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皇帝死於宮廷政變(2/2)
李流正自帶兵疾沖,迎面見一群人擋住去路,有一老頭還上前來指責自己,不由得心頭怒火迸起。
「老狗,刮噪!」李流雙目一瞪,衝著蘇愉一刀捅刺了過去。
蘇愉已經六旬,身體早已不再靈便,李流這一刀猛刺,筆直的捅進了他的腹腔,劇烈的刺痛襲來,讓蘇愉雙手胡亂的抓住了李流的衣襟,再隨即就軟倒了下去。
血流一地。
蘇愉這個漢國的重臣,就這麼活生生的被流竄入皇宮的暴徒給殺了。
張華、黃崇等人目睹這一情景,皆愣住不知所措,蘇紹笑容還凝結在臉上沒退去,轉眼老爹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哀嚎著沖了上來。
蘇紹趴在蘇愉的身上,哀哀痛哭不已。
李流惡狠狠的瞪視血泊中的蘇氏父子,他這時也認出來了,剛才殺的是關中大族蘇家的人,這蘇家是趙廣的忠實追隨者,殺了倒也爽快。
「殺,殺,殺,都殺了!」
李流見局面失控,高舉起染血的利刃狂叫起來。
在他身後,氐人死士見行跡敗露,一個個嚎叫著向驚徨失色的漢國重臣們殺將過來,這些文臣平素出出主意,談論政事皆是好手,上陣死斗又哪裡能是氐卒的對手。
氐人行兇。
皇帝劉衡竟然與之混在一起。
連侍中蘇愉也不幸喪命於亂軍之中。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人心驚不已。
就在李流得意洋洋之際,緊閉的未央宮宮門被一下打開,張賓拍了拍王訓的肩膀,兩人眼神一交流,王訓會意的一笑,即帶著一眾漢國學堂的學兵逆沖了過來。
這些學兵是漢國朝堂下一代將校的苗子,他們對趙廣的事跡敬若神明,他們對逆轉復興的大漢充滿了自豪,他們對惑亂殺戮的諸胡無比的痛恨。
如今令人敬重的老臣蘇愉被李流這個氐胡無端殺死,學兵們哪裡還管得了什麼皇帝不皇帝,他們要報仇,要殺胡,要血債血還。
學兵與氐卒一場混戰。
漢國學堂的學兵們雖然稚嫩,但他們熱血高漲,悍不畏死,他們的胸膛里,跳動的是一顆為大漢獻出生命的年輕的心。
王訓直接盯牢了李流,這個氐胡酋帥,是這一場變亂的主謀之一。
在學兵兇悍的進攻狂潮下,僅半個時辰,氐人就開始潰敗。
不是他們不死戰,而是對面這些年輕漢兵太瘋狂了,他們甚至連劉衡也沒放在眼裡,刀槍毫不猶豫的劈刺上來。
李流一把將劉衡拉扯到身前,想要用劉衡作擋箭牌,但王訓的動作比他更快,早早盯住李流的他,徑直一槍從劉衡的頸項邊上掠過,刺進了李流張開喊叫的嘴裡。
「噗!」
李流滿口俱是鮮血,腦子猛然轟了一聲,隨後就感到一陣劇痛,他軟倒著翻滾了下,最後終於仆倒不起。
劉衡呆愣愣的兩股顫顫。
鋒利的槍芒在他頸間留下一道血痕,王訓冷酷無比的眼神更讓劉衡心頭狂跳起來。
「這是趙大將軍的親將,他要殺我,他要殺我了。」劉衡跌倒於地,哀哀嚎哭起來,再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十餘歲的少兒。
亂戰中,一旁的侍人早已逃之一空。
王訓大步跨過劉衡身邊,揮動兵器指揮繼續追殺逃竄的氐兵,這些死士雜胡單兵戰鬥力強悍,要是躲進了宮殿中,要想清除很是困難。
費氏一介女流,她沒有逃跑,而是「有情有義」的趴在了李流的身上,身體不停的抖動著,不知是悲傷情夫不幸身亡,還是哀嘆太后美夢的破碎。
「朕,朕在這裡?快來救朕。」劉衡忽然嘶啞著叫喊起來。
親眼目睹這一場因他而起的宮廷政變,臉上已無半點血色,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回悟過來,什麼親政,什麼收回大權,什麼漢國是劉家的,都是費氏欺騙他的慌言?
這時,正痛哭中的費氏突然的起身,手裡緊握著李流那把胡刀,然後用力的朝著不及防備的劉衡劃了過去。
刀鋒極處。
劉衡的頸間血管被割斷,眼睛也在一剎間失去了光澤,這個漢國小皇帝本來會有遠大的未來,但卻一時叛逆,偏聽偏信親生母親費氏的妄言,而喪生於從小拋棄他的母親刀下。
至此,漢國皇位繼承順表上,再無一個合適的劉姓子嗣。
「死吧,一起死吧,誰也別想活著,別想過好日子。張星彩,這是我的兒子,你奪不走,永遠奪不走!」
費氏瘋狂的絕望吼叫,劉衡軟倒於地的身軀,還有氐胡死士急促奔逃的身影,讓目睹這一切的漢國眾臣感到萬分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