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就是愛情的墳墓(1/2)
都城。
魏府。
此時的氣氛很壓抑,年老的梁志顫顫抖抖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趙浪的盔甲,無懼腐爛的臭味,老淚縱橫,情緒波動極大。
「浪兒是我最為優秀的學生,我親手將他帶出來,沒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沒有讓我失望,也從未給我丟過臉面。」
他心如刀絞,悲痛萬分。
魏忠輕聲安慰道:「節哀,趙將軍做到了他應該做的事情,是光榮的,值得所有人尊敬,葬禮我會以最高規格親自安排,你放心吧。」
「魏公,這件事情還是由老夫來辦理吧,前段時日保皇派跟百官聯名彈劾你,雖說聖上和稀泥,誰都沒幫,但趙浪抗旨已成事實,如果由你親自負責他的葬禮,恐怕會有不好的影響。」梁志沉聲道。
「老夫何懼影響,此事無需多說,趙將軍有子嗣,理應傳承他的爵位,此事我會跟聖上細說,絕不能讓其後代寒心。」
梁志道:「魏公,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如今才是最為關鍵的事情。
一道防守的好地方被迫,位居城中防守,明顯已經不現實,哪怕是妖堂跟武堂高手阻攔國師會高手也無用。
雙方人馬在城中交手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尋常士兵根本無法抵擋。
「我會前去跟國師會交涉。」魏忠沉聲道。
梁志一驚,「這……這是聖上的意思嗎?」
「是也不是,此事你無需多管,做好接下來的事情。」魏忠說道。
「是。」
對於魏忠來說,他知道此事是將他推向火坑,大勢已去,想要拿回失去的東西,只有一種辦法,便是賭上整個國運,與大乾進行一場國戰。
只是僅憑個人之力難以做到。
讓他跟國師會交涉,實則每一步都暗藏殺機。
保皇派認為戰端是他挑起的,想要得到大乾的原諒,必須由你親自去跟對方交涉,但他知道,大乾態度絕對會很強硬,此次交涉必要刮骨削肉,退讓極大。
簽訂某種喪權辱國的條約。
而保皇派也能趁此宣傳,他魏忠將國給賣了,從而引起大陰萬民唾罵。
魏忠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但他並未多說。
他去能力爭,但如果是保皇派的人去,怕是會買一送一。
山門。
懸崖。
回到山門的他,沒有多想別的事情,投入修煉,淬鍊龍骨,他已經做到該做的事情,至於別的事情,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至少以目前情況來說。
他還無法做到。
如今他已經將第五骨淬鍊到黑色,下一階段便是金色,然後就是紅色。
「師弟。」
吳清秋拎著飯盒過來,如同往常一樣,神色平靜,哪怕數年過去,依舊未在師姐臉上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
聽從林凡的話,她也有努力修煉。
雖然達不到林凡那種程度,但也很是努力,她有著與林凡相同的想法,就是長久的陪伴下去。
「師姐,你修為有所進展啊。」
林凡微笑著,他能看出師姐變化,雖然不是很大,但以他現在的修為,還是能看得出來。
「一點點而已跟師弟相比較起來,差距可是很大的。」吳清秋笑著說道,她可不會跟師弟這樣的變態相比,那簡直就是自討沒趣。
師弟沒有被人所知的時候,誰能想像的到身邊竟然會有這樣可怕的同門,進展速度太快,已經打破他們的認知。
「鶴城已經破了,山門有打算了嗎?」
林凡想著,目前情況看似大乾軍隊沒有南下,但如今的南下地段已經徹底暴露在人家面前,就跟沒有穿衣服似的。
人家想看一眼,都無需翻牆。
只需睜開眼睛就好。
至於為何沒看,很簡單,今天看的多了,想休息一下,等哪天有心情了,慢慢看,慢慢品味,誰都攔不住。
吳清秋沉思片刻道:「暫時還沒有,如果有的話,我第一時間就告訴師弟。」
「嗯。」
