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九章 燈火輝煌(2/2)
庾慶:「不說?你應該知道到了冥寺的下場,我也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你生不如死。不如這樣,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就把你給放了,甚至不會去冥寺告發你。」
此話一出,鮫人忽然睜開了雙眼,目光閃爍,似有異動,不過稍加猶豫後,似乎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又閉上了眼。
庾慶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他現在可以肯定,這戒指應該不僅僅是普通的信物那麼簡單,否則不至於讓這鮫人冒這麼大的風險,也不知這戒指究竟有什麼秘密,能讓這海族寧死也不肯吐露真相。
再用刑折磨?庾慶回頭看了看遠處海面上快要消失的光點,現在沒時間跟它慢慢耗,他還要集中精神利用觀字訣看航線,遂冒出一句,「小黑,再給它一棒子!」
扔下碗的小黑立刻操起棒子一聲喊:「賊人!」
砰!一棒又砸了個頭破血流,鮫人白眼一翻,又昏死了過去。
庾慶揮手示意之下,南竹和牧傲鐵迅速去水面撿回了木板,再次快速划船。
庾慶自己也再次站在了前頭觀望,待到再次指點了一次方位後,他打開了那隻囊鰾,翻出了裡面的銀票,稍作清點,發現包括他之前給的銀票在內,共有七萬多兩。
背對著兩位師兄的他,立刻不動聲色地將所有銀票塞進了自己衣服裡面,囊鰾塞進了袖子裡。
恰好南竹這個時候問出一句,「我們真要將這鮫人送到冥寺去不成?」
庾慶反問一句,「你能保證我們殺了它,或讓它失蹤後,冥寺查不出是我們幹的嗎?」
南竹沉默了,這個他還真不敢保證,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他們登了這船夫的船,有胖子,有小孩,目標有夠明顯的。
庾慶忽又嘆道:「送到冥寺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我們是如何找到航線脫身的,真噁心,居然碰上這倒霉事。」
確實噁心,搞的他左右為難。
南竹道:「這有什麼為難的,你怎麼找到的航線,就怎麼說唄。」
庾慶懶得接這話,觀字訣的事沒辦法跟他解釋,連自己同門都不好告知,又如何好告知外人,只能是在心裡默默拿定主意。
一行本想追上前面的船打探一下,往這個方向去,是去海市,還是去星羅島,結果還不等他們追上就看到了遠處的燈火輝煌。
那絕不是星羅島的光景,星羅島也沒那麼光輝燦爛。
海市!幾人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前行。
這次看到了終點,沒必要再去追那兩艘船了,可以自己隨意把握路線航行了。
後來,連那兩艘船都找不到了,有許多的船隻遠遠近近的向那海岸線靠近。
當他們快要靠近海岸線時,發現了麻煩,因為從各地雲集而來的船隻太多了,再靠近過去,無法避免旁邊的船隻發現他們船上的異常,小黑還在那嘩啦嘩啦不停的舀水呢。
最大的問題是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把鮫人帶上岸找地方審訊,過程可能非常困難。
琢磨了一陣後,庾慶忽道:「你們跟我撇清,先從水底下上岸,與我保持距離,剩下的我來處理。」
南、牧二人頓滿臉憂慮,前方異常繁華的輝煌景象也掩蓋不了。
牧傲鐵:「老十五,未必能查出是我們幹的。」
暗示可以滅口,賭的成分很大。
庾慶:「我想我大概是要去一趟冥寺的,久聞其名,去見識一下也無妨。」回頭見兩人慾反對,又順口補充道:「既然這鮫人知道這戒指有什麼隱情,冥寺說不定也知道,與其漫無目的去尋找那位麗娘,不妨去冥寺探一探線索。」
南竹提醒:「萬一這冥寺也和這鮫人一般,想吞沒這戒指,你豈不是羊入虎口?」
庾慶:「放心,不會有事,我只要亮出『阿士衡』的身份,不說搬出應小棠有沒有用,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冥寺敢因為別的事動我,卻未必敢因為這枚戒指動我。只要這戒指真藏了什麼冥寺知道的秘密,恐怕借冥寺幾個膽也不敢動我,若無秘密,就更沒有動『阿士衡』的必要。」
南竹驚疑,「幾個意思?我聽不懂,你別跟我玩虛的,這事不能開玩笑。」
庾慶嘴角浮現一抹自嘲,「我們和千流山、司南府還有大業司共探小雲間的經歷雖是個擺設,但有些時候應該還是有些威懾效果的。冥寺敢保證我沒有被這三家給盯著嗎?冥寺敢保證那三家不知道我是帶著這枚戒指進的冥寺嗎?只要情況稍有不對,我就會暗示提醒,讓冥寺自己去掂量那三家躲在背後虎視眈眈意味著什麼。」
聞聽此言,南、牧二人皆露若有所思神色。
庾慶回頭:「這事,你們跟去反而不便,人多了,一旦說法對不上就得露餡。這次我一個人露面,單刀赴會足矣!」話畢,人也轉身了,走到了那昏迷的鮫人跟前,一掌摁在其頭頂,內力暗中摧殺。
鮫人口鼻內立刻淌出血來,已被滅口,航線問題只能是它死前指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