟姜寒酥在一起,他們兩人看過不少次風雪,卻還從來給她堆過雪人呢。
其實也不只是沒有給她堆過雪人,而是蘇白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就從來沒有堆過一次雪人。
這對於在北方出生的蘇白來說,還是很傷的。
女孩兒應該都喜歡雪人的。
蘇白做事從來不墨跡,想清楚就會開干。
他從院子裡拿過鐵鏟,就開始干。
先把白茫茫一片的積雪堆積在一起,然後蘇白開始一點點地累了起來。
不干不知道,幹了之後才發現,這堆雪人,還真是一個體積活。
而且蘇白又是處女座的,對於完美有著很執著地潔癖。
如果堆得不好的話,他會立馬推掉重新開始。
於是,從一點開始,蘇白來來回回不知道推倒了多少遍,等到了三點時,才算真正給堆了起來。
兩個多小時的心血,總算是堆出了自己滿意的雪人。
雪人很精緻,即便是沒有添加其它的事物,看著都很漂亮。
圓嘟嘟地大肚子上落著一個小肚子,看著很可愛。
蘇白滿意地拍了拍手,然後將自己帶的圍脖和蘿蔔給拿了出來。
將圍脖給雪人帶上,蘇白又用蘿蔔給雪人做了個鼻子。
如此,便更加栩栩如生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白拿出手機拍了張,然後炫耀似的發在了朋友圈。
配字,人生中第一個雪人,只為了一個女孩兒。
蘇白髮出去後,越看越是尷尬,是不是人活的越老越會玩尬的?
他想把這條略顯中二的說說給刪除,但是想了想,這不正是自己心理第一時間最真實的想法嗎?
其實自己並沒有寫錯,自己堆這個雪人,就是為了姜寒酥。
人因為有腦子有理智,才會把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給攔住。
但自己發這個說說,影響不了什麼。
至於尷尬不尷尬什麼的,自己現在才十六七歲,中二不是正常的嗎?
如此,蘇白沒有再去刪這條說說。
蘇白剛拍完照沒多久,就聽到了推門聲,然後就看到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的姜寒酥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蘇白回過頭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寒酥,快過來。」
他像是一個孩子展示自己的玩具般,等姜寒酥靠近後,他笑著說道:「寒酥,這是我人生堆過的第一個雪人,是為你堆得。」
說完,他搓了搓手,滿臉笑容地問道:「喜歡嗎?」
姜寒酥怔了怔,雪人,她走出堂屋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畢竟院子裡多出來了一個這麼漂亮的雪人,她的眼神怎麼可能不被吸引過去。
只是,此時姜寒酥的眼神完全不在那漂亮的雪人那,而是在蘇白那被凍的通紅的雙手上。
寒風吹動了樹上的樹枝。
這一刻的姜寒酥,潸然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