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打到洛陽去(2/2)
胡奮搖了搖頭,道:「趙閻王的事情,誰說的清楚,這人根本不可以常人來揣度,這些年,我們吃的苦頭已經夠多了,也罷,這渡口總要有人來守,沿途布防也要小心謹慎,朝廷那裡指望不上,你我兩人,只能拼了一條命守著了。」
劉弘在解池與趙廣見了一面,本來觀感還是不錯,但後來被忽悠了一紙和約,造成河東失守、解池被奪的被動局面,讓他對趙廣這無信之徒有什麼好感,也是難之又難。
胡、劉兩員晉將唉聲嘆氣,將手頭僅有的一萬餘將卒分成三拔,一隊三千人隨胡奮守在茅津渡南岸,另一隊三千人跟著劉弘沿岸巡視,最後的四千將卒駐守在函谷關,守著長安和洛陽之間的重要陸上通道。
整個弘農郡,晉軍只剩下了一萬人,其中還有接近一半是劉弘帶過河的鹽兵。
相比最多時接近三萬人的規模,現在的弘農郡駐兵減少了三分之一,這是因為在晉國朝堂重臣們的眼中,襄陽的地位已經遠遠超過了弘農。
司馬炎怒氣衝天,何曾、魏舒、司馬駿、司馬亮等朝堂諸公,當然把第一關注點放在魏國那裡,弘農這裡只要守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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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濬水軍大張其鼓,吸引弘農晉軍的注意力。
趙廣則在華山一側的山坳中,隱蔽的徵調來自漢國各地的將卒,和以往不一樣,這次來自長安的第一批學子加入到了漢軍中,成為趙廣麾下的新生力量。
大漢軍校兵一共二百人,其中一百人左右,將成為東征漢軍中的軍侯、都伯一級的低級將校,他們中間不乏表現出眾的年輕將校。
最為出色的一個,是來自武威姑臧的一個叫李柔的年輕人,字德遠,其父李雍,曾經短暫的當過魏國的尚書郎、濟北、東莞二郡太守,在司馬昭篡魏之後,李雍辭官回歸隴西狄道故里,不久後就病逝。
李柔的出現,讓趙廣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唐朝皇帝的李姓族譜不就寫著出自隴西李氏,如果記憶不差的話,這個李柔或許還是太宗皇帝李世民的某某某先祖。
當然,現在的李柔,渾不然自己以後會有那般牛逼的子孫,他現在正用崇拜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正在動員全軍的趙廣。
李柔的身邊,還站著來自天水的姜瓊,前不久剛剛有了兒子,完成傳宗接承任務的姜瓊被姜維趕出了府門,美名其曰讓他到軍中學學本領,長長見識。
其實,按姜瓊的惡意揣度,姜維這是想要獨霸曾孫,才將姜瓊不客氣的趕來。
這人一老,就算是英雄如姜維,也免不了兒女情長,尤其是在隔代親上面,更是如此。
「不破洛陽,絕不收兵!」
「大軍,出征!」
趙廣在高台上用力的揮手,將全身的力氣一斬而下,額頭上的青筋在微微的顫動,顯示出他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打到洛陽去,活捉司馬炎!」漢軍三萬將士雲起吶喊,興奮的神情溢於言表。
這一次東征漢軍的人數,不及去年河東之戰,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漢國的地盤太大,駐守上黨、晉陽等地的兵馬無法返回,同時,西海的慕容吐谷渾作亂,又讓趙廣不得不將北宮純、獨孤勝等得力戰將留在了金城加強防禦力量。
好在黃河的北岸,安邑一帶,還有王訓的一支人馬可以調度,風陵、茅津渡口,王濬的水軍在必要的情況下,也可以臨時用來作戰。
薛季默默的站在趙廣的身後,經過三個多月的相處,再加上到軍校學習了行軍打仗的基本要領,薛季已經和當初在解池只知道砍殺的毛糙鹽漢有了很大的不同。
「建功立業,龍門薛氏自我薛季始。」薛季在心中暗暗發誓。
在漢軍將校中,如薛季這麼想的,絕不只一人。
趙廣掃視一雙雙年輕又熱切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在涪城誓師北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