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死,死,死(2/2)
然而越想睡覺,就越是沒有辦法睡著。
窗外傳來夏花的叫喊聲,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聯繫完十字弩的方姜推門走了進來,看了眼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鬱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神流露出奇怪的神色。
將火焰十字弩鎖在了自己的箱子裡後,方姜就離開了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一動不動的小鬱金如願以償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沒有任何過渡,出現在夢中世界,惡魔巨大的爪子就抓住了自己。
本以為它又會一口將自己吞下。
碩大的如蛇般的豎瞳左眼突然湊了過來。
惡魔的吐息噴在鬱金的臉上,吹得他臉頰上的軟肉都在快速的顫抖著,眼睛裡有淚水飛出。
但鬱金還是努力的瞪著眼睛直視著惡魔,鬱金是在告訴他,自己不害怕他。
其實鬱金也真的不害怕的了。
此時兩人的關係就像是兩個互相生悶氣的孩子一般,說了,不跟你玩兒了。
再次見面又都氣鼓鼓的注視著對方。
突然,惡魔鬆開了爪子,小鬱金掉在了地上。
仿佛是真實的疼痛,鬱金皺著眉揉了揉屁股仰著頭朝著惡魔大吼了一聲。
但吼完後,鬱金突然愣住了,因為他這會兒才突然覺得,這次夢裡相見的惡魔似乎有些不一樣。
首先是眼睛,碧綠色的巨大豎瞳沒有了之前玩味懶散的味道,當然鬱金並不能明白,只是一眾敏銳的感覺。
而且惡魔的行為也極為的奇怪,在以往的日子裡,要麼就是對著自己大聲咆哮,自己好幾次尿床都是被他嚇得。
妖魔就是一言不發的直接將他吃掉,當然也有的時候,惡魔心情好的話就會跟自己『玩』兒一會兒。
小鬱金將那種把自己搓成一個球體滾來滾去的方式稱之為玩兒,不得不說這傢伙的腦迴路和想法真的和別人不一樣,不是一個正常人。
然而今天,惡魔除了剛開始抓住自己和吐息外,就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小鬱金晃了晃手喊道:「餵?你沒事吧!」
惡魔不做回應,又吐息了一次後迅速的縮小到與小鬱金一樣大小的體型。
鬱金早就知道他會變身,看著它變的這么小,心中一陣狂喜,這次終於輪到我來揍你了。
要論打架,鬱金從來沒怕過,雖然與夏花的戰鬥他從來沒贏過。
就在小鬱金摩拳擦掌準備動手的時候,惡魔突然開口道:「離開這裡,現在就離開這裡。」
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小鬱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你要是不離開這裡,我現在就出去吃掉你的朋友和你喜歡的一切。」這次說出這種話的惡魔沒有咆哮也沒有任何威脅的成分,聲音低緩且平靜。
「我會保護所有人,我要打敗你!」說完,鬱金就捏著拳頭沖了上去。
『咔嚓!』夢境破碎的聲音,小預警從床上醒了過來。
他有些茫然的環顧了下四周,房間內沒有任何變化,地窟中也安靜的異常。
跳下床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窗口,他看到地窟的最中央站著一個陌生人。
那個陌生人背對著自己朝著拿著巨大武器的骷髏英雄扔出了一個圓球,隨後英雄就變成了一道紅光鑽進了圓球當中。
地上的圓球劇烈的震動了數十下後恢復了平靜,彎腰撿起圓球的陌生人突然抬頭看向了鬱金。
一個燦爛且溫和的笑容,鬱金從來沒覺得誰笑的有這麼好看。
鬱金看向了另一個方向,可惡的夏花竟然睡在了地上,還總是讓自己不要在地上打滾,今天她竟然躺在了地上。
這麼想著,可是下一秒,鬱金小小的腦袋裡失去了一切思維,因為他看到方姜也躺在了地上,胸膛上插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弩箭,正是他自己的弩箭。
鮮血蔓延到夏花的白色衣裙,然後了裙角,再往另一側,是柳條除了練拳的時候幾乎形影不離的兔子玩偶的一部分。
是的,只是一部分,缺胳膊瘸腿,甚至腦袋都殘破了一半,內里的填充物也被套了個乾乾淨淨。
只見兔爺兒卻不見小柳條。
鬱金看不到其他人,小小的腦袋裡做不出任何思考的反應,他竟然推開了窗戶想要找其他人在那裡,努力探出身子。
他看到一個穿著馮寬衣服的快瘦成竹竿樣子的人一動不動的掛在了椰米樹上。
他們怎麼了?小小的腦袋裡終於做出了反應。
小鬱金一步一步的離開了房間走下了樓梯,他行走的很慢,就仿佛平常早上起來準備刷牙洗臉一樣。
先是走到了最近的椰米樹下,仰起頭,原來是大胖子啊,可他怎麼這麼瘦了?
朝著夏花姐姐和方姜走過去的時候順手撿起了柳條兒最喜歡的兔爺兒,還沒走到夏花身邊,他的眼角突然瞥到了柳條在哪兒了。
激盪起水霧的水潭裡,稚嫩幼小的柳條正背朝天的漂浮在上面。
轟!
小鬱金的腦海中仿佛有什麼炸裂,他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他們都死了。
呼吸急促,小鬱金瘋狂的衝進了水潭裡,他想要去撈水潭中的柳條兒,這樣子小柳條會被嗆死的。
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咳咳~」鬱金聽到了輕微的咳嗽聲,聲音極為的稚嫩和熟悉。
猛然轉身,陌生人正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一隻手掐著郭笑的脖子,一隻手掏出了什麼東西想要塞進郭笑的嘴裡。
「住手!」
稚嫩的聲音用盡全身力氣喊出聲,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睛裡流出,但小鬱金沒有功夫去擦拭,他捏緊了拳頭低著頭,朝著那個陌生人沖了過去。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但笑笑還活著,男子漢要保護笑笑!
「砰!」陌生人任由鬱金撲到身上,讓他狠狠的咬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要殺了你哦?」這個陌生人的聲音就跟他的樣子一樣溫柔。
可是,小鬱金卻是害怕的抖了下身子。
沒關係,男子漢也可以害怕。
但是,死死咬住大腿的嘴巴,死也不會鬆口。
三月山,吳瀚海與楊餘味相見了。
「這裡我留下了隘口,屏障最為薄弱。」
「有一本古籍,在雞鳴山周邊其中一個山上有一個直接進入某個地方的傳送裝置。」
「他的目地是雞鳴山司晨山,現在還來得及。」
「他有對付召喚物的限制道具。」
楊餘味的瞳孔猛然收縮,心臟位置像是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瘋狂的朝著吳瀚海所指的方向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