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秦隊……我後悔了（2/2）
雖然現在是深夜，但是，高樓的守衛卻沒有半點鬆懈。
秦落瞬移的落腳點是守衛左前方的那棵大樹。
他本來是想直接瞬移到岳臣跟前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座大樓似乎有克制瞬移異能的元素，一番折騰下來，他離大樓最近的落腳點就是這裡。
怎麼進去呢……
望著那穿著黑色作戰服目光炯炯看起來能熬死好幾頭牛的守衛，秦落髮現事情很棘手。
他嘗試讓自己處於隱身狀態。
可是，折騰半天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隱身根本無法成功。
這座大樓，似乎有吞噬一切異能的能力。
秦落用瞬移在大樓影響範圍外繞著大樓轉了一圈，他驚訝的發現大樓周圍每一個地方都有荷槍實彈的怪物守衛。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進不去。
他還以為藍小包所在的水域空間已經夠棘手了，卻沒想到岳臣在的大樓比其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不……先換個人？」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無法混進去的秦落決定先找簡單的接觸。
誰知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所藏身的大樹樹頂茂密的枝葉間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被一團白光刺著了眼，在回神時，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大樹下面，而是在一覽無遺的樓層里。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熟悉的人——岳臣。
只是這個月神緊繃著臉神情嚴肅，整體氣場遠不如5號平行世界岳臣的仙風道骨和肆意灑脫。
「秦隊。」岳臣開口了。
見他張嘴叫自己『秦隊』，秦落立刻意識到他認錯了人。
並不是很想冒充這個事情秦落身份的他立刻出聲道：「我是秦落，不過我不是你這個世界的秦落，所以你不必叫我隊長——畢竟如果我不來這裡的話，你和我之間幾乎不存在牽連。」
岳臣似乎並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在他嘚啵嘚啵解釋了一通後自顧自的站了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黑暗道：「除了5號平行世界外，其他平行世界的晶石都在這棟樓里了。每一塊晶石代表一個鮮活的生命，可是，若想把我們這個世界異變的人恢復成正常人樣子的話，一塊晶石遠遠不夠。」
「晶石回來後很多人等著我用異能救他們，可是晶石損耗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一塊晶石代表著一條命的話，讓一個異變的覺醒者恢復人類狀態至少需要上千塊晶石甚至更多。我擔心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收集的這些晶石根本不能讓全部的人恢復正常……」
「……」秦落不知道該怎麼接他這一茬。
他很想說平行世界覺醒者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可是，他說不出口。
這些人在行動前肯定都做了相應的心裡建設。
也許平行世界的人的命和他們的命並無二致，但是，對於急需擺脫怪物身份的他們來說，那已經無關緊要了。
在秦落沉默的時候，密密麻麻的樹枝從岳臣的腳底鑽出。
然後在岳臣的跟前組合成了一大片綠色的陳列櫃。
在陳列櫃完全化後，裡面密密麻麻躺著的全都是晶石。
有的晶石內部還有鮮血的痕跡。
岳臣從中取出了一塊帶血的晶石攥在手心，良久，才深吸口氣出聲道：「我後悔了……特別後悔，如果一開始我不作出平行世界覺醒者的晶石可以救世就好了。也許我們當時就該順應局勢毒發死去，人類就活該滅絕。」
「我們現在究竟在做什麼啊……」
他後悔了。
本來有些惱的秦落從他的自說自話里清楚的接收到了這樣的信息。
可是，有用嗎？
殺了人後又開始後悔，有用嗎？
死去的人不會因為你的懊悔而復活，大錯已經鑄成，一切將無法改變。
「好自為之吧……」丟下這句話後秦落準備瞬移離開。
可通過識海點了好幾次瞬移按鈕後秦落才反應過來這大樓隔絕除岳臣外的一切異能，一時間有些尷尬。
但是，還是厚著臉皮對岳臣道：「送我走吧，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岳臣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著把眼前的晶石陳列櫃重新收了起來，然後才轉過身對著秦落道：「你剛才說你不是我們的秦隊，這一點，我相信你沒有說謊——你是5號世界的秦落對不對？平行世界，只有5號還在苟延殘喘是不是？」
「什麼叫苟延殘喘，我們是逆風翻盤。」秦落下意識反駁。
岳臣微微一笑沒有反駁，而是上前幾步在秦落心生警惕的時候攤開了自己的右手，右手掌心處，躺著那塊被他從晶石陳列櫃裡取出來的染血晶石。
「遠來是客，你來一趟不容易，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塊晶石就送給你做禮物吧——」
「……」秦落皺起了眉頭。
這是挑釁吧？
殺了平行世界的人又把其中一塊平行世界的人用生命換來的晶石送給平行世界的來客，這一定是挑釁吧！
他想生氣。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內心並無多少波瀾。
可他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岳臣似乎也沒心思等他有下一步動作，當即用樹藤纏著晶石塞到了他的上衣口袋裡，然後在他開口前先一步道：「和兩敗俱傷相比，我更喜歡合作共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這次回歸後能找到保證雙方利益的前提下讓雙方都存活的法子！你們是最後的平行世界，你們代表著我們最後的良知，如果連你們也死在我們手裡，那我們就算真的恢復成人類模樣，也必定是衣冠禽獸一樣的存在。」
「覆滅了二百多個平行世界的你們，早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秦落望著岳臣面無表情的開了口，「亡者的絕望哀哭你們聽了不止一次，可你們依然一次又一次的舉起了屠刀重複著殺戮的過程，所以是什麼給了你只要5號平行世界倖免於難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