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司馬倫大敗(2/2)
溫縣兵不顧一切,向解池猛撲來來。
在主陣地上,趙廣的大纛迎風飄揚,「漢」字旗幟的四邊鑲著紅色的帛布,大將軍「趙」的字樣清晰可見。
趙廣的中軍駐地前面,是一處被挖的很深的鹽池,中間有幾條田埂一樣的小道可供通行,河內兵要想占領解池的中央位置,就必須先拿下趙廣的駐地。
易守難攻。
趙廣守在這裡,就是要等著司馬倫上門來送死。
——
司馬倫軍到解池。
抬眼看見趙廣的旌旗,眼眸中立時流露出狂熱的神情。
「趙閻王果然在這裡,當真是天助我也。」司馬倫大笑出聲,抽劍高舉過頭頂,然後用力的一斬而下。
立時,司馬倫身後的**快速的搖動起令旗,指揮各部溫縣兵向趙廣的中軍所在殺了過來。
「殺呀!」
「吼!」
「吼!」
「吼!殺趙閻王!」
解池裡外,晉軍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吶喊聲,整整七千名堪稱精銳的司馬家子弟兵就如脫了韁的野馬,沿著鹽池小道蜂擁而來。
這一刻,溫縣兵猙獰悽厲的眸子裡,只有暴虐的殺機。
「天真的司馬倫,天真的晉兵!天羅地網就在腳下,卻還要不知死活的衝上來。」漢軍中軍本陣,王訓冷笑著看著晉軍瘋狂叫喊的雜亂陣形,嘴角不由浮起冰冷的笑意。
近些,再近些。
王訓不停的衡量著兩軍的距離,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指揮作戰,又是在趙廣的眼皮子底下,要是表現出色的話,外放的可能性就會增加很多。
雖然在趙廣身邊當親兵將領,也很風光,但王訓還是想和魏容、寇林他們一樣,外放獨擋一面,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達到父親王平所取得的成就。
「弟兄們,殺!」王訓大喝一聲,聲如炸雷,在解池的大大小小鹽井間迴蕩。
「殺殺殺!」
守候在各處鹽池小路上的鹽兵們,也跟著聲嘶力竭地吶喊起來,他們中的一部分從熟悉的近道、鹽池之間的小徑遁出,準備切斷晉軍的隊伍,另有一部分則奮力的揮動著手中的鹽鏟,開始拼命的掘斷腳下的道路。
鹽池縱橫如阡陌。
對於剛剛來到的司馬倫等人來說,就是陌生無比的**陣,對於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鹽兵來說,就算是沒有路的地方,他們也能找到飛越的辦法。
溫縣兵的兇悍,被人生地不熟的鹽池所困,有少數悍勇的將卒不甘被動挨打,猛的合身撲向衝過來的鹽兵,雙方緊緊抱在一起,翻滾著朝鹽井的深處跌落下去。
「啊!」慘叫聲音傳來,在空曠的鹽井中迴蕩不絕。
河內兵精心操練的陣形、合兵突擊等等陣形,在鹽池特殊的地形條件下,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此時也亂了方寸,更重要的是,他還和司馬倫被融絕在不一個地方。
晉軍中軍處,司馬倫在驚惶之中,連連叫喊著,試圖控制陷於崩潰邊緣的溫縣兵。
但很快,他就悲哀地發現,這鹽池地形太複雜了,就算他的命令被聽到了,那些被阻擋在別處鹽池、鹽井的隊伍也沒有辦法靠攏過來。
孫秀剛才還在自己跟前,現在卻早已經不知去向,只有司馬倫的私兵部曲百餘人,還繼續的守在身邊,這些部曲的家眷俱是司馬倫家幾代的奴僕,忠誠度上不用質疑,就算是死,他們也不會在最後時候拋棄司馬倫。
「大將軍,各部聯絡不暢,我們還是先下令撤退吧,在鹽池這裡打我們吃虧太多。」一名部曲小酋帥拉住急火攻心的司馬倫,力諫道。
司馬倫聽部曲酋帥這麼一說,才始稍稍回過神來,可是等他想要下令撤兵時,卻發現趙廣的中軍旗幟前移了。
——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容易。」開戰迄今,一直穩坐釣魚台的趙廣見司馬倫已無新的招數,遂決定再給予其重重的一擊。
漢軍中軍全線壓上。
各部鹽兵看到中軍旗語,也是群情振奮,在小區域戰場上對戰的他們,其實對整個戰場情況並不是十分清楚。
現在,旗語已經告訴了他們,漢軍勝了!接下來就是乘勝追擊的時候了。
**已經絕望了。
他著實沒有想到,這解池的地形會給整個戰事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其實,這也怪不得**,在洛陽之戰前,**也不過是參與了些塢堡之間的數百人的械鬥,初懂一些排兵布陣的戰法。
與經歷了大大小小無數戰事,又善於利用有利條件作戰的趙廣相比,不要說一個**,就是十個**也不夠看的。
在漢軍的追殺下,溫縣兵且戰且撤,將領無能,這些普通的士卒倒真有精兵的樣子,他們在小股部隊作戰中,與鹽兵們鬥了個旗鼓相當。
趙廣揮師向前,中軍大旗漸漸移動,每有抵抗最激烈的地方,他都會讓執旗將士向那個方向移動,這讓指揮作戰的王訓壓力很大。
要是這樣一場預設的伏擊戰,還打成擊潰戰,那他王訓哪還有臉提獨立領軍的想法,司馬倫那裡跑得快,也許追之不及,其他的晉軍將領則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王訓惡狠狠的連續下達追擊命令,一眾鹽兵也是叫嚷著追殺,或將逃竄的晉軍截斷一部分,或者乾淨利落的將包圍圈中的晉軍悉數殲滅。
**所部很不幸,就是被包圍的一部晉軍。
在堅持著抵抗了一個多時辰後,**被圍毆而死,他的人頭,也被王訓提在了手中。
這個晉軍將領指揮作戰的樣子,王訓一早就注意到了,殺幾個小卒沒什麼可炫耀的,唯有對等的將領,才能讓王訓感到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