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戰獸潮(上下)(2/2)
「您人其實挺好。」陳宇豎起大拇指:「就是有點壞。」
「……別整沒用的。」
苟聖將胖臉湊到陳宇耳邊:「說起來,我對你很好奇。」
「好奇,是愛上一個人的第一步。」
「我說的好奇,是對你的身體。」
「……下賤。」
苟聖冷笑:「不用跟我打馬虎眼。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陳宇:「……」
「如果,這場獸潮,我們能活下去。我想和你聊聊。」
陳宇:「……」
說罷,苟聖便轉過了身,繼續念起名字。
而陳宇,則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宇哥,他在說些什麼?」八荒姚問。
「沒什麼。」陳宇搖頭,背對著所有人掏出手機,在瀏覽器中搜索。
(如何能殺掉一個7級武者?在線等,挺急的。)
(……)
(……)
「淦。」
陳宇罵了句髒話:「沒有網。」
……
待所有隊伍分配完畢。
人群開始有序的上城牆。
相比於京城「內城」的那四面鋼鐵巨物。外城城牆無疑要矮小許多。
但其寬度,並排容納個幾十人,仍是綽綽有餘的。
「第一隊,去B1號區域。第二隊,去B2號區域,以此類推……」
在苟聖的指揮下,京大的學生們以隊伍為單位,向左右分散開來。
一路上,陳宇四處觀察,發現除了清華、航大、理工等京城本地的學生外,還見到了不少外國學生。
他們一個個扭曲著臉,就差當場哭出來了……
「咦?」
忽然,陳宇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立馬停下腳步:「這不是小老弟嗎?」
牆邊,仁王聞聲回頭,平靜了看向陳宇:「有事?」
「啊,我沒事,我溜達。」
說著,陳宇從兜里拿出一根哈爾濱香菸,遞給對方:「來根華子?」
「我不抽。」
「華子!」
「滾。」
無視對方惡劣的態度,陳宇自顧自的點燃香菸,揮揮手示意八荒姚先走,然後趴在仁王的身旁,輕吐雲霧:「你相不相信緣分。」
「你有事嗎。」仁王面無表情:「沒有事,請滾遠點。」
「我就覺得咱倆有緣。嘿,剛一上來沒走多遠,就見到你了。這是不是緣分?」
「我和你沒有緣。」
「啊?」陳宇疑惑的歪頭:「我不是在和你說話。」
仁王:「??」
「我是在和這把刀說呢。」陳宇伸手,指向仁王腰間的武士刀:「我和它有緣。」
「……你果然是神經病。」
「噓,這是我國機密,不能隨便泄露。」
「你到底想幹什麼。」仁王攥緊自己的武士刀。
「我說了啊。」陳宇指著武士刀:「我和它有緣。」
「所以呢?」
「所以既然這麼好運的看到了,就把它送給我吧。」陳宇露出微笑。
仁王:「……滾。」
環視一圈左右,陳宇湊到仁王耳邊:「小老弟,你應該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吧。」
聽聞此話,仁王敏銳察覺到了陳宇話中的深意:「你……什麼意思。」
「你站的這個位置,是城牆的最中心。自然也是最危險的地方。獸潮一來,你八條命都不夠填的。」
「你有話直說。」
「刀給我。我帶你到城牆邊。」彈飛香菸,陳宇圖窮匕見。
仁王:「……」
「你應該知道,我是國家最最重點保護的苗子。誰死了,我們這些天才都死不了。上面給我們分的位置也是最邊緣。」
話音微頓,陳宇壓低聲音,半真半假的道:「並且,我所在的班級,1年2班缺了個人。正好學校的教導主任也沒給那個人畫上叛逃。所以名義上,我的班級還是三個人。可現在,只有兩個……」
「你是說……」
仁王眉頭劇烈跳動:「讓我冒充?」
「有興趣嗎。我是看到你後,臨時想起的這一出。」陳宇轉頭,看了眼越走越遠的團隊,催促:「時間要來不及了,只給你一分鐘考慮。」
「……」
仁王閉上嘴巴,陷入了糾結。
「老弟,我們這,一個名叫魯迅的先生曾說過:世間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人死了,錢沒花了。」
仁王:「……」
「你要是死了,刀留在手裡,不也是陪葬嗎。」
「……給你了。」
牙齒緊咬,仁王額角漸漸繃起青筋,顫抖著摘下武士刀,遞給陳宇。
「斷舍離,梟雄也。」
陳宇讚嘆了一句,接過武士刀,隨意掛在自己的腰間:「這把刀,應該很貴重吧。」
「在我們日國,它是國寶。」
「那就對了。我就說嘛,帶有空間力量的兵器不可能太常見。跟我走吧。記住,這段時間,你就叫做段野。」
「……嗯。」
邁動步子,在周圍學生的注視下,仁王跟在陳宇身後。
走著走著,他開口道:「這把刀,是打刀,不是太刀。你掛刀的時候,刀刃部分要朝上。」
低頭,陳宇看了眼腰間:「我就刀刃朝下。怎麼了?」
「那是錯誤的!打刀,刀刃要朝上!」
「我就朝下。」
仁王:「……你不配用它。」
「放心。」陳宇擺擺手:「我有自己的劍,用它幹嘛。」
「那你為何還要?」
「因為……」陳宇回頭,冷笑:「我雖然不用,卻也不想讓別人用……」
……
城牆上。
區域劃分的很混亂。
並非A1、A2、A3;B1、B2、B3這樣排列。
而是A1、B1、C1、D1……直到Z1,然後是A2、B2、C2。
所以到了陳宇隊伍的B11區,已經是非常非常遠了。
二十多分鐘後。
眾人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位於西城牆的最右側。
遠離中央的「熱點」地區。
正如陳宇猜測的那樣,上層是在有意控制「天才」們夭折的數量……
走到城牆邊。
八荒姚難掩好奇心,將頭探出垛口,就見下方筆直的城牆,一直延伸到了視線的盡頭。
「真壯觀。」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麼:「宇…宇哥,不對啊?我記得京城……好像只有內城有城牆來著?」
「是的。」陳宇雙手搭在牆體上,眺望前方:「京城人口太多了。大多數人都住在城外。沒有資金和條件製造城牆。工程太大了。」
「那…那這麼一大片城牆哪來的?」
「武法製造出來的唄,就和淘汰賽那邊的圍牆一樣。」
說著,陳宇手指用力,扣下來一塊磚,展示給八荒姚:「看,花架子。脆的和沙琪瑪有一拼。就是普通的石頭而已。內城的圍牆,聽說都是特種合金。異獸張嘴咬上去,能崩掉牙齒。」
「那……」八荒姚訥訥出神:「那這個城牆,能堅持多久?」
「說不定異獸靠近後,一觸即潰。」
「那還怎麼打啊?」
「用命打唄。」
陳宇面色平靜,左手握著武士刀,右手拔出BB長劍,回望身後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築群:「其實,真正的戰場,是在城西。」
八荒姚驚愕。
「用百姓的命、用高樓大廈,當做武者們攻殺的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