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復活(2/2)
拉開背包,從裡面找一件外套穿上,陳宇推開馬麗,小心翼翼的抱起八荒姚,輕輕撫了撫她耳邊的髮絲,道:「先逃,後面說不定還有追來的。」
「……好。」
兩人一屍,重新啟程。
毫不停息的跑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有了點安全感。
「咔。」
停下腳步,陳宇摘下面具,深深舒了口氣:「可以了。都快出河省了,那些狗東西也不可能一直追吧。」
「京城……」馬麗回頭,眺望西方:「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只是一個小時的話,應該還沒分出勝負。先不說這個,問你件事情。」
「說。」
「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一個人復活?」陳宇嚴肅開口。
「什麼方法也沒有。」馬麗看著陳宇懷中的少女,搖頭:「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冷靜點吧。」
「那假死呢?」
「假死?」馬麗一愣。
「對。」陳宇眼中精光閃爍:「就是讓機體陷入死亡狀態,然後又活過來。」
「你是說……」馬麗上前,仔細觀察八荒姚:「她是假死?」
「不,和她沒關係。我是說讓我假死,能做到嗎?」
「為什麼?」馬麗目瞪口呆:「難道……你要和她結**?」
「啪!」
陳宇一巴掌就拍在了馬麗的頭頂:「你這個腦迴路是特麼有病吧?」
「那你假死幹嘛?」
思考片刻,陳宇決定對馬麗保密:「這你就別管了,假死的辦法有嗎?」
「……宇哥你沒事吧。」馬麗伸手,摸了摸陳宇腦門:「要不我先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別碰我。」
擋開馬麗的手,陳宇嚴肅開口:「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假死的辦法有沒有。」
「有。」馬麗點頭:「如果你只是想假死,我能找出幾十種方法。」
「行。」陳宇滿意的拍拍馬麗肩膀:「交給你了。」
「沒問題。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陳宇皺眉:「什麼條件。」
「你得拍我馬屁。」
陳宇:「牛逼牛逼!大佬牛逼!」
「太敷衍了,而且我是讓你拍『馬屁』,不是拍馬屁!」說著,馬麗轉身,背對陳宇,彎腰:「來,拍。」
陳宇:「……WDNMD。」
……
沿著公路,兩人繼續前進了半個小時,進入了京城東邊第一個城市。
唐市。
奔跑,從京城到唐市,一個多小時。
乘坐動車,從京城到唐市,幾個小時。
由此可以判斷,在末世之中,火車的速度到底有多慢……
停下腳步。
站在城門前。
陳宇略有恍惚。
曾經在這座城市中,與張鐵、段野、八荒姚共同經歷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仿佛還是昨天。
而如今,一年2班,身死的身死、叛逃的叛逃、失蹤的失蹤……
只剩下他一人。
「宇哥,怎麼了?」見到陳宇停步,馬麗疑惑:「進去啊。」
「嗯。你知道唐市哪裡有保存屍體的地方嗎?」
「怎麼個保存?」
「原封不動,不能浸泡福馬林。」
「那只有低溫冷凍了。跟我來。」
兩人進入城市,先是問了問京城的情況。發現沒有什麼消息傳來,便步伐匆匆,徑直進入一家私營醫院。
進門,馬麗報出名字,並用內部通訊打了一通電話。隨後,便被服務人員恭恭敬敬的送上了專用電梯。
「叮。」
關門,按下底層。
馬麗攤手:「我是這家醫院的產品供應方。」
「安全嗎?」陳宇問:「我把小姚放在這,會不會有人打擾。」
「放心,不會的。一會給你一張卡,設定只能你進就行了。」
「好。」
「叮!」
電梯門開。
馬麗輕車熟路的七拐八拐,進入一間標有「3號」的封閉房屋,拉開總電源。
「噔!」
「噔噔噔……」
一盞盞無影燈亮起。
陳宇一眼就看到了房間中央的透明箱子。
「是這個嗎?」
「對,快把八荒姚放進去,設好定時,就能冷藏了。」
「能保持多久?」
「很久。」
「那就好。」
「如果你願意讓她浸泡一段時間的化學溶液,她的屍體能一直保存著。」
「不用,單純冷凍就可以。」
「宇哥,你到底是要幹什麼?」馬麗皺眉。
陳宇沒有回答。
他抱著八荒姚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其中,蓋上玻璃蓋。
「宇哥,我知道你肯定有事瞞著我。」馬麗凝重道:「但我要提前說明,冷凍會造成細胞內的水分結晶。如果小姚真的只是假死,凍完後,就真死了。」
「我知道。你不用管這些,現在,給我準備一些假死的方法。」
「好……吧。」
緊盯陳宇,馬麗拖著長音:「現在就要?」
「對。」
「行,讓馬馬去給你準備準備。」
說罷,馬麗轉身離開了。
「啪嗒。」
快步上前,把門反鎖。
陳宇環視房內一圈,伸手麻利的拆掉所有監控攝像頭,隨後打開箱子的玻璃蓋,脫下八荒姚全身衣服。
「嗯,鎖狀紋身還在……」
「啪。」
將沾染血漿的衣服扔掉,陳宇接來一盆水,動作輕柔的擦拭少女身上的污跡。
連頭髮都洗了。
直到白白淨淨後,才重新把八荒姚放入箱內。
靠在箱旁,他伸手,撫摸了下少女的臉頰。
默然許久,轉身從背包內拿出一張紙、一支筆,開始寫信。
【八荒姚收:】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
【這麼多天(劃掉)】
【這麼多年(劃掉)】
【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尋找能夠復活你的方法。看樣子,我是失敗了。你如今能看到這封信,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真的死了。】
【這一切,還要從淘汰賽結束的那個晚上講起。】
【那天半夜,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剛要睡覺,你哥就來了(劃掉)】
【那天半夜,你哥在我的身上,做了你想像不到的(劃掉)】
【那天半夜,你哥在我身上留下了(劃掉)】
【那天半……艹(劃掉)】
【淘汰賽結束後,你哥來找我……】
……
一封信,兩千字,陳宇塗塗改改,半個多小時才寫完。
「呼……」
對著信紙吹了口氣,陳宇很滿意。
他疊起信,仔細觀察稍許,把信藏在了八荒姚的頭髮里。
這是為了以防萬一。
防止他一旦「橫死」,八荒姚被復活後,還傻了吧唧的啥也不知道……
雙手環抱,陳宇仰頭思索。
確認沒有什麼再遺忘的,便扣上了玻璃蓋,遲疑片刻,擰動了冷凍開關。
「嘶嘶嘶……」
機器,開始工作。
玻璃罩內掛上白霜。
陳宇後退數步,深深注視少女身軀:「放心,就是睡一覺。」
「馬上你就能醒了。」
「實在不行,我還能把你哥的那招學會。怎麼也不能讓你死掉……」
「但該說不說,我誤會你了,你這胸……還真不是平的。」
「……」
「而是有點凹啊……」
八荒姚微微睜開了雙眼:「……」
陳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