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臣非操莽(2/2)
「得罪了!」
衙差們同情歸同情,但是更不敢違背李興之的嚴令,終是將木椒架到了剩餘朝官們的脖頸上。
吳昌時他們當然不是聚眾謀反,他們的訴求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那就是反對加收商稅以及維護儒家聖道同時懲治上此奏章的「佞幸小人」。
自始至終,發起的官員沒有一個有過謀反念頭,他們的實際目的不過是打擊李興之的權利,但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興之就是要藉此次跪諫紫禁城之事,來給天下的士紳做一個榜樣,加之這些人又有刺殺自己的嫌疑,所以錦衣衛指揮使馬三德當即給在大明門前集會的士紳官員安了一個謀逆的罪名,
奉命主審此案的左都御史孫之獬聞弦歌而知雅意,根本不管參與會審的刑部尚書徐應麟和大理寺卿張家玉二人的反對,認為諸官不顧皇家威嚴,擅自在大明門鬧事,等同謀逆,當交由錦衣衛嚴辦。
當日,除了被錦衣衛在宮前銃斃的兩百餘人外,其餘吳甘中、吳昌時、周仲漣等大小官員一百一十二人被盡數解送至南鎮撫司大牢,又有國子監監生、在京的秀才、舉人、士紳五百九十一人被解送至北鎮撫司詔獄,其餘看熱鬧得百姓有一千七百人被關押進了刑部和大理寺天牢,只等兩位輔政王旨意處置。
「丞相,你要給哀家一個解釋!」
乾清宮內,本已明言入宮休養,再不干政的懿安皇太后張嫣,懷抱著年僅七歲的永曆皇帝朱慈炯,冷冷地注視著御階下昂然而立的中書省左丞相、大都督府大都督李興之和其身後的數百名鐵人兵,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這會李興之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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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朝廷本有明旨,後宮不得干政,不過太后既有此問,那臣不得不言明此間是非曲直,臣不顧天寒地凍,不出兵山海關,討伐亂臣吳三桂,皆是為我皇明江山社稷也,然臣在邊疆浴血廝殺,旬月之間,克山海、復寧遠,吳賊倉皇東奔遼陽,收攏遼民十餘萬,雖未盡全功,但此後我京畿北疆無憂矣!然臣在外死戰,朝中宵小竟然勾連外寇,屢次刺殺,若非諸將奮勇,臣恐死無葬身之地也,經查,禮部主事吳昌時或有可能參與此事,其又是此次衝擊宮禁案的主使之人,故臣不得不痛下殺手。」
李興之昂然而立,兩眼鋒芒畢露地注視著張嫣,現在天下未定,遠未到和朱明皇室翻臉的時候,但是這次事件他占著理,挨了打,不還手,他這個大明的左丞相的臉面往哪裡擱。
「呃……縱然他們有行刺的嫌疑,但是丞相在大明門擅開殺戒,如此跋扈妄為,你的眼中還有天子嗎?還有這大明江山社稷嗎?」
張嫣懵了,她不是對有人行刺李興之感到恐慌,而是因為吳三桂居然會在短短一個月不到就被擊敗感到驚懼,她知道此事一旦詔告天下,各地觀望的地方總兵說不得就會攝于靖北軍軍威,選擇向李興之投誠,那樣大明朝的喪鐘恐怕就要敲響了。
「太后,臣非操莽,今日臣的話,太后信也罷不信也罷;臣今日所為之事乃是維護我漢家江山社稷,太后認為臣有罪的話,且請記在臣的身上,他日待臣滅了滿洲韃虜,剿除李逆自成,恢復遼東故土,天子親政後便是賜臣死罪,臣亦心甘情願。」
李興之隨手將手中的拐杖遞給了身邊的安巴,雙手抱拳躬身向張嫣和丹陛兩側的福藩和德藩行了一禮,言之鑿鑿地說道。
「賢婿說的好,對付這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應該用這樣的雷霆手段,孤認為所捕拿的官員士子當嚴刑詢問,該誅的誅,現在的朝廷可不是簡皇帝在世時,任由他們文官掌控了。」
福王朱常洵霍然而起,李興之說的天子,可沒直指御座上的小皇帝,等他成了自己女婿,說不得孤也能過一把皇帝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