林凡能想到的便是山門搬遷,到別的地方,只是這種情況對山門來說很是不利,辛辛苦苦發展到現在,突然離開,肯定會有損失。
哎。
太快了。
如果給他幾年時間。
他有絕對的把握,以自身的能力解決這件事情,倒不是跟數十萬大軍對抗,而是殺敵先擒王,以絕對的實力橫掃一切。
只需壓制一人,便能讓對方乖乖撤軍。
簡單的跟師姐閒聊著,曾經除了修煉的他,現在也有煩心事纏身,真的煩不勝煩。
有時,他都自我感嘆。
修煉是真的苦。
好多事情都沒時間做。
從早到晚,從晚到早,他始終在勤勞的修煉著,從不想那些事情,以往喜歡白嫖的他,被師姐感動。
改掉了這偉大而又崇高的習慣。
【提示:第五骨熟練度+63(2)!】
修煉有序不亂的進行著。
「暴擊,但凡你敢給我出現天大的暴擊倍數,我都當你是位好傢夥。」
林凡心裡吶喊著。
總不能幾倍,幾十倍,幾百倍的暴吧。
何時才能來一個千倍,萬倍呢。
算了。
還是靠自己努力,苦逼的增長熟練度吧。
……
許久後。
鶴城。
幾道身影出現在城門口。
魏忠看著周圍的環境,嗅著空氣的味道,他感覺到了大陰士兵們的不甘之意瀰漫在四周。
前來談判的他,無懼地點在哪,對他而言,那些都不重要,抬頭看著城門,曾經屬於大陰的鶴城,已經成為大乾的戰利品,被大乾士兵們占領。
城門開啟。
道路兩側站著兩排士兵,所有人都手持兵器,神色充滿殺氣的注視著魏忠等人。
聖上派來的跟隨者們,哪有見過這樣的情景。
嚇的腿軟。
魏忠面露不悅,心生怒意,廢物東西,丟盡大陰臉面。
密集沉重的馬蹄聲從遠方而來。
一位穿著盔甲的將軍來到魏忠等人面前,居高臨下道:「來者可是大陰求和使團。」
魏忠直視對方,面不改色,眼神陰沉凌厲,給這位將軍帶來極大的壓力,仿佛被某種可怕的怪物盯著似的。
只是想到自己背後可是站著整個大乾,剛剛的畏懼感煙消雲散。
舉起手中馬鞭指著魏忠。
「你便是大陰大太監魏忠吧。」
趾高氣昂,毫不尊重,對他來說,弱國無外交,更無尊嚴前來求和,必須放下所有的尊嚴前來求和才是對的。
「下來給老夫好好說話。」
「你也配?」
就見魏忠指尖一彈,勁道貫穿對方跨在駿馬,砰的一聲,駿馬四分五裂,血肉灑滿一地,那位將軍哪裡會想到這樣的事情。
頓時勃然大怒。
周圍士兵都怒聲吼叫,兵刃相向,對準魏忠。
跟隨在魏忠身邊的幾位隨從,低著頭,渾身顫抖著,不是氣憤,而是真的害怕,害怕對方一刀將他們砍死。
他們心裡都快恨死魏忠。
咱們是來求和的,你上來就干人家是要做什麼,簡直就是找死啊。
魏忠面色陰沉,往那一站,注意喝退眾人,就算那些士兵看到魏忠的神色都不敢上前。
「住手!」
耀天從遠方而來,他如今才到,便也是給魏忠一個下馬威而已,目的已經達到,就沒必要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耀天大人。」將軍恭敬著,聽聞耀天的話,僅僅只是怒視魏忠一眼,便悄悄退下,倒也不是真的要跟魏忠動手。
別看他人高馬大,體型壯碩,但如果真的跟魏忠動手,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魏大人。」
耀天來到對方面前,抱拳問候。
魏忠道:「雖說大陰戰敗,但這迎接方式未必也太過火了吧。」
耀天笑道:「下面的人不懂,還請魏大人多擔待,請……」
「請!」
魏忠親自過來,耀天自然給足態度,別的愚民或許不知道,但他耀天是知道的,大陰如果沒有眼前這魏忠跟他們死磕到現在,國門早就在數年前被轟開,也不用等到現在這種情況。
如今的鶴城很寧靜,除了這些士兵外,並無別的百姓,原居住在此的百姓們早早就逃難而去了。
大乾那邊並未將自己的子民送來,局勢不算明朗,倒也不急。
魏忠心中頗為無奈。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好端端的一個大城,竟然變成這樣,他的內心難以平靜,哪怕見過大風大浪的魏忠,此時內心也有了極大的波動。
如果保皇派能跟他統一戰線,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
哎!
