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八章 老魔頭(2/2)
霍浪驚愕不已,不懂什麼意思。
老邱的耳背卻爬出了一隻瓢蟲大小的金色甲蟲,蟲雖小,卻是體態猙獰,在老邱的噓聲指引下,飛到了紅姬的亂發上,鑽入其中隱沒。
霍浪由此注意到老邱的耳背還有兩隻金色甲蟲,已經離開的甲蟲趴伏印記上,有小小的血孔,他隱約察覺到這甲蟲是老邱以自己本命精血來飼養的。
釋放了蟲子後,老邱扭頭盯著霍浪,桀桀怪笑道:「忘了這也是你女人,多年沒碰過女人了,沒忍住,借用了一下,你沒意見吧?」
這話說的霍浪一陣惡寒,卻也忙擺手道:「算不上我女人,前輩不要往心裡去,更何況她還向我下了殺手。」
「孺子可教。」老邱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道:「讓你準備的屍體呢?」
霍浪指了下上面,「樓上。」
「拿下來。」
霍浪立刻上了樓,很快便從樓上搞下了一具男屍,遵照要求,體型和他自己相彷。
「你對這女人了解,她殺了你,會在你身上留下什麼樣的傷痕,你應該是清楚的,做真了,否則你坑的是自己。」老邱指了指屍體,示意霍浪在其身上偽造紅姬行兇後的傷痕。
霍浪仔細斟酌一番後,蹲在屍體旁施為,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很快便站了起來報知,「差不多了。」
老邱嗯了聲,竟也蹲在了屍體旁,單手捏開了屍體的口鼻,然後立見他的袖筒里有一片白乎乎的蠕蟲爬出,鑽進了屍體的口鼻中,這一幕看的霍浪噁心想吐。
不一會兒,便見屍體臉上的表皮下有東西在蠕動,不斷鼓動著麵皮。
確切的說是在重塑屍體的面部形態,經過片刻的微調後,霍浪目瞪口呆,發現屍體的面目赫然變成了自己照鏡子時看到的模樣。
兩邊對比,確認差不多後,老邱才罷手站起,「你自己再把他穿著打扮收拾一下。」
霍浪有點被驚著了,唯唯諾諾照辦,乾脆把自己衣裳換給了屍體,此時他大概知道了那老魔頭想玩什麼,原來所謂的救自己家小就是讓他假死,讓組織上認為他已經死了,不再連誅報復。
這玩意,想想覺得有些不靠譜,給屍體收拾好後,起身的他頗為擔憂道:「前輩,這假冒的怕是經不住細查呀。」
「放心,不會細查的,我自有辦法幫你掩飾。」哼哼兩聲的老邱突然揮手一抓,指鋒劃開了他的頸項皮膚,順勢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突兀生變,霍浪驚恐掙扎,卻難以動彈,眼睜睜看著剛才那樣的一堆白乎乎蠕蟲從對方袖筒里爬出,爬上了自己的脖子,很快,一陣撕裂般的劇烈疼痛感從傷口而起,當場痛的他渾身顫抖,顫聲道:「前輩饒命…」
「放心,有麻痹效果,很快就不痛了。」
誠如老邱所言,霍浪很快就感覺不到了痛感,只感覺有東西在自己麵皮下不斷爬動,令他心裡發毛,汗毛豎起,那滋味外人難以想像。
他意識到了老邱在幹什麼,他也沒猜錯,很快,他便面目全非,面容徹底變成了另一個陌生人的樣子。
老邱隨之罷手,盯著他道:「從現在開始,霍浪已經死了。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摸著臉頰的霍浪滿心惶恐,拉開了一處地板,帶著老邱從樓閣下的水中遁離了。
兩人從海水中爬出時,已經出現在了一處海堤上,老邱注視著燈火輝煌的知海閣,嘖嘖一聲,「說是繁華如夢也不為過。」
霍浪卻另有擔憂,「相羅策的新政就是要故意逼迫來歷不明的人,就算我們改頭換面,也要找地方落腳,一旦入住在冊,我們未充分準備好底細,假冒的身份很容易被發現不對的,恐容易被盯上,到時候行事恐有不便。」
老邱呵呵:「我是船行的人,船行把我調來這裡守倉庫,我自然是繼續呆在倉庫里。」
說到這個,霍浪略感奇怪,「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剛好把你調來這裡守倉庫?」
「我自有我的辦法。」
「那我怎麼辦?」
「我看守的倉庫里還躲不下一個你嗎?」
「外出遇上檢查怎麼辦?」
「那就繞開。你在琥珀海呆了這麼多年,這麼熟悉的地方,不會連繞路這點事都應付不了吧?」
霍浪無言以對,看來冒險是不可避免了。
老邱也不願再囉嗦那些,抬手撥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貼合在他耳背的一隻金色甲蟲飛了出來,在他的指引下落在了霍浪的肩頭。「你知道那個探花郎在哪,帶它過去,把探花郎的房間所在,還有探花郎的樣貌長相統統告訴它,它會代我們去盯著探花郎的。」
看著肩頭甲蟲,霍浪錯愕不解,「它是蟲子,我如何告訴它?」
「說人話就行。」
「啊?它能聽懂人話?」
「你以為我當年去千流山盜血蟾是為什麼?就是為了煉製此物,可惜失手了。好在島上隱居這些年,也不算白白浪費了三十年大好時光,雖沒有血蟾,但好歹也煉製出了三隻『金甲靈』,如今出山,正是初試鋒芒派上大用的時候。」
霍浪聞言大讚,「有此神物,那真是太好了,誰都不會防備這麼只小甲蟲,定能將那探花郎的秘密悉數探來。」
近前細看,越發感覺此蟲的樣貌猙獰恐怖,近看才能感覺到透著一股邪性。
有了這底氣,還有什麼好說的,他當即遵照老邱的說法執行……
知海閣,庾慶的臥室房間內,桌上擺放的一塊石頭上,支棱著翅膀的大頭依然是宛若殭屍般,絲絲縷縷的紅光也依然在其周身繚繞。
這個時候的大頭沒人管它,大家也都習慣了它的怪異行為。
庾慶沒外出,正在外面的廳內聊天,安邑和蘇秋子找到了他,得解決手下近百號人的住宿問題不是,明天琥珀海就要執行新規了。
沒人注意到庾慶屋內的紅光突然消失了,支棱在石頭上的大頭收了翅膀,稍稍歪了歪腦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