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往月球（中）（1/2）
龐大的飛船前、荒蕪的平原上。
機甲內。
陳宇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靠在座椅中，歪著腦袋，靜靜看著顯示屏幕里的女性起源機器人。
「幾個月不見了。」陳宇熱情的打招呼：「你長得還那嗶樣哈。」
起源：「……」
每一個世界，都有獨屬於它的故事。
青城異境，也是如此。
2030年，與銀河系第三旋臂遊蕩的流浪文明，入侵了地球。
因為無法適應地球的病毒與菌群環境，它們創造出大量的圓形金屬機器人，對人類進行血腥殘酷的屠殺。
科技等級的差異，令人類毫無抵抗能力。
短短几十年，除了一小撮逃到月球上的科研團隊，整個人類文明從廣義上徹底滅絕。
但三百年後，月球上的人類繁衍生息、發展科技，參照外星文明的技術方式，製造出同樣強大的人形作戰機器。企圖反攻地球。
回擊曾經的恥辱。
重建人類榮光。
於是，這些機器人，便被命名為榮光。
隨後。
躲藏在月球地下的人類文明、與躲藏在地球地下的外星文明，各自操控己方機器人，展開了長達千年的戰爭……
然而……
這一切都是騙局。
其實，無論人類、還是外星人，都早已毀滅。
幕後黑手，正是眼前這位女性起源。
或者說……外星文明伺服器！
「我知道你會找我。」與對方相視片刻，陳宇從兜里掏出最後一根香菸，塞進嘴中，點燃：「但沒想到會這麼快。看來你一直盯著這裡呢。」
「是的。」通訊畫面內，起源平靜點頭：「我關注你很久了。」
「……」陳宇吸菸的動作一頓：「抱歉，你是個好電腦。但我不喜歡usb接口。」
起源再次的沉默。
雖然它是人工智慧。可無論是數據控、還是邏輯分析處理模塊，都沒能告訴它要如何接這句話……
「呼……」
吐出一口氤氳，陳宇目光微凝：「既然你沒有直接發動攻擊，而是選擇先與我聯繫，就證明你想和我談判吧。」
「是的。」起源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陳宇微笑：「打打殺殺的，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嗎。」
起源：「你想談什麼。」
「喏。」陳宇指了指機甲外的陳思雯：「看到這個生物了嗎？」
「看到了。」
「她是人，想不到吧？」
起源：「……想到了。」
「但你肯定沒有料到，除了我之外，還會有其他人類過來。」
「是的。」
「這就是我談判的籌碼。」陳宇向前探出身子，嚴肅道：「除了我，還有太多太多的人類能過來。如果你有興趣，我回去就能搖來幾萬人。」
起源眯眼，沒有回話。
陳宇則繼續開口：「我記得在你的宣傳下，人類=神。每個榮光機器人，都相信月球里有這麼一群『神』在關注著它們。」
「是的。」起源道：「但神可以存在，卻不要真的出現。」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想要殺掉我的原因。」
「是的。」
「但現在，你看見我又帶出來一個人，是不是腦瓜子嗡嗡的？」
起源：「……」
「『神』比榮光機器人多，可還行？」
起源：「……」
「現在，我頭頂上至少有幾十枚核彈吧，如果不是我帶了一個人出來，你直接就砸在我頭上了。」
起源：「……不是核彈。」
陳宇：「那還算你有點良心。」
畫面內，起源表情漸漸嚴肅：「人類早就滅絕了。你，還有你們，都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到底是如何過來的。」
「害怕了？」陳宇嘴角上揚：「害怕我們人類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不知什麼時候就把榮光部隊忽悠走？」
起源默不作聲。
「所以，談判吧。」陳宇攤開雙手：「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並不衝突。我們能夠共贏。」
起源：「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很簡單。」陳宇環指天空：「你想要的，是領導榮光部隊，踏遍星辰大海。」
「那你想要什麼？」
「更簡單。」陳宇從後背處取下bb的主板，展示在畫面前：「一，把復活bb。對於你來說，易如反掌。」
起源：「很簡單。只需要點纖維、蛋白質與礦物質。但有一就有二。」
陳宇：「對。二，我要t·d稀釋液，以及人類基因全套註解。」
「人類基因註解……」起源一愣，隨即思索：「那東西，是『外星』文明解析出來，用作毀滅人類的工具。你要那個做什麼？」
「凡事都有兩面性。能毀滅，自然也能升華。」陳宇催發起熊熊的勁氣：「如你所見，我們世界的人類，是一群修行的武者。基因的優化，會讓我們強大。」
聞言，起源深深看了陳宇一眼，繼續問：「有二，還有三嗎。」
「沒有了。有了『二』，我就有了一切。你弄出來的t·d稀釋液，能夠大幅強化人類的體質。只要你穩定供應我這種東西，我就能成為我們那個世界裡，最強的武者。順便還能建立起龐大的勢力。」
起源坐回椅子上，開口：「總結來說，你想要的是權力和實力。我想要的是征服探索深空宇宙。這是兩個不同的事情，如何能共贏？」
「愚蠢的機器人啊……」
陳宇伸出手指，推了推自己不存在的鏡框：「怎麼不能共贏呢？你，給我想要的東西。而我，給你想要的。」
「怎麼給？」
「帶你穿越各個時空。」
「啪！」
聞聽此言，起源屁股還沒坐熱，就猛地站起身。
陳宇笑了：「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眾所周知，光速不可破。那麼深空航行就是個效率極低的方式。並且還很難遙控管理。」
「是的。」起源沉聲：「因此，我賦予了榮光機器人的獨立思考能力。否則動輒幾十、上百光年的距離，根本無法獨立作戰。」
「所以我帶你穿越各個時空，直接征服，豈不美哉？想去指揮哪個『星球』，散著步就過去了。」
說罷，陳宇能清楚的看到對方意動了。
「……」
「……」
雙方沉默片刻後，起源開口：「這是交易？」
「對。你給我t·d稀釋液、和人類基因全套圖解，我教你如何進入其他時空。哦，還有bb，也要把她復活。」
「……我突然想起來了。」起源一語雙關：「你每次都是從飛船里出來的。」
「沒錯，那裡是有一個臨時的時空門。」陳宇聳肩：「但它是單向通行的。沒有我的幫助，只能進來，不能出去。你以為我是豬？還給你留一個入侵我們的機會？」
話落。
起源低頭，開始認真的思考。
半晌，它道：「你說的對。這場交易，我有和你詳細討論的興趣。」
「那是自然。這種共贏，用前列腺都能想得通。」
陳宇滿意的拍拍手掌：「你給我需要的，我也給你需要的。利益，永遠能解決一切。畢竟歸根結底，咱們也沒有什麼死仇。」
「是的。」起源第一次露出笑容：「畢竟，咱們也沒有死仇。」
「那咱們在哪兒談呢？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你過來吧，我會派無人運輸器接你。」
「沒問題。你可以提前洗個澡，我這邊不會耽擱。」
比了個「ok」的手勢。陳宇切斷了通訊。
「怎麼可能沒死仇？」
陳宇冷笑：「你不死，人們怎麼放心的搬進來？」
同時間。
遠隔幾十萬公里的月球空間站內，起源坐下身，也同樣冷笑連連。
「怎麼可能沒死仇？」
「不把人類滅乾淨，榮光部隊，就不再是榮光部隊了……」
……
「吱吱」
伴隨一陣機械傳動音，機甲的胸門展開。
陳宇從中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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