沒有如果可說的,要怪就怪數十年前的開端,聖上年幼,閣老為師,便從那一刻,數十年來,早就將聖上拿捏在手裡。
而他魏忠服侍過三代聖上,威嚴震懾都城,以至於當今聖上對他也是禮讓三分,否則尋常任何一位人來,都得被保皇派拿捏的服服帖帖。
漸漸的。
來到一座府邸。
此地是鶴城最大的府邸,也是曾經的要地,如今也是成為大乾軍事會議之地。
進入廳內。
光線灰暗,氣憤壓抑,除了魏忠沒事外,另外跟隨來的幾位感覺喘氣都困難的很,雙腿有些發軟,隨時都能癱倒在地。
「魏大人,請坐。」耀天微笑道。
魏忠坐下,沒有說話,他知道接下來才是重要的事情,大陰輸了,輸掉了整個江州,大乾的軍隊宛如一柄利劍似的,高高的懸掛在他們的頭頂。
隨時都能落下。
耀天讓人沏好茶水,等待片刻後,緩緩道:「魏大人,可以看看大乾聖上給你們大陰的要求。」
魏忠精神一顫。
知道重點的事情來了。
他目光鎖定著耀天,看了會,伸出手,接著這份重量極輕,卻沉重的條件。
慢慢看著。
魏忠的表情逐漸發生變化,從先前自認為的平靜,到後來的眼角抽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跟隨而來的那幾位站在身後,看的一清二楚,對他們來說,沒有絲毫的波動,甚至連一絲的異樣都沒有。
畢竟跟他們沒有關係。
只要能活命就好。
看完條件,魏忠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想法頗多,只是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著什麼。
江州十三城盡歸大乾擁有。
剩餘沒有攻破的城池守軍必須撤退,百姓想留可留,不想留可自行離去。
賠償大乾一億銀兩。
魏忠的心猛烈的顫抖著。
先不說江州十三城無法接受。
就說這賠償款,便是要了大陰朝廷的命,如今一整年朝廷收入僅有三千多萬銀兩,少的極致,不吃不喝,不用不花,都需要三年時間才能湊齊。
倒不是大陰真的很窮。
而是朝廷就只有這麼多。
別的呢……那就得問功名者了。
反觀跟隨而來的幾位,對這些條件頗為不在意,甚至感覺,趕緊同意,我們就走,千萬別在這裡逗留,真的太嚇人。
回去摟著妾侍們睡覺,也比現在這情況好的多。
耀天看了一眼魏忠,不急不躁的喝著茶,慢慢等待,有的事情條件就在眼前,至於你答不答應已經不重要,因為這就是唯一的選擇。
沒過多久。
魏忠睜開眼。
「大乾是要將大陰逼上死路嘛?」
「魏大人何處此言?」
「大陰還未敗,還有與大乾一戰之力,可卻要整個江州,賠償一億銀兩,未免過分了吧。」魏忠絕對不能同意現在的條件。
耀天笑道:「魏大人,這條件有何過分,江州唯一險地已經被攻破,剩餘城池都是囊中之物而已,銀兩賠償是大乾出征損耗,這些都是正常賠償,如果魏大人認為有問題,可以回去跟大陰聖上好好討論一番,但大乾軍隊可不等人,下一步便是踏平台城,哪怕那裡有數千將士防守,可在大乾眼裡,也是土崩瓦解。」
魏忠道:「如此過分要求,老夫不會答應,銀兩可賠,城不能給你們大乾。」
「魏大人能做主?」耀天笑道,他早早知道答應朝廷的情況,內部鬥爭厲害,魏忠前來和談,便是一種自損的方式,誰來談便是成禍國之人,但他還來,就是想將談判的條件減輕。
只是這怎麼可能。
魏忠談不攏,他回去沒法交代。
如今雙方僵持著,僅僅只是魏忠的不甘而已。
但這種不甘有何用?
浪費時間。
魏忠聽聞對方這番話,緊握拳頭,「如果要戰,我魏忠奉陪到底,但如此條約,老夫絕不認同。不知你們國師會認不認可,如果老夫捨命,帶領妖堂,武堂高手前去大乾亂搞一通,你們能承受多大的損失?」
「哈哈……」耀天不由大笑起來,「魏大人,你這番言論可宛如莽漢口中說出的啊。」
「任何理智的人,被逼到絕路,都是莽夫,我魏忠不算好人,也不算個完整的人,但也知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道理,寧可站著死,也不受這般的屈辱,既然大乾如此咄咄逼人,那我魏忠無話可說。」魏忠面露狠辣之色,不像是開玩笑。
耀天皺眉,但凡大陰沒有魏忠這般的狠人,或者實力沒有達到那種程度,他耀天絕對歡送對方離去,你想戰就戰,看看各自的本事如何。
但很遺憾,魏忠就是這般的人。
有著龐大的機構,也有著強大的個人武力,真要跟魏忠說的那樣,的確麻煩。
魚死網破嘛。
頓時,現場的氣氛又變的壓抑起來。
魏忠起身,作勢離開。
跟隨的幾位目瞪口呆,左右為難,事情還沒談攏呢,這可是國家大事,你魏忠明擺的跟對方叫板,完全不顧國家安危啊。
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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