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聯虜討賊(2/2)
「殿下,這可不是攀親情的時候啊,俗話說天家無親情,李逆已經擺明車馬,要行那篡位之事,為了穩定他的統治,他能容得了大明的皇族?就算他仁義,對您這樣的天子近親,恐怕也會痛下殺手。」
馬士英有些急了,他是貴州貴陽人,萬年已未年進士,也算是四朝元老了,雖和東林黨不對付,可是對朝廷卻忠心耿耿,他是真心實意地要擁護朱家血脈,以維持皇明正統,歷史上,清軍下江南後,滿朝袞袞諸公皆是剃髮易服,迎接大清王師,只有馬士英,奉太后出奔浙江,在四明山一帶,招募士兵和建奴拼死廝殺,最後兵敗被擒,由於他誓死不降,清兵剝其皮,實之以草,極為慘烈,卻被東林稱為「馬瑤草生懷瑤死懷草」,也算是鐵骨錚錚之人。
「這,可是逆軍兵強馬壯,又收編了流寇數十萬,如今湖广部分區域已經被李興之授封的湖廣提督馬回回控制,賊寇居上游,長江天險與咱們共有之,一旦開戰,數十萬大軍便可沿長江而下,公等可有應對方略。」
朱常瀛雖然怕死,但並不是一無所知的草包,本來他同意至南都監國,是因為有數十萬順軍牽制靖北軍,南都自然穩如泰山,可如今李自成已經敗亡,江南可就是直面山東軍兵鋒了,最關鍵的是湖廣無兵可守,那南都倚為泰山之靠的長江防線,還有什麼作用?南都武備廢弛,他可不相信就憑江南的那些老爺兵能是靖北軍的對手。
史可法沉吟道:「殿下,雖說湖廣不在我軍掌握之中,然李逆也並非全無掣肘,臣聞,松錦之戰,李逆以偏師襲遼南,旬月之間,克旅順,破瀋陽,誅代善,殺洪太,於東虜有血海深仇,他如何敢全師南下?奴兵勇悍絕倫,莫如和東虜聯兵,若能剷除李逆,即是為我先帝復仇。臣以為當予以義名,因其順勢,先國讎之大,而特宥前辜;借兵力之強,南北夾擊,則可盡殲醜類,復我皇明正統。」
「不可,奴兵兇殘,京畿苦東虜甚矣!若引為奧援,則我皇明民心盡失矣!再者東虜狼子野心,不亞於李逆,若引之入關,豈不是驅虎吞狼,此事萬萬不可。」
馬士英哪裡想到史可法居然提出了勾連東虜夾擊李逆的主意,北宋聯金滅遼、南宋聯蒙滅金,可是殷鑑不遠,難不成,大明還要重蹈宋朝的悲劇不成。
隨行的禮部侍郎錢謙益冷笑連連:「先帝之仇,不共戴天,東虜所求者不過金銀美色耳,其軍數次入關,皆是大掠地方,並未奪我中國一城一地,此前東虜也曾向我皇明屢次求和,只求割據遼東,以錢糧供養,老夫聞得東虜丁不過四五十萬,兵不過十萬,李逆北伐,又殲滅其兩紅旗,元氣早已大傷,咱們正可借東虜之兵牽制山東軍,使其不敢南下,如此我軍可趁勢攻取湖廣,以為南都屏藩。」
「東虜能打過山東軍嗎?孤聽說李興之此前可是連續擊敗東虜幾個親藩,萬一東虜戰敗,他若是治咱們一個通奴之罪,孤只恐世世代代為人唾棄矣!」
史可法和錢謙益二人描繪的聯奴滅賊的前景,令桂王朱常瀛怦然心動,說他不想當這個監國那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巴巴地跟著劉良佐下江南了,可是看到靖北軍強大的戰力後,朱常瀛又退縮了,這會史可法的提議,讓他那顆退縮的心又活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