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桂潞之爭(2/2)
南都內閣衙門,自劉良佐迎接桂王抵達安慶後, 擁桂和擁潞兩派再一次爭持起來,禮部侍郎錢謙益率先發難, 以桂王府崩塌說事,意思很明了, 王府都承擔不住, 如何能承擔天下。
馬士英怒道:「敢問錢侍郎, 爾口口聲聲拿王府說事,那潞王衛輝王府同樣也被流寇攻破,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他就夠德行為我大明監國嗎?如今劉總鎮護送桂王已至安慶,鄭總鎮大兵就在燕子磯,本官說桂王賢德,誰敢說不。」
南都桂、潞之爭,表面上是討論誰有資格當監國,其實就是東林黨和非東林黨之間的權利爭鬥,馬士英其實根本不在乎誰當監國,他只要東林黨不爽,他就爽。
有李興之的前車之鑑,馬士英更知道兵權的重要性,嘴皮子再厲害能厲害過刀把子?沒聽說,李興之在京師殺的人頭滾滾嗎?那些平時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在長槍和火銃面前啥也不是。
「爾等為一監國爭持不休,可知道李興之正在河洛與流寇大戰,一旦李逆獲勝,其軍必然南下,而我等於南都擁立監國,名不正,言不順,到時候,熟可抵擋逆軍。」
崇禎朝內閣首輔周延儒在看到擁潞派和擁桂派為了區區權利,至今尚未有定論後,於永曆元年二月親自趕赴南都,作為東林魁首,他同樣不在乎皇帝是誰,監國又是哪個,他只關心東林集團的利益。
「那閣老是什麼意思?本官說了非桂王不可為監國,還有這名不正之說又是何意?」
周延儒好歹做過內閣首輔,又是東林魁首,馬士英還是分的清輕重的,當下語氣緩和了下來。
「名不正、言不順,意思就是咱們要在理法上否定李逆所建之永曆朝廷,如此咱們才能在大義上站住腳跟,至於桂、潞之爭,老夫可以做主,立桂王監國,然內閣輔臣我東林要有五席。」
周延儒到底老成謀國,更知道兵權的重要性,心知依靠南都的駐軍恨本不可能是船堅炮利和久經沙場的劉良佐部的對手,不得不向馬士英服軟,但他也有保留,就是要在內閣人數上占據絕對優勢。
「好,就依閣老所言,只不過李逆有先帝之傳位詔書,咱們又如何做到名正言順呢?閣老可知,衍聖公孔胤植已經投了李逆、更行書天下為李逆張目。」
馬士英見周延儒同意桂王監國,心中大喜,周延儒是東林黨魁之一,又是先帝首揆,他既然服了軟,那錢謙益、王鐸等人就不好再說什麼了,當下向周延儒諮詢起如何在法理上使監國之事的合法性。
周延儒冷笑道:「成祖皇帝當年遷都北京,又置南都留守,甚至在南都設立六部九卿,就是為了一旦神京有變,南都留守府能立即行使行政權利,統合江南,護我皇明正統,今李逆悖逆亂行,以中書省左丞相自居,獨攬朝政,要知道太祖皇帝早有明旨,廢中書省,偽朝公然篡改太祖祖訓,我南都軍民自然人人得而誅之,且太祖又有言,國中生變,諸藩共誅之,咱們擁桂王監國正合太祖祖訓,至於孔家,諸位莫忘了,江南還有一個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