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簡直比鬼還可怕(2/2)
那閃閃的鬼火給他提供了足夠的視線,能清晰的看到鐵梯上面的鏽跡。
而且一些鏽跡還有一些干竭後印在上面的血液。
兩種不同的顏色混合在一起,成了暗褐色。
搭配鬼火的主調,顯得更加陰森可怕。
顧安看著鐵梯許久,然後輕聲道:「上去看看。」
幽靈船既然出現在這裡,擋住自己的路,那肯定是沒有辦法迴避的,而且它也沒有直接撞過來,沒有採取什麼攻擊,這說明它是有規則的,不是那種看到勝利就亂殺的詭異。
所以幽靈船更多的像是一種事件,而不是單純的詭異。
顧安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起身沿著鐵梯往上攀爬。
後面的唐烈連忙跟上,再接著,韓老財也從水中立起身子跟在最後面。
鐵梯不長,顧安很快就攀爬到甲板上。
甲板空蕩蕩的,除了那些鬼火之外,只剩下孤零零的船帆,還有那無人推動卻自轉的船體中樞控制器。
上一次登臨幽靈船時,這上面可是有位少女,還擺脫自己去幫她尋找丟失的魂魄。
不過這魂魄現在是找到了,但是顧安壓根就沒想過歸還。
畢竟,哪有把自家妹子送給別人的道理。
「哥哥,好熟悉的感覺啊……」
很少會說話的阿溟突然出現了,她趴在顧安的肩膀上,雙眼迷茫的看著幽靈船,左右四顧,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顧安看到這一幕,莫名的有些擔心阿溟會不會記起什麼,倒時候這份一家人歡歡樂樂的平靜生活是否會被打破……
於是,他扭頭看了眼那個鐵梯,尋思著要不要下船算了。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升起沒多久,整個幽靈船突然又動了。
它的任務似乎就是為了接待顧安等人,然後送他們去另一個地方。
顧安立刻打消了下船的心思。
心裡充滿了好奇。
這幽靈船要帶自己等人去哪?
「阿溟,想到了什麼嗎?」
顧安細細感受著幽靈船在水裡遊動,一邊問著阿溟。
阿溟小臉迷茫,搖搖頭:「想不起來了呢。」
顧安沒說話,就這樣站在甲板上沉思著。
這時候,遺像老人突然冒了出來。
老爺子還是戴著黑帽子,帽檐低垂,他微微抬頭看了眼顧安,表情生冷,然後生出一隻手,摸著阿溟的腦袋瓜子,好像是在安慰著情緒低落的小傢伙。
反之,和面無表情,連一句安慰話都沒有說的顧安比起來,老爺子顯然更加有人情味,順帶著看向顧安的眼神都多了一些嫌棄。
顧安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吐槽著,我是多餘的?
也不知幽靈船在水裡飄蕩了多久。
漸漸地,顧安感覺到整個船體似乎開始傾斜,往下斜著,但是他整個人站在甲板上卻又穩如泰山。
還真是神奇的現象……
顧安覺得這個和幸福一家人小區有點相識。
「轟隆……」
一聲輕微的響動傳來,幽靈船停止了前進。
似乎到達目的地了。
那甲板上的鐵梯又一次無人揮動的情況下垂盪了下去,懸掛在船身,示意顧安等人離去。
顧安再次帶頭,順著鐵梯往下爬去。
等落地時才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好像一個地下城市。
但是它的建築風格卻很怪異。
有點像是山村野志中記載的那些神邸,但是整體風格又偏向於暗黑。
首先能看到一個入口,好像是高大的城門。
城門是一張鬼臉造型,分別朝著兩邊打開,好像被人拆分成了兩半。
城牆上,一些紙人在那搖搖晃晃著,隨時一副要被風給吹跑的樣子。
每個紙人前方都點燃著一根紅蠟燭。
紅蠟燭很長,但是點燃的速度很快,顧安覺得,是不是這些紙人正在吃蠟燭?
不然正常哪裡會燃燒的這麼快……
還有那城牆,上面的牆磚也都不太一樣,全是鮮紅的,像是被鮮血浸透過,比正常紅磚要更鮮艷無數倍。
城門背後應該就是一個城市,但是光線太暗,顧安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樣的一副情景,只能繼續朝著裡面走去。
既然都選擇來了,那自然沒有退縮返回的道理。
繼續前進,靠近城門時,顧安才發現,這城門兩派,居然還立著兩尊石像。
石像是某種獸類的樣貌,顧安不認得,看上去很兇悍的模樣。
「這玩意也不知道能不能搬回去。」
顧安盯著獸類石像觀察了一會,微微露出一些貪戀。
他覺得這石像應該是好東西,畢竟能拿來鎮守城門的,絕對不會差。
不過也只是說說,真要搬走起碼也等回來的時候再嘗試。
嘀咕了一句之後,顧安就領著唐烈還有韓老財繼續朝著城門背後走去。
至於那剛剛被他嘀咕了一句的石像,那一直未動的眼珠子這個時候突然轉動了一下,一滴滴鮮血從它的眼睛裡流出,染紅了地面。
「這似乎是一個古老的城市,只是被封印在此處,也不知過了多少年……」
入城後,顧安看了眼兩邊,一些建築物都很老舊,只看一眼就給人一種很久遠滄桑的感覺。
這還只是開始。
隨著他繼續的前進之後,整個城市的輪廓也越來越寬闊,他看到的越來越多。
這個城市裡,有很多『人』!
或者說,這不是人,而是紙人。
就像顧安之前在城樓上看到的那些紙人一樣,個個搖搖晃晃的,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跑。
這些紙人兩腮腥紅,以一種漂浮的姿態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兩則還有許多攤位。
攤位後的那些老闆和小販們也都是紙人。
這群紙人三五成群,又或者單獨行動,他們有的在對視,有的在走路,形形色色,各表不一。
給人一種在交流感覺。
但是,這個交流是無聲的,因為這個城市即使紙人很多,可從頭到尾,除了孤零零的風聲之外,整個城市內,再無一點聲音,安靜的可怕。
顧安站在城市的中心,以他為中心點,無限往上空衍生,視野逐漸縮小,他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